一连数日,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凌辰每日按时前往武馆练功,和一众弟子一同扎马步、练基础拳术、学习兵器粗浅用法。他悟性出众,又有体内元气滋养肉身,进度一日千里。短短几日,武馆内除了烈虎和几位入门多年的老弟子,其余人已然不是他的对手。
周武师看在眼里,越发赏识这个少年,时常单独指点他发力诀窍与实战技巧。
转眼便到了赶集之日。
天刚蒙蒙亮,青溪镇便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货郎、背着竹篓的村民、牵着牛羊的农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主街之上摊位林立,米面粮油、布匹鞋袜、锅碗瓢盆、山货野味应有尽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武馆今日休沐,弟子们大多结伴上街闲逛。烈虎一早就跑来寻凌辰,拉着他往集市走去。
“走,咱们去逛逛,听说今日来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两人穿行在人流之中,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听着南腔北调的交谈,倒也别有一番趣味。集市上果然有不少外乡人,其中几名身着短打、腰挎单刀的汉子,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腰间还挂着镖局特有的镖旗标识,正是烈虎前日所说的镖师。
这些镖师三五成群,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过四周人群,显然常年行走江湖,处处小心。
“看到没,那就是走镖的好汉。”烈虎压低声音,满眼羡慕。
凌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留意到镖师们周身气息凝练,一举一动都带着久经厮杀的干练,确实远超小镇武者。
就在二人驻足观望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的惊呼与争执声。
“怎么回事?”烈虎眉头一皱,拉着凌辰快步挤过人群,朝着声响处走去。
人群中央,几名衣衫褴褛、手持砍刀木棍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卖山货的老妇人推搡抢夺。老妇人的竹篓被打翻,里面的草药、野菌散落一地,她死死护着仅剩的几串干木耳,急得眼眶通红。
“老东西,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一顿打骂!”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狞笑,手中砍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往后退让。有人低声议论:“是黑风岭的山匪,这帮恶人又下山劫掠了。”
“黑风岭离此地不远,平日里就常骚扰周边村落,没想到今日竟敢大白天闯到镇上来。”
黑风岭盘踞在青溪镇以西的深山之中,一伙山匪占山为王,烧杀抢掠,作恶多端。官府也曾派人清剿,可山林地势复杂,山匪行踪诡秘,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众人只能忍气吞声。
这伙山匪一共五人,个个身形彪悍,手上都带着兵器,气焰嚣张。镇上寻常百姓、商贩根本不敢招惹。
“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抢东西!”烈虎性子刚烈,见状当即就要上前。
凌辰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道:“别冲动,对方人多,还带着凶器。先看看局势。”
他目光冷静,快速打量对方五人。这伙山匪手上有命案,下手不知轻重,若是贸然硬拼,极易吃亏。
为首的山匪一脚踹翻竹篓,见老妇人不肯松手,眼中凶光毕露,抬手就要挥刀砍去。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老妇人吓得浑身发抖,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窜出。
凌辰脚下步伐轻盈,借着人群掩护,转瞬便来到近前。他不闪不避,右手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体内元气顺势运转,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爆发开来。
“呃!”那名山匪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凌辰手腕轻轻一拧,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为首的山匪当即疼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变故突生,其余四名山匪反应过来,怒吼着挥舞兵器,齐齐朝着凌辰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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