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坐在大厅中央，中年，脸上纵贯左脸的刀疤。黑色军部制服没有肩章。手里长刀暗红色，散发热浪。苏夜的预读报警——S-级，只比萧雄低半级。
"萧司令座下第一死士。代号疤。"***起来，"任务是杀你，夺书。"
苏夜握紧匕首。但他知道B级打不过S-级。
疤动了。不是跑，是虚空能压缩后的瞬移。长刀劈下。苏夜侧身，刀刃擦过肩膀切开衣服。太快了，预读能捕捉意图，身体跟不上反应。第二刀横斩，暗红刀芒延伸三米。苏夜后仰躲避，刀芒烧焦刘海。第三刀上挑刺向胸口，苏夜用匕首格挡——铁匕首碰到暗红长刀，瞬间熔化。
武器没了。
第四刀劈头盖脸。
苏夜闭眼。但身体自己动了。柯然的战斗经验还在——虚空共鸣的肌肉记忆。
他侧转避开刀刃，空手扣住刀背，借力跳起，左脚踹向疤的脸。疤偏头躲过，苏夜趁机扣进刀柄缝隙，学捡尸人拆机甲的手法，用力一拧——咔，刀柄变形，长刀脱手。
疤弃刀换拳。虚空能附着的右拳砸中苏夜胸口。他被砸飞，背撞书架，肋骨又裂一根。嘴里全是血。四本书散落一地。
疤捡起长刀走近。"四本书。找到第五本就死。"
刀尖对准苏夜喉咙。
一把匕首从背后射来。不是扔的，是射——银尾迹，速度极快。疤转身格挡，匕首弹开插入书架。
林雨薇从阴影冲出。浑身是伤，左肩渗血，右腿裤子撕裂露出青紫淤痕。但握刀的手很稳。
"第五本书在你左边三米！银色封面！"
苏夜转头。倒塌书堆里一本银色封面的书。
两个人都冲向书堆。林雨薇挡在疤面前。B+级对S-级，差距太大。一刀，匕首被震飞。
二刀，长刀刺进她腹部。她没倒，双手抓住刀刃不让疤拔出。
"拿书！"
苏夜拿到第五本。封面："合作理论"。翻开有字——字在流动，像活物在纸上游。
第五本和第四本产生共振，第四本的白纸开始浮现文字。两本书同时发光，银光交织成江月白，形象清晰。
"第五本：合作理论。两个人合作获得共生技能。三个人获得协同技能。
四人获阵型技能。五人以上——形成契约，塔无法单方面撕毁。"
"第四本解锁：七个规则漏洞。合作、重选、主印权限、规则临时修改——这些还没被修补。
还有囚徒集体申请释放——所有囚徒集体申请，塔必须受理。受理通过，全部恢复自由。"
苏夜心脏猛跳。所有囚徒释放。柯然不用等第九层。
"第六个漏洞——塔的意志可被替代。"
"需要先成为塔主。第七个在第六本和第七本书里——被萧雄屏蔽了。他在第五层建立了据点，用副印干扰书海信号。"
江月白消失,苏夜扶起林雨薇。她腹部染红大片地面。他把五本书叠在一起，印记对接，虚空能涌入体内，B级暂升A级。
一拳砸在疤胸口。疤被砸飞撞入书架。爬起来，胸口护甲碎裂，但没死——S-级的肉体强度。
"你借了副印力量。借的撑不久。"
"打不久也够了。"
疤后退拉开距离。"你找不到第六第七本。萧司令屏蔽了信号。二十四小时一到，你降级。下次难度翻倍。一层一层，迟早死。"
疤说的是真的。书海无限大，没有信号，找两本书几乎不可能。除非——
"柯然！虚空共鸣——视野共享！"
印记发烫。他看到了柯然的视野：一个大厅里，柯然面对的不是人。是三头犬——六腿三头，浑身黑鳞，嘴里喷银光。二阶虚空兽。A级。
柯然被咬伤了左臂，右腿灼伤。但还在打。石台上放着第六本书。
"等我！"苏夜把虚空能灌入地面。地面碎裂，书架倒塌。书海强制重组。空间撕裂。
他落地在新的大厅。柯然浑身是血靠着石台喘息。三头犬只剩两颗头，地上全是黑血。石台上放着第六本书。
苏夜拿书翻开。江月白浮现，形象不断变化——中年、青年、老人，交替重叠。
"第六本：重选机制。第四层重选的真正内容——重新选择过去。
三个选项：退出塔，所有虚空能力清零，回到现实世界但保留记忆。
继续通关，不再获得任何奖励，每一层只有惩罚，直到第九层成为塔主——永远留在塔里。"
苏夜沉默。永远留在塔里。柯小雨在外面等着。他答应了带柯然出去。
"第三个选择在第七本。最终秘密。位置被屏蔽了。"江月白消失。
苏夜看向五本书。屏蔽来源是萧雄——他在第五层用副印干扰信号。
要解除屏蔽必须上第五层。要上第五层必须先通关第三层。要通关需要第七本。
死循环。
除非——用第七个漏洞。
选择。
永远是选择。
苏夜看着面前燃烧的萧雄。暗红色的火焰越来越高，从胸口蔓延到肩膀、手臂、双腿。三条路了，几乎都通向死亡。一起死，永远困在塔里，或者失去所有力量。
他做了选择。
"封印你。"
萧雄的笑声戛然而止。"你疯了？你知道封印我需要多少囚徒印记吗？四枚。你只剩四枚。全烧了你就变回普通人。"
"我知道。"
"你变回普通人，怎么通关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怎么打到第九层成为塔主？"
"那是之后的事。"
苏夜举起右臂。最后四枚囚徒印记——白发老人、江月白、沈鹤、柯然。四枚印记开始燃烧，银色的光凝聚成四条锁链。
锁链从手臂上射出，缠住萧雄的四肢。
萧雄身上的暗红色火焰被银色锁链压制。主印对副印的绝对压制——虽然主印资格注销了，但银币之间的压制关系还在。萧雄的副印九枚银币是血红色的，被主印的银色锁链缠绕。两种颜色激烈对撞。
"不——"萧雄嘶吼。
火焰不断收缩。从肩膀退到胸口，从胸口退到心脏位置。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被银色的锁链一层一层缠绕、压缩。
最后，萧雄的整个身体被锁链裹成了一个茧。银色的茧，约一人大小，悬浮在半空中。
茧的表面，浮现出十八枚印记——苏夜烧掉的十八枚囚徒印记。十八个囚徒的意识留在茧上，形成永久的封印。
四枚主动燃烧的印记化作四条锁链，把茧拴在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裂缝里。
封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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