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平台。虚空能雾气淡了。
苏夜靠着外壁恢复。远处猎犬级机甲撤走了，军部暂时放弃直接抓捕。但萧雄不会。
韩爷的源晶溶液副作用还有六小时，他不能进塔。
但时间不等人——萧雄在第五层等着，柯小雨生命衰竭加速，柯然困了四年。
苏夜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印记。
第一层。柯然在竞技场打坐。
"第三层的内容提前知道了。"苏夜说，"守关者沈鹤说，囚徒是个学者，把自己拆散藏在七本书里。需要拼回他才能通关。"
"学者？考知识？"
"可能。塔的规则是选择，选择需要知识。"
第二扇青铜门震动，蛇形浮雕剥落，露出新的浮雕——一本打开的书。塔的声音响起：
"第三重门：翡翠门。囚徒江月白，将记忆拆为七份藏于七本书中。挑战者需找到全部七本书拼合记忆，回答三个问题。
全部答对，通关。时间：二十四小时。失败惩罚：主印副印各降一级。"
"七本书分布在书海。书海会随时间变化，获取难度递增。每取走一本书，书海重组三分钟，所有挑战者被传送到随机位置。"
苏夜把手从门上拿开。"可以合作，但拼合者必须是一人。"
"你拼。"柯然站起来，"我帮你找。书海中心做集合点。"
"萧雄可能在第三层有眼线。有其他挑战者的话——"
"杀。"
第三扇门打开。不是通道，是墨汁般的黑暗。
他们走进去。
光慢慢浮现。苏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书架高耸入云，望不到顶。书籍杂乱堆积，纸张和灰尘的气味弥漫。
天花板不是石材，是真正的星空。深蓝天幕上无数星星闪烁，有些在移动，划出银色的轨迹。
"这是书宇宙。"柯然说。
他们沿着过道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圆形大厅。石台上一本打开的书，封面银色，有印记图案。
苏夜伸手触书。文字突然活了，银色光芒涌出，凝聚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是江月白。第三层囚徒。"男人声音温和，"这本书包含我关于虚空能本质的研究。"
"你是学者？"
"三十年前，我是苏远山的研究助手。一起研究虚空能，一起发现塔的秘密。然后被困在这里，被拆散，藏在书里。"
苏夜呼吸一滞。"你认识我父亲？"
"很熟。你长得像他，尤其那种不肯认输的眼神。"
"他怎么死的？"
"被萧雄杀的。但萧雄只是棋子。真正的凶手是塔——你父亲找到了规则漏洞，想绕过规则通关。塔不允许。"
"那你呢？"
"我发现了另一个漏洞：塔的规则里没有'合作'。只要找到愿意合作的人，就能绕过规则。塔发现后，把我拆散了。"
柯然上前："第四层的秘密是什么？"
"重选。但具体怎么变，我不知道。那部分记忆在第七本书里。"江月白身影变淡，"记住——书海重组时回中心。七本书必须同时持有才能召唤我。小心萧雄的人。"说完消失。
苏夜拿起冰凉又灼热。
书海震动。书架移动，星空旋转，地面消失。
两人坠入黑暗。
苏夜落地。柯然不在。走散了。
他闭上眼睛用预读追踪虚空能流动。中心方向在左前方。沿能量流走了十分钟，他在又一座大厅中央发现第二本书——封面刻着九层塔的图案。
江月白再次浮现，形象更年轻。"第二本：塔的起源。塔是人为建造的，建造者已死但意志还在。筛选标准是冷酷、自私、不择手段。因为建造者认为善良是弱点，合作是愚蠢。"
"但我和柯然合作了。"
"所以塔在观察。你们是第一个合作案例。它不知如何处理，先惩罚再学习。
"江月白变淡，"重组即将开始。记住——其他挑战者的目标不是通关，是阻止你。"
苏夜把第二本书塞进怀里。
书海再次震动。地面裂开，他滑进裂缝，坠入黑暗。
苏夜落地。
又一个大厅。但这次不止他一人。两个军部卫兵端脉冲步枪围住石台，一个女人站在中间，手里握着银刃匕首。石台上放着一本银色封面的书——第三本。
"林雨薇。第七层情报处处长。"女人开口，"你们是萧雄的人？"
"萧司令有令，阻止任何人拿第三本书。尤其是苏夜。"
"苏夜是我要保护的人。"
"那就连你一起杀。"
卫兵举枪。林雨薇不是躲，是进攻。匕首划出银色弧线，刺进第一个卫兵的喉咙。
第二个卫兵侧面开枪，她侧身躲过，翻身跃起，脚踩书架借力扑上，
匕首没入胸口。两名卫兵倒地。
她喘着气，看向书架阴影。"出来吧。我能感觉到你手上的印记。"
苏夜走出来。"赵铁山的人？"
"他是我下属。三十年前你父亲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
"林雨薇拿起石台上的书递过来，"第三本：印记系统。九枚银币的详细规则。"
苏夜接过。"你知道第四本书在哪？"
"规律是：每找到一本，下一本更靠书海边缘，能量流更混乱。我和你父亲一起研究过塔的规则。"
"你也是研究员？"
"曾经是。后来转做情报。"书海开始震动，书架疯狂旋转。"抓住我！"
她抓住苏夜的手。空间撕裂，两人坠入黑暗。
落地。
新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柯然，手里拿着一本书。
"第四本，找到了。但有问题——全是空的。"
苏夜接过。封面刻着"规则漏洞"，翻开全白纸。
"加密了。"林雨薇说，"需要特定虚空能频率解锁。"
书页发光。江月白浮现，形象模糊如隔毛玻璃。
"第四本：规则漏洞。塔的规则有七个漏洞，三个已修补，四个还在——合作是漏洞之一，重选是漏洞之二。另外两个在第七本书里。"
"为什么是空的？"
"加密钥匙在第五本书。两本书同时持有才能解锁。第五本在书海边缘，能量最混乱的地方。"
江月白闪烁消失。
书海震动。但不是重组。书架阴影里冲出五个人。
不是卫兵。黑色紧身衣，虚空能匕首，暗红眼睛——虚空能死士。萧雄的人。
"小心！"林雨薇拔刀。
五名死士同时冲锋。目标明确：苏夜。
柯然展开虚空屏障，银光挡住第一波。但B级屏障挡不住A级死士，匕首刺穿光幕。
林雨薇从侧面切入，刀光划过一名死士喉咙，血喷出来。死士没倒，转身匕首刺向她胸口。苏夜撞开她，匕首刺进自己肩膀。
疼。但没时间喊。
他拔出匕首反手刺进死士眼睛。剩余四人围上来。柯然零距释放冲击波震退两名，另外两名从背后偷袭——匕首刺进柯然后背。
血。林雨薇捡起死士的虚空能匕首，双刀冲向余敌。
但死士不怕死。一名抱住她腰，另一名匕首刺向后心。
苏夜过不去。距离太远。时间太短。
然后书海强制重组。空间撕裂，所有人被抛进黑暗。
苏夜睁开眼睛。书海中心。一个人。怀里四本书。
肩膀流血，虚空能缓慢修复。
柯然不在。林雨薇不在。刺客也不在。
他握紧匕首。还有十六小时。
第五本书，解锁第四本。第六本，第七本。
拼回江月白，回答三个问题。
通关。
一层一层往上走。打到塔顶。打到自由。
苏夜靠着石台坐下，四本书摊开。肩膀不再渗血，虚空能缓慢修补肌肉。他闭眼，预读追踪能量流。
混乱的方向在正前方——书海边缘。
走了十分钟，书架歪斜倒塌。空气里虚空能浓度升高，
皮肤刺痛。接近边缘了。
前方出现大厅。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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