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Emperor Just Wants to Lie Flat

Chapter 9 / 13

‹›

Chapter 9

The Emperor Just Wants to Lie Fla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回御书房的路上,张小三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禇遂良这件事,看起来不大,不过是一个宰相买了块地、少花了几个钱。可往深了想,这事儿大得吓人。

一个宰相当众违法,被御史弹劾,被大理寺查实,最后却只是不痛不痒地外放出去。去的还是同州,一个离长安近在咫尺的地方。

这哪里是贬谪?分明是度假。

更可笑的是,那胡人翻译被强买了地,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不是一个人犯错的问题。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长孙无忌把持朝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从门下省到中书省,从六部到大理寺,处处都是他的人。禇遂良是他的亲信,所以可以不痛不痒地脱身。

韦思谦不是他的人,所以弹劾完了也只能干瞪眼。

张小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这些天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全都过了一遍。

早朝时大臣们对他的态度——恭敬,但疏远。不是怕他,是怕站在他身后的长孙无忌。

奏章上的内容——他看得懂的、看不懂的,每一件都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有长孙无忌那张永远温和、永远恭敬、但永远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摆设的脸。

他想起穿越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所谓权臣,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而是一群人只认这个人说了算。

长孙无忌就是这种人。

他的权力不仅是李世民给的,还是他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经营出来的。满朝文武,大半是他的门生;天下州县,到处是他的故吏。他想保谁,谁就没事;他想贬谁,谁也跑不掉。

张小三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禇遂良……同州刺史……”他小声念着这两个词,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同州。近。太近了。

“小顺子。”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去查一个人。”张小三说,“禇遂良。把他这些年的事,能查到的尽量都查一查。”

小顺子愣了一下:“陛下,禇大人——”

“朕知道他。”张小三打断了他,“朕想知道的是,他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小顺子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查一个已经被贬的宰相,但还是乖乖应了:“奴婢这就去。”

张小三又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对禇遂良感兴趣,他是想搞清楚一件事——这个朝堂,到底烂到什么程度。

一个曾经敢跟皇帝硬顶的人,是怎么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是长孙无忌拉拢的?还是他自己变的?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在这个朝堂上,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要么依附长孙无忌,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被踢出去。

韦思谦就是第三种。

而他自己,是第一种——被长孙无忌当作摆设的那种。

第二天,小顺子把好不容易查到的资料呈了上来。

小顺子终究不是干这个,收集来的信息多少琐碎,三三两两的,张小三也没计较,只是翻了翻,心里大概有了数。

禇遂良这个人,确实曾经是个好官。贞观年间,他敢跟李世民对着干,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那时候的他,是朝堂上的一股清流。

可后来,他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张小三说不准。也许是李世民驾崩后,也许是与长孙无忌一起掌权后。权力最最容易腐蚀人心,总之,他慢慢从一个直臣,变成了长孙无忌的影子。

这次受贿案,不过是他变了的证明之一。

张小三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是替禇遂良惋惜,他是替自己担心。

连禇遂良这样的人都能被同化,他这个没有根基、没有班底、没有经验的新帝,拿什么去跟长孙无忌斗?

靠武则天?

能,但不够,历史证明,至少需要十年。

而且老武这柄倚天剑,至少也要等她生了儿子,当上皇后才能用得上!(因为至少要等她生下儿子,才能以皇后无子废掉皇后,从后宫咔咔一顿乱杀,以点破面,剑锋直指前朝!)

靠那几行字?

那几行字到现在还是那几行字,没任务,没提示,没任何动静。就一句话:【风疾可解。需以功换药。】

张小三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三遍。

三年之期,以功换药。

做多大的功,换多大的药。

禇遂良这件事,让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钱,不是没人,甚至不是没权。

是他对朝堂上发生的事,知道得太少。

长孙无忌今天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安排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大臣们私底下在议论什么,谁和谁结成了盟友,谁对长孙无忌不满,他也一概不知。

他就像一个被蒙住眼睛的棋手,对手的每一步棋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他对对手的布局一无所知。

这不是下棋,这是送死。

武则天,是合道人,他还需要一个护道人。

就好像后世每一个宗门圣子都有一个护道人一样。

所以啊,他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不属于长孙无忌、不属于任何门阀派系、只属于他自己的眼睛。

一个能帮他看透这个朝堂的人。

一个够聪明、够低调、够忠诚、够有手段的人。

张小三在脑子里将唐朝适合做护道人的名臣猛将过了一遍。

房玄龄,死了。

杜如晦,死了。

房谋杜断都死了!

魏征,那个“千古诤臣”也死了!

李勣,倒是活着,但人家是军方大佬,不可能给他当特务。

剩下的那些,不是长孙无忌的人,就是其他门阀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现在应该完全还不出名的人。

一个在历史上被埋没了很久、直到满头白发,才是大放异彩的人。

那个名字从史书里的某个角落,忽然就那么的跳了出来。

这个名字在大唐璀璨如烟的史书里不算最耀眼,但足够特别。

张小三清楚记得,这人是个文官,且出身寒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后来全靠自己的本事在朝堂上站住了脚。

他为人刚正,不攀附权贵,不结党营私!

后来就因他不攀附老武的头号打手李义甫,差点被宰相李义甫这个“口蜜腹剑”经典成语的诞生者,给生生逼死,甚至一度被贬至庶人,6旬老人被贬得在军中做伙夫,他应该算是头一份儿,直到从没打过仗的他,后来在百济战争中一战成名,才是成了大唐的名将!

是的,你没看错——六十岁,才是成为大唐名将!

而且这人忒能活,比高宗这个药罐子能活多了,这老爷子生于隋末,历经五代,(隋炀帝,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直到活到武则天时代,是少数几个让老武这个手段毒辣的千古女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硬骨头!

但那是后来了。

现在,他应该还在朝中,职位不高,名声不显,目前这人就是一个小透明。

正好——不会引起长孙无忌的注意。

张小三坐直了身子,拿起笔,沾了些许墨色,一笔一画,铿锵有力地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刘仁轨。

字写得有点儿干巴,但他自己很满意。

这种人,才是他需要的人。

能在唐朝这个名将如云,璀璨百出的年代成为名将,说明他不止一般的有才华,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他本寒门,没有派系,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

这样的人,一旦给他机会,他会死死抓住。

而且——这样的人,还没有被长孙无忌同化。

张小三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宫墙上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蒙住眼睛的棋手了。

他要在棋盘上,放下第一颗属于自己的棋子。

“小顺子。”他喊了一声。

“奴婢在。”

“刘仁轨——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小顺子想了想:“回陛下,刘仁轨……好像是在门下省当值,官职不算高。奴婢记得他还是贞观年间中的进士,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的。”

张小三点了点头。和他记忆里的差不多。

“去查查,”他说,“他现在具体是什么官,哪个衙门口,平时做什么,住址何处。”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张小三又叫住他,低声嘱咐了句:“别让人知道是朕在查。”

小顺子诧异,但还是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张小三靠在椅背上,又闭上了眼睛。

禇遂良三个月后会回来。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足够他找到一个人,了解一个人,然后把这个人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刘仁轨。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夜色渐深。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