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愣住。
“去哪？”
“局里。”
“为什么？”
赵刚指了指地上的双头狼。
“你涉嫌非法使用异能，破坏公共设施。”
他停了半拍，又补上一刀。
“以及，无证打猎。”
林默急了。
“你讲不讲道理？”
“是它先动手的！”
“我这是正当防卫！”
苏青往前迈了一步，匕首在指尖转出一朵刀花。
“诡兽是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你把它打死了，当然要负责。”
林默听得太阳穴直跳。
这俩人八成有病。
“神特么一级保护废物！”
“刚才它吐火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它是保护废物？”
“它要咬我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它死了，你们跳出来了，你们是来蹭经验的吧？”
赵刚吐掉烟头。
“所以说，你们这些新人就是不懂规矩。”
“不管怎样，先回去做个登记，顺便测试一下你的异能等级。”
林默盯着那副手铐，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老酒鬼刚把他送出来。
这要是被抓进局子，鬼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他试着往后挪了半步。
“我能拒绝吗？”
赵刚笑了笑。
“可以。”
“但拒捕的话，苏青会把你打个半死，然后再拖回去。”
苏青活动了一下手腕。
指关节咔咔作响。
林默瞥了一眼自己还在发麻的右手。
刚才那一拳已经把他掏空了。
现在别说雷电，连静电都挤不出来。
对面这两个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搓两遍。
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默咬咬牙，把双手递过去。
“行，我跟你们走。”
“但我先声明，我真的是正当防卫。”
“而且我没钱赔这破路。”
赵刚把手铐扣在林默手腕上。
咔哒一声。
还挺响。
林默晃了晃手腕。
“这玩意儿结实吗？”
“能导电吗？”
赵刚咧嘴。
“海楼石掺钛合金做的，专门克制异能者。”
“你可以放个电试试。”
林默还真不信邪。
他试着催动体内那股力量。
手铐表面蓝光一闪，随即窜出一股电流，电得他浑身抽搐，头发一根根支了起来。
“卧槽！”
林默吐出一口黑烟。
“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赵刚哈哈大笑。
“我都说了专门克制异能者，你还真试。”
“真够虎的。”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欢迎来到异能者的世界，菜鸟。”
林默翻了个大白眼。
“这世界真特么魔幻。”
赵刚转身往街道另一头迈去。
“跟上。”
“别想着跑，苏青的飞刀比你的雷电快。”
林默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苏青贴在他旁边，手里还转着那把匕首，刀刃被路灯照得发亮。
走了几步，苏青忽然开口。
“你那雷电异能不太对。”
林默扭头。
“怎么不对了？”
“正常雷电异能是紫色的，你的是蓝色。”
苏青眼风扫过他的手腕。
“而且透着一股工业塑料味儿。”
林默脸黑了。
“可能是因为我这异能充过电吧。”
苏青斜了他一眼。
“满嘴跑火车。”
三人沿着街道又迈了一段，最后停在一辆黑色越野车前。
赵刚拉开车门。
林默钻进后排，苏青坐在他旁边。
赵刚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
越野车发出低沉轰鸣。
林默忍不住问。
“你们局在哪？”
“市中心，地下三百米。”
林默惊了。
“这么深？”
“你们是土拨鼠吗？”
苏青手里的匕首抵到林默腰上。
“闭嘴。”
林默立刻闭嘴。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
半个小时前，他还是个在废墟里捡垃圾的普通人。
现在倒好。
成了一个有异能的嫌疑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默还是没忍住。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苏青皱眉。
“说。”
“你们局里管饭吗？”
苏青怔了一下。
“管。”
“有红烧肉吗？”
“有。”
“能加两个卤蛋吗？”
苏青胸口起伏了一下。
“能。”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我刚才那一拳消耗太大，需要补充点蛋白质。”
赵刚在前面笑出了声。
“你小子心还挺大，进了局子还惦记着吃。”
“不然呢？”
林默靠在椅背上。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就算要枪毙，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赵刚一边开车一边打趣。
“放心，不枪毙。”
“最多就是把你切片研究一下，看看你这蓝色雷电到底是什么构造。”
林默后颈一凉。
“你们局里还干这种草菅人命的事？”
“开玩笑的。”
赵刚吐出一口烟圈。
“我们可是正规单位，有五险一金的那种。”
“你要是天赋好，说不定还能混个编制。”
林默眼睛一亮。
“编制？”
“包分配对象吗？”
苏青的匕首再次抵到林默腰上。
“再废话，我先把你切片。”
林默乖乖闭上嘴。
越野车驶入一条幽暗隧道，灯光在车厢里明明灭灭。
林默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道微弱电流。
他的生活彻底变了。
从老酒鬼把南孚电池塞进他裤裆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老头。
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再遇见你。
不然我非把你胡子一根根拔下来。
越野车在隧道里飞驰。
一股失重感压了下来，车身开始以惊人的角度往下俯冲。
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摩擦声。
足足过了五分钟。
前方黑暗被一片刺目白光撕开。
林默睁开眼，透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
一座由钢铁和霓虹灯构成的庞大地下城，直接撞进他的视线里。
巨大的金属穹顶上，倒悬着无数闪烁指示灯。
密密麻麻的飞行器在钢铁丛林间穿梭。
赵刚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咆哮着冲进那片钢铁深处。
“欢迎来到，地下三百米。”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废弃的公共厕所门口。
赵刚推开车门。
“下车。”
林默盯着那块摇摇欲坠的“男厕”牌子。
“你们局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苏青一脚踹在林默屁股上。
林默踉跄着进了厕所。
没有刺鼻的味道。
最里面的隔间门被赵刚拉开。
里面没有马桶。
只有一部银灰色的电梯。
赵刚扬了扬下巴。
“进去。”
三人走进电梯。
没有楼层按键，只有一个红色的拉杆。
赵刚握住拉杆，用力往下一拉。
“抓稳了。”
话音刚落。
电梯彻底失控，疯狂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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