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疯狂下坠。
失重感拽着五脏六腑往下沉，林默觉得胃液已经在食管里打转。
“你们局里报销精神损失费吗？”
风声在耳边呼啸。
赵刚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屁股，站得比门框还稳。
“习惯就好，这叫重力加速度体验项目。”
苏青在旁边剔着指甲，眼皮都没抬。
“吐在电梯里，自己舔干净。”
林默赶紧捂住嘴。
“叮。”
电梯急刹。
一股推背感砸下来，林默膝盖一软，差点给赵刚磕一个实心响头。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林默探头往外瞅。
他本来以为会看见充满赛博朋克感的高精尖实验室，或者严阵以待的黑衣特工。
结果撞进眼里的，是一个乱糟糟的地下大厅。
左边角落。
四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正围着一张实木桌子搓麻将。
“碰！”
“胡了，清一色！”
一个光头大汉兴奋地拍桌子。
他头顶滋滋冒着绿色火苗，火星子燎到了旁边的天花板。
右边破皮沙发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捧着一盆仙人掌，脸贴着刺，正在深情告白。
“翠花，你今天真扎手，但我就喜欢你这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中间的办公桌前。
有个大妈正用指尖冒出的红色激光切土豆丝。
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案板上直冒黑烟。
林默扭头瞅赵刚。
“赵队长。”
“你们这确定是异能管理局？”
“不是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赵刚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别少见多怪。”
“这叫物尽其用。”
“那个切土豆的刘大妈，以前是米其林三星主厨。”
“后来觉醒了激光异能，炒菜都不用点火，局里食堂全靠她撑着。”
林默眼皮跳了跳。
“那那个对着仙人掌表白的呢？”
苏青接了话。
“植物系异能者。”
“他在跟仙人掌沟通感情，顺便练习精神控制。”
林默叹了口气。
“懂了。”
“你们这儿没一个正常人。”
赵刚哈哈一乐。
“正常人谁来这儿上班啊。”
“走吧，带你去测测你那带塑料味的雷电。”
三人穿过大厅。
一路上，林默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哟，老赵，又捡新人了？”
搓麻将的光头大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赵刚挥挥手。
“捡了个野生的。”
“瞧着挺虚，细胳膊细腿。”
刘大妈头也不抬地评价了一句。
林默不乐意了。
“大妈，你切你的土豆，别搞人身攻击啊。”
“我刚才可是一拳干碎了一头双头狼。”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哄笑声掀了起来。
光头大汉笑得头顶绿火直晃。
“小伙子吹牛不打草稿。”
“新人一拳干碎D级诡兽？”
“你要是真能干碎，我把这麻将桌嚼了咽下去。”
林默盯着那张厚实的实木桌子。
“你最好备点健胃消食片。”
赵刚没搭理众人的起哄，领着林默钻进一间空旷的测试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黑色机器。
机器正中间嵌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旁边连着一块老旧显示屏。
“去吧。”
赵刚指了指机器。
“把手放上去，然后把你的异能全憋出来。”
林默凑上前。
“这玩意儿漏电不？”
苏青抱起胳膊。
“漏电也电不死你，你不是雷电系吗？”
林默撇撇嘴。
他把右手贴在水晶球上。
触感冰凉。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那股因为南孚电池觉醒的力量。
蓝色电弧顺着他的手臂游走，慢慢汇到掌心。
电流涌入水晶球的刹那。
林默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又响了。
【检测到雷电本源。】
【系统重启中……】
【五雷正法已激活。】
林默愣住。
什么玩意儿？
五雷正法？
这不是道家抓鬼的绝学吗？
老酒鬼塞的南孚电池里，还附赠修仙功法？
他差点问出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在废墟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懂财不外露的道理。
这异能局瞧着就不太正经。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仅带电，还会道法，说不定真会被绑在手术台上切片。
“发什么呆？”
“用力啊！”
赵刚在后面催促。
林默收敛心神。
“催什么催，便秘不得有个过程啊！”
他后槽牙一咬，把体内的力量全灌进水晶球。
“轰！”
蓝色光芒在测试室里炸亮，把整间屋子照得惨白。
水晶球里卷起一场微型风暴。
电闪雷鸣。
狂暴电流顺着机器外壳乱窜，打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旁边的显示屏开始疯狂跳数字。
D级。
C级。
B级。
数字跳得越来越快，屏幕边缘已经冒出焦糊味。
赵刚嘴里的烟屁股掉在了地上。
苏青转匕首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盯着屏幕，连眼都顾不上眨。
“滴。”
机器发出一声尖锐长鸣，似乎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定格。
一个硕大的红色字母弹了出来。
“A”。
测试室里死一般安静。
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呼呼地转。
林默收回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这就测完了？”
“A是什么意思？优秀吗？”
赵刚咽了口唾沫。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烟，手一抖，又掉了一次。
“你小子……”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青盯着林默，眼神跟在研究一只长了三个脑袋的稀有动物差不多。
“野生觉醒者，初始等级A级。”
“局长要是知道，估计得从轮椅上蹦起来。”
林默一头雾水。
“你们局长还瘫痪了？”
赵刚连连摆手，语气都有点发飘。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咱们整个长宁市异能局分部，A级以上的异能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些人，哪个不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你一个刚觉醒的新人，直接跳到了A级。”
赵刚凑上前，把林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确定你不是哪个老怪物返老还童？”
林默翻了个白眼。
“我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哪来的老怪物。”
他心里却在打鼓。
那节南孚电池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那个五雷正法。
这挂开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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