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一下没了声。
只剩电流麦滋啦滋啦地响，听的人耳朵发麻。
足足憋了十秒，那头才传出一句骂声。
“赵刚，你是不是脑子让老鼠啃了？”
“南孚电池要是能抓鼠王，我明天就去超市进货，当场封自己大将军。”
赵刚叹了口气，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
“我也觉得我脑子坏了。”
他把对讲机塞回腰里，转头去看林默。
林默蹲在雷电囚笼旁边，手里捏着根小木棍，正从雷柱缝隙里往里伸，戳了戳那只昏过去的鼠王。
“滋啦。”
木棍干瘪发黑，眨眼碎成一撮黑灰，落在柏油路上。
林默赶紧撒手，手背往衣服上蹭了两下。
“队长，这老鼠怎么打包？”
“总不能让我一路牵着它走吧？”
“它这体型，共享单车都得当场报警。”
赵刚拖着伤腿走到越野车后头，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张银色金属网，回手扔在地上。
“特制高分子拘束网。”
“等它电晕透了，套上就行。”
林默立刻搓着手凑过去，眼珠子都亮了。
“那十万块什么时候到账？”
“能微信转账吗？”
“我不收Q币啊，点券也不行。”
赵刚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回局里走流程，最快三天。”
林默一听，嗓门当场拔高。
“三天？”
“你们局里是不是想赖账？”
“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血汗钱，热乎着呢！”
苏青从旁边走过来，一脚踹在林默小腿上。
“少废话，干活。”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动静不大，可这条刚被鼠人洗过一遍的街上，到处都是尸体和烂车，那点脚步声反倒听的人后颈发紧。
赵刚回头的动作快了半拍，手腕一翻，长刀横在身前。
三个穿白色长袍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领头那人又高又瘦，脸白的没有血色，眉毛淡的快看不出来。
林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
“队长，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穿浴袍出来溜达？”
“洗浴中心着火了？”
瘦高个停下脚步，没搭理林默，视线全钉在雷电囚笼里的鼠王身上，眼皮跳了两下。
“完美的实验体。”
他这才转向赵刚，嗓音里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腔调。
“把鼠王留下，光明与你们同在。”
赵刚咬紧后槽牙。
“光明会。”
林默凑到赵刚耳边，声音放轻了点。
“队长，光明会是什么单位？”
“国企还是私企？”
“待遇好吗？”
赵刚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邪教。”
“一群脑子有坑的疯子。”
“天天喊净化世界，背地里到处抢异能兽晶核做人体实验。”
林默恍然大悟，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原来是传销组织。”
他往前站了半步，冲瘦高个喊。
“哥们，你们这行现在不好干吧？”
“拉人头给提成吗？”
瘦高个还是没接他的茬，右手抬起，指尖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
“异端。”
“交出鼠王，或者死。”
赵刚握紧刀柄，肩膀上的伤牵的他脸皮抽了抽。
“想要鼠王？”
“有本事自己来拿。”
他单手按下对讲机。
“呼叫总部。”
“第三街区发现光明会成员。”
“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出一阵刺耳盲音。
“滋啦滋啦。”
赵刚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信号被屏蔽了。”
瘦高个嘴角扯了一下，笑容生硬的很。
“在光明的领域里，没有求救的余地。”
林默听得直摇头。
“反派死于话多，这定律你们是一点不学啊。”
他指着地上的鼠王。
“这老鼠是我打的。”
“十万块呢。”
“你们要是抢了，我那十五万八的罚款谁还？”
瘦高个终于扫了林默一眼。
“无知的蝼蚁。”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两个白袍人直接没了影。
空气里连点波澜都没留下。
赵刚大吼。
“小心！”
“空间系！”
话音没落，赵刚背后的空气扭了一下。
一把发光短剑从他后心位置探出，直直扎了过去。
赵刚身子往前一扑，长刀顺势往后撩。
“当！”
火星子崩出半米远。
持剑的白袍人一击没中，转眼又隐进空气里。
苏青那边也不好受。
另一个白袍人借着空间跳跃，围着她来回闪现，空气里时不时探出刀刃，苏青只能挥着匕首格挡，连对方衣角都摸不着。
“这群家伙滑的根本抓不住！”
苏青骂了一句，匕首擦着她耳边飞回掌心。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
瘦高个盯着他，眼里多了点轻蔑。
“你怎么不跑？”
林默挠了挠下巴。
“我在算账。”
“这老鼠十万。”
“你们三个要是被抓了，局里给悬赏吗？”
瘦高个怔了半拍，随后放声大笑。
“狂妄。”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跨过十几米距离，直接出现在林默面前，五指成爪，直抠林默喉咙。
林默连躲都没躲，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五雷正法。”
“***。”
一团幽蓝电光在指尖亮起，迎面糊在瘦高个脸上。
“砰！”
瘦高个连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在地上，捂着脸直吸气，头发根根竖起，脸上还往外冒黑烟。
“你这是什么异能？”
“雷电系？”
林默吹了吹指尖那点青烟。
“南孚电池。”
“一节更比六节强。”
“没看电视吗？”
瘦高个气得脸皮都抖了。
“杀了他！”
另外两个白袍人立刻放弃赵刚和苏青。
空气一阵扭动，两人同时出现在林默两侧，两把发光短剑分别刺向他的肋骨。
林默叹了口气。
“闪现不要蓝的吗？”
“开挂实锤了。”
他双手合十，掌心电弧乱窜。
“天地无极。”
“乾坤借法。”
“起！”
地上的柏油碎块悬空浮起，蓝色雷光顺着碎块来回游走，眨眼间，一座比刚才更大的雷电囚笼拔地而起，直接把三个白袍人和那只鼠王扣在了一个锅里。
“滋啦！”
雷柱发出刺耳爆鸣。
三个白袍人撞在雷柱上，抽的跟跳舞机成精一样，短剑掉在地上，白色长袍也被烧成黑炭。
空气里很快飘开一股烤肉味，里面还混着头发烧焦的糊味。
赵刚提着刀跑过来，看着笼子里口吐白沫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林默，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又把他们抓了？”
林默拍掉手上的灰。
“顺手的事。”
“队长，这三个算不算提成？”
赵刚人都有点麻了，还是点了点头。
“算。”
“光明会成员，一个C级五万。”
林默眼睛一下亮了。
“三个就是十五万。”
“加上老鼠的十万。”
“二十五万！”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嘴角越压不住。
“扣掉十五万八的罚款。”
“我还净赚九万二。”
他一把攥住赵刚的手，用力摇晃。
“队长，我发财了！”
赵刚看着林默那张狂喜的脸，又看了看笼子里还在抽搐的光明会成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八成真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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