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王那副庞大身躯碾过柏油路面，黑毛贴着夜色往前压，柏油碎块被爪子掀得到处乱飞，腥臭味迎面糊过来，林默鼻子一酸，拔腿就往后撤。
“队长，你管这叫快摸到A级？”
他边跑边扭头骂，脚底差点踩到一块碎砖。
“这体格子去考公都能免笔试了吧！”
赵刚提着长刀从侧面顶上去，胸口还在起伏，嘴里骂得比刀快。
“少废话！”
“闪开！”
长刀带着风声劈下去，结结实实砍在鼠王后背上。
“当！”
一串火星贴着刀刃窜出来，赵刚两只手被震得发麻，长刀差点从虎口飞出去。
鼠王别说受伤，连根毛都没掉，它反手一爪扫在赵刚胸口，赵刚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断旁边那根路灯杆，铁皮杆子弯成了麻花。
“噗。”
赵刚一口黑血喷出来，半跪在地上，手还死攥着刀柄。
“这玩意儿皮太厚了。”
他抹了把嘴角，脸色难看。
“钛合金***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苏青从另一侧贴过去，身子几乎贴着地面掠过，匕首直奔鼠王眼睛。
鼠王眼皮往下一搭。
匕首扎上去，金属摩擦的刺耳动静刮得人后槽牙发紧。
苏青手腕停了半拍。
鼠王一甩头，苏青连人带刀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肩膀撞上路边报废汽车才停住。
一个照面，两个正牌干员全趴了。
鼠王转过硕大的脑袋，猩红眼珠钉住林默，嘴边的涎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冒出细白烟。
林默往后挪了半步，手心都开始冒汗。
“大哥，我真没肉。”
他抬手指了指赵刚和苏青，嘴上还不肯闲着。
“你吃他们俩，他们有编制，营养好。”
“我天天吃百家饭，肉是酸的。”
鼠王张开血盆大口，根本不听人话，四肢蹬地就扑咬过来。
赵刚捂着胸口，硬撑着爬起来，单手摸出对讲机，拇指按了两次才按准。
“呼叫总部。”
“第三街区出现变异鼠王。”
“请求A级干员支援。”
“我们顶不住了。”
对讲机里滋啦滋啦响了一阵，才传出总部值班员的声音。
“总部收到。”
“支援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赵刚脸色更白了。
十分钟。
够鼠王把他们三个嚼碎咽下去，再顺路找个坑拉出来了。
“林默，跑！”
赵刚扯着嗓子喊，血沫都喷出来一点。
“分开跑！”
“能活一个是一个！”
林默站在原地，没继续退，他盯着冲过来的鼠王，眼角余光还扫了眼赵刚。
“队长，这只提成十万对吧？”
赵刚气得又呕出一口血。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钱！”
“命都没了要钱干嘛！”
“你下去花天地银行的汇票吗！”
林默叹了口气，脸上那点肉疼，真不像装的。
“你不懂。”
“穷比死可怕。”
“那十五万八的罚款不还清，我死不瞑目。”
说到这儿，他还补了一句。
“对了，十万块是税前还是税后？”
赵刚吼得嗓子都劈了。
“免税！”
“你特么赶紧跑！”
免税就好。
林默后撤的脚步收住，鞋底在碎石上蹭出一声轻响。
躲不过去了。
体内那股力量顺着经脉往上窜，烫得他胸口发闷，五雷正法四个字在脑子里翻了一圈，又被他硬按了下去。
不能再藏了。
再藏下去，真要成全村开席的由头了。
百分之二十的电量，凑合也够用。
鼠王带着恶风扑到跟前，腥气吹得林默衣摆往后飞，他这回没退，反倒往前踏了一步，双手翻飞，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冒出幽蓝电光。
“天地无极。”
“乾坤借法。”
赵刚整个人都看直了。
“你搁这儿拍林正英呢！”
“你当自己是九叔啊！”
林默没理他，双掌往地上一拍。
“起！”
蓝色雷光从掌心冲出，沿着地缝飞快游走，眨眼织成一张电网，兜头扣住鼠王。
鼠王庞大的身躯当场卡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
“嗷！”
惨叫声划过整条街。
雷光拔地而起，十二根粗壮雷柱围着鼠王升起，把它困在正中间，柱身电弧乱跳，连空气都被烧出焦味。
一座雷电囚笼。
鼠王发疯似的撞向雷柱。
“砰！”
火花四下飞溅，它被电得浑身抽搐，黑毛根根竖起，焦糊味很快漫开，里面还掺着一点诡异的肉香。
鼠王连撞了三次都没撞开，四肢发软，趴在地上吐白沫，眼珠子往上翻。
整条街一下安静下来，只剩雷柱滋啦滋啦地响。
赵刚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
苏青也没去捡匕首，两个人都盯着林默，半天没挪眼。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装得跟刚做完广播体操一样。
“搞定。”
他转头看向赵刚，最关心的还是那点事。
“队长，这算我单杀的吧？”
“十万块一分不能少啊。”
赵刚张了张嘴，隔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管这叫南孚电池？”
林默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对啊。”
“聚能环的作用。”
“锁住电量，不流失。”
他指了指那座雷笼。
“你看这笼子，多稳。”
赵刚指着十二根雷柱，手指抖得快成帕金森。
“你家聚能环能造出雷电囚笼？”
“你这明明是道家阵法！”
“你当我不看修仙小说啊！”
“你刚才还念词了！”
林默摊开手，一脸清白。
“队长，要相信科学。”
“这是电磁场束缚效应。”
“法拉第笼原理了解一下？”
“念词是为了增强心理暗示，提高专注力。”
“属于运动心理学范畴。”
苏青走过来，视线从林默脸上扫到他手指，又落在雷柱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回答得特别快。
“一个欠了局里十五万八的打工人。”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伸手冲苏青比划。
“青姐，能借我点纸吗？”
“我刚才跑的有点急，出汗了。”
苏青没搭理他，走到雷电囚笼边上，拿匕首试了一下。
刀尖刚碰到雷柱。
“啪。”
匕首瞬间被电得通红，苏青立刻松手，匕首掉在地上，把柏油路烫出一个焦坑。
她盯着那把匕首，眼皮跳了两下。
“这温度，这电压。”
“A级巅峰也做不到这么细的控制。”
“你这异能，绝对不是刚觉醒的。”
林默急了，差点跳起来。
“青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真是刚觉醒的。”
“不信你问我们村长。”
“他家铁锅还是我劈开的呢。”
赵刚弯腰把对讲机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总部，不用派支援了。”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们全军覆没了？”
“不。”
赵刚看着林默，又看了眼笼子里的鼠王。
“老鼠被抓住了。”
“用什么抓的？”
“用南孚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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