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借来的金丹
消息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立筑基这事儿，半天的工夫，全宗门都炸了。
掌门玄青子脸拉得老长，喊执法队去抓人。结果杂役堂那破屋，早他妈没人影了。
人去演武场了。
这地儿平时用来斗鸡，今天围得水泄不通，树上、房顶上全是人。
“苏立真来了？”
“炼气三层筑基？我看是嗑药了吧！”
“回光返照呢，等着瞧吧。”
苏立杵在中间，穿件灰布褂子，跟个没事人似的。周围指指点点，他眼皮都不抬。
对面是赵天罡，锦袍，金丹初期。他爷爷赵无极是实权长老。
今天不是切磋，是来找茬的。
“苏立。”赵天罡手背在身后，下巴颏儿抬得老高，“我爷爷说了，你筑基有妖术。今天，我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苏立被那股金丹的劲儿压着，纹丝不动。他抬眼瞅了瞅赵天罡，慢悠悠开口：“清理门户？你算老几？”
赵天罡冷笑：“就凭我是金丹，你是筑基！这修仙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拳头大就说了算？”苏立乐了，看着赵天罡那副得瑟样，眼神跟看傻子似的，“那我今天，筑基揍金丹，你是不是得叫爹？”
全场炸锅。
“卧槽！他疯了！”
“筑基打金丹？这不是找死吗！”
“这货绝对疯了！”
赵天罡气得脸都绿了：“好！有种！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能蹭破我点皮，我跟你姓！”
苏立摇了摇头，嘴角一撇：“三招？太墨迹。一招，足够把你送回姥姥家。”
话音刚落，苏立心念一动，往肚子里瞅。
紫府大门上，金光一闪，出字儿了：
“想借金丹？利息：下次雷劫翻倍。还款期限：元婴之前。”
“借！”
轰——！
一股没法形容的劲儿，从苏立天灵盖直接炸开！
他身上的气跟疯了似的往上蹿——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圆满！
……
金丹初期！
而且这股金丹劲儿，比赵天罡那半吊子还要横，还要霸道！
赵天罡脸瞬间就白了。他那点金丹的威慑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跟张纸似的，“刺啦”一下就被撕碎了！
“你……你藏修为了？！”赵天罡声音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藏。”苏立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成了蜘蛛网。他盯着赵天罡，声音冷得掉冰碴子，“这是我借来的。”
一掌。
没啥花里胡哨的法术，也没念咒。
纯纯的金丹灵力，降维打击。
赵天罡瞳孔都快缩没了，两只胳膊赶紧交叉挡在胸前，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嘭！”
一声闷响，跟大锤砸沙袋似的。
赵天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十几丈远，狠狠砸在演武场边上的大石柱子上。柱子“咔嚓”一声碎了半截。这货张嘴就是一大口老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挺尸了。
全场死寂。
几百号人，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连气儿都不敢喘。
一招……筑基期，秒了金丹期？！
苏立慢悠悠地收回手。身上那股恐怖的劲儿跟潮水似的退了，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筑基初期。
他瞅瞅自己的手，面无表情。
借来的金丹，那也是金丹。
但他往肚子里一瞅，紫府门上又多出一行字：
“已借金丹。利息：下次雷劫翻倍。还清期限：元婴之前。”
苏立摸了摸心口，有点发慌。
雷劫翻倍？这要是劈下来，不得把他劈成焦炭啊？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原本大晴的天，不知道啥时候聚拢了一层黑云，云彩里头，紫色的电光跟蛇似的乱窜，仿佛老天爷正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老赖。
“下次……”苏立咂咂嘴，“得找个避雷针。”
晚上，苏立回到他那破屋。
盘腿坐床上，往肚子里看。
门上写着：
“已借筑基。利息三十年。剩余寿命六十年。”
“已借金丹。利息雷劫翻倍。元婴前还清。”
两笔巨款。
苏立苦笑一声。向天道借钱，向雷劫借命。
他抬起手，摸了摸鬓角。
指尖又碰到一根硬邦邦的白毛。
寿元在扣，雷劫在排队。
“还得……再快点。”苏立闭上眼，开始打坐。
窗外，月亮冷冰冰的。
飞云宗内门，圣女洛清寒的房间里，一盏灯亮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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