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
一千万。
楚云飞双手把紫檀木盒推到林默面前，盒子里还躺着一把钥匙——云顶山庄的独栋别墅，带泳池，带花园，江市顶级的豪宅。
陈助理在旁边站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四千万。
他家老板一出手就是四千万。这个数字，足够一个普通人躺平一辈子。
林默看了一眼木盒。
然后推了回去。
“楚董的好意，心领了。”
就七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楚云飞愣了。
陈助理也愣了。
“林先生嫌少？”楚云飞急道，“您开个价！多少都行！”
林默摇了摇头。
“我治病，不是为了钱。”
楚云飞盯着林默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他经商四十年，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有人为十万块跪地求饶，有人为百万块出卖朋友，有人为千万块铤而走险。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四千万，眼皮都没抬一下。
装不出来。
这种淡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先生。”楚云飞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您不要钱，总得让我表示一下。否则楚某这辈子心里都不安。”
林默想了想。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在来之前，在系统发布任务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自己要什么。钱？他不缺。龙狱战神的账户里躺着的数字，足够买下半个江市。别墅？他住过的地方比云顶山庄奢华百倍。
他要的是别的。
“楚董如果真想谢——”
林默顿了一下。
“就欠我一个人情吧。”
一个人情。
陈助理在旁边差点没站稳。
四千万不要，要一个人情？
他跟着楚云飞十五年，见过各种讨价还价。有人要股份，有人要项目，有人要资源。要人情的，头一回见。
楚云飞也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好！”
他伸出手，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林先生这个人情，楚某认了！从今往后，在江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林先生的事就是我楚云飞的事！”
林默握住那只手，微微点头：“多谢楚董。”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激动万分。就三个字，平平淡淡。
楚云飞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一刻他彻底确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四千万不要，只要一个人情。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不缺钱。第二，他知道楚云飞的一个人情，比四千万值钱得多。
这份眼界和格局，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陈助理。”楚云飞吩咐道，“从今天起，林先生的任何事，直接报给我。不用走流程，不用预约。任何时间，任何事。”
陈助理连忙应是，在手机上飞快地记下来。
林默从随身带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白瓷，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普普通通。
“这里面是七颗药丸。”他把瓷瓶递过去，“每日一颗，连服七日。配合后续治疗，寒毒不会再复发。”
楚云飞接过瓷瓶的动作，比刚才接政府红头文件还郑重。他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林先生，后续治疗怎么安排？”
“明天此时，我再来施针。”林默起身，“连续七天，不可间断。”
“好好好！”楚云飞连连点头，“全听林先生安排！”
陈助理送林默回去。
一路上他不断从后视镜偷看后座的年轻人。白衬衫，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就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拒绝了四千万，让他们家老板欠了一个人情。
陈助理跟了楚云飞十五年，从没见过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
“林先生，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来接您。”
林默点点头，推门下车。
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苏家别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清。三年了，他早已习惯。
推开客厅的门，灯亮着。
苏映雪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柔美。
“你去哪了？”
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林默换了拖鞋：“出去办点事。”
苏映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她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白，额头还有未干的汗痕。
“你最近好像很忙？昨天也是这么晚回来。”
林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担心我？”
苏映雪的脸刷地红了。
“谁担心你了！”她别过头，声音拔高了几度，“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给苏家惹麻烦！”
林默笑了。
三年了，这是苏映雪第一次在他晚归时坐在客厅等他。
“放心，不会给苏家惹麻烦。”他转身向楼梯走去。
“等等。”
他停下，回头。
苏映雪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犹豫了两秒才开口：“明天晚上有一个商业酒会。赵无极主办的。他邀请了我。”
她顿了顿。
“但没有邀请你。”
林默看着她，等她说完。
“所以——”苏映雪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躲闪，“你愿意陪我去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
三年来，苏映雪参加的每一个酒会、每一场晚宴、每一次公开活动，都是一个人去。她从不带林默，林默也从不过问。
这是第一次。
林默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看着她躲闪的目光里藏着的那一丝期待。
“当然愿意。”
他说。
“陪妻子出席酒会，分内的事。”
苏映雪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那明天晚上六点，准时出发。”
她转身上楼，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拐角，顿了一下。
“记得穿件好一点的衬衫。”
说完，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默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然后笑了。
回到房间，他躺到床上。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度：85%】
【奖励：龙吟掌第一重已完全掌握】
【医术精华+100】
【警告：楚云飞体内寒毒含特殊培养的阴寒菌群，非自然形成】
林默睁开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浓，但他的目光更浓。
楚云飞的寒毒是人为的。有人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而他出手治好了楚云飞，等于把这个局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不过没关系。
三年蛰伏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牛鬼蛇神。
他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林默
身份：龙狱战神（封印状态）
当前解锁能力：基础医术（85%）、阴阳调和针（70%）、龙吟掌第一重（100%）
待解锁：战神体魄（5%）、古武技法（3%）、商业天赋（1%）
系统任务：治愈楚云飞（完成度85%）】
进度不错。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快。
因为明天晚上的酒会，赵无极一定会想方设法羞辱他。
林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无极。
你最好别作死。
窗外，夜色正浓。
而蛰伏的龙，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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