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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Scaled Winged Dragon of the West

Chapter 24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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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Nine-Scaled Winged Dragon of the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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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星入住任府的当晚,任老爷任发便遣人送来备好的六株珍稀药材。三株品相上乘的千年药材静静躺在精致的红木匣中,匣盖一开,醇厚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直冲口鼻,沁人心脾。余下三株虽是百年份药材,品相稍逊一筹,却也是世间难得的珍品,寻常江湖修士、医馆药铺根本无缘得见。

敖星不动声色将所有药材收入随身噬囊,心中暗自盘算。待此番任家之事了结回归洞府,便可取出药材,配以灵泉水,用本命铜炉炼制一炉高阶丹药。有这一炉丹药助力,自己卡在化神中期许久的修为瓶颈,定然能再突破一截,修为更上一层楼。

此后两日,任府一派风平浪静。敖星安居精致客房,尽享任发极尽周到的款待。白日里他闭门端坐,潜心打坐稳固修为;入夜后便踱步至后花园,舒展筋骨,演练几番本命戟法。任府厨子手艺精湛,佳肴荤素搭配、滋味绝佳,虽远不及他仙侠洞府中傀儡仆从烹制的灵膳珍馐,可在灵气稀薄、物资匮乏的民国世间,已然是顶尖水准。

直到第三日清晨,平静被彻底打破。九叔林九如约到访,任发亲自将他恭迎至书房。二人对着铺开的任家祖坟地形图细细推敲,反复商议任老太爷棺椁的最终下葬吉位。林九精通风水堪舆之术,接连圈出几处藏风聚气的福地,将选择权交由任发定夺。任发盯着图纸左右比对,权衡利弊,一时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正当二人凝神斟酌之际,楼下骤然掀起一阵喧闹。阿威粗粝洪亮的叫骂声、秋生与文才慌乱委屈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穿透楼层,清晰传入书房。三人闻声当即放下图纸,一同下楼查看情况。

庭院之中,阿威正蛮横地揪着秋生的衣襟,将人来回拖拽摇晃,口中污言秽语不断,执意咬定秋生偷窃了他的物件。文才站在一旁急得手足打转,连声辩解,却根本压不住阿威的嚣张气焰。

敖星斜倚楼梯扶手,看着眼前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笑。一旁的林九却是面色骤沉,眉宇间满是愠怒。他一眼便看穿阿威是无事生非、故意找茬,可更让他气闷的,是自家两个徒弟不争气,屡屡在外惹事丢人、贻笑大方。

林九不再旁观,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手一个将秋生、文才从阿威手中拽出,反手就对着二人后脑勺各拍一巴掌,又抬脚轻踹二人小腿以示惩戒。教训完不成器的徒弟,他并未与胡搅蛮缠的阿威多费口舌,只对着面露尴尬的任发拱手致歉,随后揪着两个徒弟的耳朵,带着满心无奈匆匆告辞。

任发脸色亦是难看至极,当着府中下人颜面,厉声训斥了阿威一通,勒令他即刻归家,不许再在任府寻衅滋事、丢人现眼。阿威被骂得颜面尽失,灰头土脸,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敖星一眼,心底满是不甘,脚下却不敢拖沓,一溜烟快步离去,生怕再招惹是非,落得难堪下场。

夜幕降临,浓云蔽月,漆黑的夜色将整座任府彻底笼罩。四下寂静无声,唯有草丛间断续传来几声蟋蟀低鸣,府中上下仆从家丁皆已沉沉入眠。

客房之内,敖星盘膝端坐床榻,闭目凝神打坐,稳固日间修炼的修为。骤然间,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一股浓郁刺骨的阴寒尸气,正从镇子外飞速袭来,气势汹汹。

敖星倏然睁眼,漆黑眸子清亮无波,神识铺展而出,远眺探查——果然是诈尸而出的任老太爷!

那具陈年僵尸身着破败陈旧的寿衣,通体萦绕厚重的漆黑尸气,十根指甲疯长至数寸,呈诡异的墨绿色,在沉沉夜色中泛着森寒寒光。它双腿僵直,一蹦一跃,速度远超常人奔跑,径直朝着任府方向疾驰而来。

敖星神色淡然,从噬囊中抽出一柄锋利唐刀,起身推门而出,静立二楼走廊之上,静待僵尸上门。

转瞬之间,僵尸已然冲破院墙,目标明确,直奔任发的书房而去。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雕花实木窗棂被硬生生撞碎,细碎木屑飞溅满地。

屋内的任发正伏案核对账目,猝不及防听见巨响,抬头便看见面目狰狞的僵尸,吓得魂飞魄散,连人带椅轰然翻倒在地,桌上账本散落一地,狼藉不堪。浓郁的生人气息彻底刺激了僵尸,它头颅一转,猩红双眼死死锁定任发,身形一纵,尖利长爪直取其咽喉,招式狠戾致命。

千钧一发之际,敖星身形一纵,从二楼凌空翻身跃下。半空之中,他手腕翻转,唐刀裹挟劲风,径直劈向僵尸后颈要害。

僵尸警觉身后风声,猛然回身,墨绿色利爪悍然格挡。利刃与僵爪猛烈相撞,刹那间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交鸣划破夜空。

敖星稳稳落地,身形未稳便反手横斩,刀锋凌厉劈在僵尸腰间。可预想中的劈砍破肉并未出现,刀刃仅划破外层破败寿衣,落在坚硬如铁的尸身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便被浓郁尸气覆盖。

他接连挥刀,七八记狠招精准落在僵尸脖颈、心口、关节等周身要害,可每一刀都像是劈在浸透油脂的坚硬牛皮之上,刀刃入肉不足半寸,便被其凝练僵硬的尸身硬生生弹开,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重创。

敖星心中暗自蹙眉。他这柄唐刀乃是中阶法器,锋利坚韧、斩妖除邪无往不利,如今竟连一具僵尸都难以破开皮肉,传出去着实荒唐。

他转瞬便理清关键:此方世间的僵尸,与他仙侠世界的妖物截然不同。妖物拥有鲜活肉身与精纯灵气,刀法、雷法皆可克制;而僵尸乃是纯阴煞凝聚的死物,肉身僵固如精铁,寻常法器、刀剑皆难破防,唯有至刚至阳的雷法、真火,方能瓦解其阴煞根基,造成致命伤害。

心念既定,敖星将唐刀插于地面,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银白色凛冽天雷自掌心迸发而出,精准轰击在僵尸胸口。

惊雷炸响,僵尸踉跄后退两步,胸口尸身被天雷灼烧出一块焦黑痕迹,浓郁的黑色尸气滋滋作响、不断外泄消散。可这般重创,仅仅打散了它少许表层尸气,丝毫没有滞缓其行动。

敖星不曾停歇,***法接连迸发,数道天雷轮番轰砸,将僵尸劈得身形摇晃、节节后退。可雷光散去之后,僵尸总能迅速稳住身形,猩红双眼凶光更盛,嘶吼着再度猛扑而上,悍不畏死。

此时的任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逃出书房,看着院中一人一僵激烈缠斗,双腿发软、浑身战栗,根本动弹不得。

敖星余光瞥见仓皇逃窜的任发,头也不回,沉声高喝:“速去义庄,请林九前来!”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六神无主的任发,他回过神来,不敢有半分耽搁,一把拉过闻讯赶来的任婷婷,带着管家与一众护卫,急匆匆朝着义庄方向狂奔而去。

任家人尽数撤离,庭院之中彻底只剩敖星与凶煞僵尸对峙。

僵尸察觉周遭生人气息渐渐远去,凶性大发,嘶吼一声便想绕过敖星追袭而去。敖星岂会给它机会,掌心聚力凝出一记厚重雷炮,轰然砸在僵尸后背。

磅礴雷力瞬间爆发,僵尸庞大的身躯应声飞扑而出,重重砸进一旁的花坛,碎石泥土四溅纷飞。它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后背寿衣尽数焚毁,露出底下黑紫僵硬的尸肉,雷炮轰击出的碗口大焦坑赫然醒目,冒着丝丝黑烟。即便受此重创,这具僵尸依旧生机未绝,依旧狰狞凶悍。

敖星心底愈发烦躁无奈。此方天地规则压制极大,他一身化神中期的浩瀚修为,被强行禁锢压缩至金丹初期水准,本命天雷的威力也随之大打折扣。雷法虽能打散僵尸表层阴煞尸气,却无法撼动其根本,如同沸水泼石,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难以伤其本源。

就在缠斗僵持之际,院墙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林九手持桃木剑,身形矫健翻墙而入,身后紧跟着气喘吁吁的任发、任婷婷与一众护卫。

林九落地瞬间看清院中惨烈战局,知晓这具僵尸凶煞远超寻常,不敢懈怠,当即咬破中指,以本命精血涂抹桃木剑身。刹那间,古朴桃木剑红光暴涨,纯阳正气激荡四方。他脚步踏罡,纵身直扑,一剑精准刺向僵尸后心要害。

僵尸与敖星缠斗许久,尸气损耗大半,反应已然迟缓半拍,来不及躲闪,被桃木剑贯穿脊背、透胸而出。凄厉刺耳的尸吼骤然响起,僵尸强忍剧痛,回身一爪狠狠拍出,凌厉爪风直逼林九面门。林九仓促侧身格挡,借力后退,胸口剑孔处滚滚黑血、浓郁黑气疯狂喷涌。

自此,二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林九的纯阳桃木剑,搭配敖星的至刚天雷,轮番轰砸、穿刺僵尸周身要害。战局持续整整二十分钟,僵尸浑身尸肉破损不堪,数块皮肉被硬生生剥落,一条臂膀更是被敖星精妙的缠丝刀法彻底绞断,只剩半截残躯,凶势大减。

可即便如此,这具僵尸依旧屹立不倒,残存的尸气依旧浓郁骇人。长久激战之下,林九的桃木剑已然被阴毒尸气层层侵蚀,剑身发黑暗沉,剑尖崩裂破损,他额间冷汗涔涔,气息愈发急促。

敖星的真元也在持续高速消耗,后续雷炮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微弱。他心中了然,这具僵尸在任家祖坟养尸地深埋二十年,日夜吸纳地脉极致阴煞之气,早已脱胎于普通行尸,修为底蕴堪比仙侠世界金丹初期的凶煞妖物。加之自身修为被天地规则压制,一时之间竟难以彻底镇杀。

目光扫过僵尸胸口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焦坑,敖星深知再拖延下去,只会徒耗自身真元,夜长梦多。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沉寂的真火火种骤然震颤,精纯力量奔涌周身,一缕青白相间的火焰自掌心倏然窜出——正是三味真火,心火、意火、气火三火合一,至阳至烈,温度远超天雷数倍,是一切阴邪煞物的克星。

点点青白火苗一经触碰僵尸胸口的创口,便如星火落油锅,瞬间燎原。熊熊三味真火骤然包裹僵尸整个上半身,灼热的阳火之力疯狂吞噬、瓦解它的阴煞尸气。

僵尸发出一阵非人非兽的凄厉惨嚎,周身凝练数十年的尸气如决堤洪水般飞速外泄消散,庞大的身躯拼命挣扎、向后逃窜,想要挣脱真火灼烧。

林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神色决绝,咬牙抽出腰间一柄古朴长剑。此剑是他师门传承的至宝,历经数十年日夜祭炼,剑身铭刻无数茅山镇邪符咒,是他毕生最珍贵的法器。

他心中清楚,以僵尸此刻残存的底蕴,这一剑下去,本命法剑必然彻底损毁、再无修复可能。可若是放任此凶僵逃窜,日后必定为祸一方、屠戮生灵,后患无穷。

心念既定,林九纵身跃起,借凌空之势聚力全力,将法剑精准刺入僵尸被真火烧裂的胸甲缝隙之中。锋利剑尖穿透僵尸残存的肉身,直贯尸心,从后背透彻而出。

下一秒,剑身上铭刻的所有茅山符咒遇阴煞、触真火,瞬间尽数亮起刺目金光,浩然正气爆发四方。古朴法剑发出一声低沉哀鸣,随即寸寸断裂、轰然碎裂。

磅礴金光在僵尸心口炸开,硬生生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狰狞血窟窿,浓稠黑血喷涌满地。僵尸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两下,再也支撑不住,轰然重重倒地,彻底没了挣扎之力,一动不动,肆虐一夜的凶煞终被剿灭。

林九手持仅剩的半截剑柄,伫立在僵尸尸身旁,看着满地碎裂的剑身碎片,素来沉稳的面容满是心疼,嘴角微微抽搐。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将每一块碎片尽数拾起,整齐叠放,用干净手帕仔细包裹,神色郑重,比对收殓僵尸尸身还要谨慎。

待确认僵尸彻底气绝、尸气散尽,敖星方才迈步上前。他手持唐刀,小心剖开僵尸胸腔,从中取出一颗硬化发黑的僵尸心脏,以及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绿、入手冰凉、内里黑气流转的尸丹。

这两样皆是阴煞凝练的至宝,是绝佳的炼器、炼丹材料。敖星将其单独放入特制玉盒,严密封存,妥善收好。随后指尖轻弹,一缕三味真火飘落僵尸残躯。青白烈焰焚烧一切,瞬息间便将整具尸身吞噬殆尽,不过片刻功夫,凶煞僵尸便被烧得干干净净,地面只余下一片焦黑痕迹,再无半点遗存。

一旁的林九张了张嘴,本想开口讨要尸丹与僵尸心脏,可转念一想,今夜若非敖星全力牵制、以三味真火破掉僵尸不灭根基,仅凭自己根本无力斩除此凶僵,最终只能将满心念头压下,默默不语。

院门外,任发带着任婷婷与一众护卫探头探脑、小心翼翼走入庭院。看着地上焦黑的痕迹、零星残留的寿衣碎片,知晓自家父亲已然化为飞灰,任发眼眶微微泛红。纵使亲父已然化为害人僵尸,可血脉亲情难以割舍,目睹此番结局,心中终究难免酸涩悲凉。身旁的任婷婷亦是眼圈通红,轻声宽慰着父亲。

待众人情绪稍稍平复,处理后续事宜之时,敖星看向神色落寞的任发,温声劝慰:“任老爷不必太过伤怀逝者。你可让林九道长以尊夫人坟茔接续风水格局,足以保任家家宅安宁、平安顺遂。再请九叔登门拜访其师妹蔗姑,商议尊夫人阴宅续缘、稳固家运之事。后续让蔗姑道长为你物色良缘,续娶妻室,任家香火未必不能再度兴旺。”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扫去任发心中的阴霾,他眼中骤然亮起光彩,当即转头殷切看向林九。

林九闻言却是脸色一变,神色尴尬又万般为难。让他去找师妹蔗姑,无异于自投罗网、自讨苦吃——蔗姑对他的情意,整个茅山上下人尽皆知,每次相见都让他手足无措、避之不及。

可此番僵尸出逃作乱,归根结底是他看守不慎、疏于防范,责任全然在他,他无从推脱。林九咬牙沉吟片刻,终究硬着头皮应下,语气带着几分壮士断腕的悲壮:“此事交由我来办。”

任发大喜过望,重重拍着林九的肩膀,朗声许诺:“九叔只管放心!此事若能圆满办成,我便寻来一根千年雷击木,赠予道长!”

千年雷击木乃是镇邪修道的顶级至宝,可遇不可求,对修道之人裨益极大。林九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心头对蔗姑的万般顾虑瞬间抛之脑后,语气斩钉截铁、底气十足:“好办!此事定然圆满!”

二人各得所愿,皆大欢喜。

敖星立在一旁,看着林九脸上又欣喜又心虚的矛盾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肆虐任府的僵尸已彻底剿灭,许诺的药材尽数到手,林九也即将踏上相亲结缘的趣事。此番民国之行,危机尽解、收获满满,已然到了收尾落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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