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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Days of the Northern Song

Chapter 10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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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The Last Days of the Northern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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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与林冲依依告别,各奔前路。武松辞别知己,孤身一人踏上路途,晓行夜宿,一心直奔阳谷县,只为找寻失散多年的兄长武大郎,兄弟早日团聚,安身落脚。

一路匆匆赶路,不觉已过了数日,天色渐晚,夕阳西沉,晚霞铺满天际,山间雾气渐生。武松行至一处险峻山岗,此地便是景阳冈,岗上山林茂密,山路崎岖,平日里极少有单人独行。

远远望去,山脚下坐落着一家酒楼,酒旗迎风招展,楼檐之下,挂着一块醒目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三碗不过冈。武松一路奔波,又累又渴,见了酒馆,便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进店之后,武松拣了一处干净座位坐下,将手中哨棒稳稳靠在桌边,朗声喊道:“店家,快快筛上好酒,切两盘熟牛肉,速速端来!”

店家闻声,连忙快步走来,应声答道:“好嘞,客官稍等,酒肉马上就来!”

不多时,店家斟上三碗美酒,摆好牛肉,便退在一旁,再也不肯添酒。武松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我酒兴正浓,你为何不再给我筛酒,莫非怕我不给你酒钱?”

店家连忙陪着笑脸,耐心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小店这酒,名叫透瓶香,性子刚烈,后劲极大,寻常人喝上三碗,必定醉倒,过不了这凶险的景阳冈,小店祖祖辈辈守着规矩,只卖三碗,实在不敢多卖啊!”

武松听罢,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道:“你尽管放心,俺酒量过人,别说三碗,便是十碗八碗,也醉不倒我,只管放心筛酒,银两分文不少,休要再多阻拦!”

店家见武松性情耿直,气度不凡,不敢违背,只得一碗接一碗,接连斟上十八碗烈酒。武松开怀畅饮,吃完酒肉,付了钱,拎起哨棒,转身便要往山岗上走。

店家一见,急得连忙上前,一把拉住武松的衣袖,苦苦劝道:“客官,万万不可上山啊!你这是去送命啊!”

武松停下脚步,沉声问道:“你这店家,好生啰嗦,我赶路前行,你为何三番五次阻拦?”

店家满脸焦急,出声叮嘱:“客官,这景阳冈上,近来出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凶猛异常,夜夜下山伤人,无数过路客商都命丧虎口,官府早已贴出榜文,严禁单人独自过岗,要过岗也要等到白日,成群结队才可上去,你独自一人,必定遭遇猛虎,万万去不得!”

武松神色淡然,毫无惧色,朗声说道:“多谢店家好意,只是俺生来胆大,从不惧怕豺狼虎豹,就算真有猛虎,俺也自有办法对付,绝不会被它所伤,你不必再劝,我执意要走!”

店家见武松心意已决,百般劝说都不听,只能放手,望着武松的背影,只叹其不听劝阻,终究要遭遇不测。

武松甩开脚步,径直走入景阳冈密林之中,晚风一吹,周身酒意涌上,浑身燥热,便想找地方歇息片刻。

忽然间,林间狂风乍起,草木簌簌作响,一声低沉虎啸,响彻山林!只见草丛之中,赫然趴着一只硕大猛虎,双目圆睁,盯着武松,让人望而生畏。

武松瞬间打起精神,下意识往后退步,绷紧身子,抬手握紧哨棒,准备全力给老虎一击。

可万万没想到,这只猛虎只是伏在地上,微微抬身,丝毫没有扑上来、撕咬伤人的意思,只是低着头,伸出温热的舌头,一下下轻轻舔舐自己的前腿,喉咙里发出痛苦、低沉的呜咽声,满眼都是痛楚,全然没有要伤人的念头。

武松心中满是疑惑,慢慢放缓身形,定睛细看,老虎的右前腿,被猎人布下的铁兽夹死死夹住,铁夹深陷皮肉,鲜血浸透皮毛,伤口血肉模糊,疼得老虎浑身微微发颤,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它周身的敌意与凶气,全是受伤之后的本能防备,并非要主动害人,只是伤痛难忍,才摆出凶悍模样,保护自己。

武松瞬间心软,放下哨棒,打消了打杀猛虎的念头,轻声自语:“你也是一条性命,被人所害身负重伤,并非恶兽,我绝不伤你。”

他又想,明早要去找些草药,救这老虎一命。索性今晚就在老虎身旁睡下,一是保护受伤的老虎,再是想着猛虎不能没有人管,防止老虎伤人。

次日清晨,阳光洒遍山林,武松起身,独自在山间四处寻觅,采摘能止血消肿的草药,捡来石块,将草药细细捣烂。

他缓步走到猛虎身前,轻声说道:“你莫要怕,我不会害你,我给你敷药疗伤,伤痛便会好转。”

猛虎起初满心戒备,见武松靠近,连忙往后缩着伤腿,一脸抗拒,生怕武松会伤害自己,警惕至极。

武松动作轻柔,慢慢靠近,没有丝毫凶狠举动,小心翼翼地掰开兽夹缝隙,轻轻将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之上,又扯下自己衣襟布条,一点点细心包扎,动作温柔,丝毫没有粗鲁举动。

草药敷上不久,老虎伤口的钻心肿痛渐渐舒缓,难受之感消减大半,原本满眼的戾气、戒备、敌意,一点点消散殆尽。它乖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用虎头轻轻蹭着武松的手背,眼神温顺,满是感激之情,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武松包扎完毕,摸了摸虎头,轻声说道:“你的伤口已然包扎好,休养几日便会痊愈,我还要赶路寻找兄长,就此别过。”

说完,武松转身,迈步便要下山。

刚走没几步,猛虎强撑着伤腿,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追到武松身边,伸出柔软的虎爪,轻轻扒住武松的衣角,轻轻拉扯,低着头,黏在武松身边,不肯让他离去,满心不舍,一心想要跟着武松,不离不弃。

武松看着猛虎,柔声问道:“你是舍不得我,想要跟我一同离去,终身追随我吗?”

猛虎好似通得人性,轻轻点头,发出温顺的低吼声,慢慢伏低身子,示意武松骑上自己的脊背,甘愿做他的坐骑。

武松心中动容,试探着伸手扶住虎头,翻身稳稳骑上虎背。这头让人闻风丧胆的山林猛虎,没有丝毫挣扎、甩动、反抗,身姿平稳,温顺至极,稳稳驮着武松,缓步朝着山下走去。

行至山脚下,正巧遇见十来个猎户,手持弓箭、猎叉,结伴巡山,防备猛虎伤人。众猎户远远看见,一只硕大猛虎背上,骑着一位壮汉,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慌忙拉弓搭箭,高声呼喊:“快躲开!猛虎吃人了!”

武松连忙轻轻安抚猛虎,勒住身形,高声对着众人喊道:“各位乡亲,切莫惊慌,不要放箭,此虎绝不会伤人,大家尽管放心!”

众猎户战战兢兢,壮着胆子慢慢靠近,一个个满脸疑惑,开口问道:“这位好汉,这景阳冈恶虎,祸害我们许久,伤了不少乡亲,我们次次都拿它没办法,你为何能骑在虎背上,它却半分不伤害你?”

武松翻身跳下虎背,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只老虎并非恶虎,只是被猎人的兽夹夹伤,伤痛难忍才故作凶悍,我路过之时,为它疗伤治伤,它感念恩情,早已归顺于我,从今往后,它再也不会伤害乡人,再也不会祸害这一方百姓。”

众猎户听完整件原委,个个惊叹不已,纷纷放下兵器,对着武松拱手行礼:“好汉真是神人下凡!我们人人都怕这猛虎,只想杀了它除害,唯有好汉心怀仁慈,收服恶虎,为民除患,我们实在佩服!”

一时间,武松仁善收服猛虎、骑虎下山的消息,瞬间传遍山间,人人传颂。

武松辞别众位猎户,再次骑上猛虎,一路威风凛凛,从容走进阳谷县城。

沿街百姓见有人骑着猛虎走在街市上,老虎温顺乖巧,不吼不闹,纷纷驻足围观,挤在街道两旁,无人不惊叹,无人不敬佩,都说武松是当世豪杰,慈悲勇武。

武松一路打听,终于找到兄长武大郎的住处,翻身跳下虎背,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咚咚咚——”

房门应声打开,武大郎出门一看,定睛一看,当即愣在原地,满眼热泪,颤抖着双手说道:“是……是二郎吗?我的亲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为兄日日想夜夜盼,总算把你盼来了!”

武松看着兄长,眼眶泛红,上前紧紧拉住武大郎的手,哽咽说道:“兄长,小弟武松,终于寻到你了,让你受苦了!”

屋内潘金莲听见声响,连忙走出门来,见武松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气度不凡,门外猛虎温顺守候,乖巧至极,心中又惊又敬,连忙上前行礼,柔声说道:“叔叔一路奔波,辛苦了,快进屋歇息,我这就去端茶倒水,安顿起居。”

武大郎看着门外温顺的猛虎,满心疑惑,出声问道:“兄弟,这猛虎在门外,不会有凶险吧?”

武松笑着宽慰:“兄长尽管放心,此虎是我救下的义虎,对我忠心耿耿,只会守护我们全家,绝不会伤及家人分毫,有它在,无人敢欺负我们。”

武大郎听后,连连点头,为自己的兄弟倍感自豪。

没过多久,武松骑虎归乡、仁德收服猛虎的奇事,传遍了整个阳谷县城,也传到了阳谷县令的耳中。县令又惊又喜,当即命衙役,亲自将武松请至县衙大堂。

武松整理衣衫,从容来到县衙,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县令端坐大堂之上,神色和善,开口问道:“堂下之人,便是武松?景阳冈猛虎为祸一方,本官派人多次捉拿,都未能平定,听闻你未曾伤它性命,反倒收服此虎,消除一方虎患,其中详情,你细细讲来。”

武松躬身拱手,从容回话:“回禀大人,小人武松,清河人士,此番来阳谷县寻兄,路过景阳冈,见此虎被兽夹所伤,并非故意为祸百姓,只是伤痛之下自卫防身。小人不忍伤它性命,便为它包扎疗伤,以善心相待,此虎通人性,知恩图报,才甘愿归顺,从此守序温顺,绝不敢祸害地方,伤害百姓。”

县令听毕,连连点头,满心赞叹,当众说道:“世人对付猛虎,只懂蛮力猎杀,唯有你,心怀善念,以仁心降服猛兽,既有过人胆识,又有慈悲心肠,为人正直,行事稳重,实属难得的忠义好汉!”

说罢,县令当即朗声下令,任命武松为阳谷县都头,掌管本县缉拿盗贼、维护治安,守护一方百姓安危。

武松谢过县令封赏,自此便在阳谷县立身,衣锦还乡,与兄长嫂嫂同住一处,身边伴着温顺义虎,看似安稳体面,可谁也未曾料到,一家团聚,看似平静度日,实则暗流涌动,安稳日子终究只是表象,平地风波,即将悄然而起。

毕竟武大郎家境平庸,潘金莲貌美多情,日后是非纷争,层出不穷。

诗曰:

孤身辞友赴阳谷,日暮沽酒醉荒途。

怜伤救虎施仁善,不向生灵动刃锋。

驯得猛虎随身后,威风归乡遇亲兄。

一朝得任都头职,平静光阴隐祸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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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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