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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Days of the Northern Song

Chapter 1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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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The Last Days of the Northern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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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武大郎那日挺身而出,痛斥街头无赖之后,整个人彻底变了模样。从前他生性懦弱,如今他终于像个男人了,腰杆挺直,说话沉稳有底气,一心护妻,踏踏实实打理生计,周遭邻里看在眼里,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再也不敢随意嘲讽,更没人敢上前招惹潘金莲了。

潘金莲守着肉铺,武大郎每日挑担叫卖炊饼,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潘金莲看着丈夫一改往日窝囊,踏实肯干,有担当有骨气,心里满心安稳,一心守着夫君,把自家小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想安安稳稳过好小日子。

世间向来是非多,安稳日子总被恶人搅扰。阳谷县城里,有个名叫西门庆的富商,自家经营一间生药铺,平日里仗着家底殷实,结交官府中人,在市井里横行霸道,为人生性好色,专爱招惹良家女子,品行极其卑劣。

这天,西门庆骑马漫步街头,无意间瞥见路边肉摊前的潘金莲,当即驻足失神。只见这女子容貌清秀,眉眼端庄,身姿温婉,虽是市井寻常妇人,举止大方得体,远比寻常女子出众。西门庆顿时心生邪念,满眼贪恋,一心想要将潘金莲占为己有,从此便日日盘算,伺机勾搭。

自这以后,西门庆天天找借口,往潘金莲的肉摊跟前凑,即便家里不缺肉食,也天天来买肉,只为近距离靠近潘金莲。

西门庆踱到肉摊前,出言挑逗:“娘子日日在此守摊,风吹日晒太过辛苦,我时常来关照你的生意,你大可不必这般辛劳,何必苦苦跟着武大郎受穷呢?”

潘金莲脸色一沉,满眼疏离,冷冷开口回绝:“官人请放尊重些,我乃是有家室的妇人,只一心守着我夫君过日子,从不贪图富贵,还请官人莫要再讲这般胡话,速速离去。”

潘金莲态度坚决,始终对他冷眼相待,半分情面不留,一心只念丈夫武大郎,始终不为所动。西门庆屡屡碰壁,心里越发不甘心。街上开茶馆的王干娘,素来贪财好利,惯会撮合私情、西门庆当即打定主意,径直带着钱引,走进了王干娘的茶馆,开门见山求她帮忙谋划。

西门庆走进茶馆,将一小捆钱引放在桌上,直言来意:“王干娘,我有心结交肉摊潘娘子,你帮我从中周旋,促成此事,这些钱引尽数归你,后续我还有重谢,保你衣食不愁。”

王干娘见了钱财,两眼放光,连忙将钱收好,凑上前低声算计:“大官人放心,这事老身帮你办妥!只是这潘娘子心向着武大郎,如今武大郎又一心护着妻子,眼里容不得旁人,他就是咱们最大的阻碍,我慢慢设局,支开武大郎,给你们制造见面的机会,定然如你所愿。”

这王干娘贪财忘义,全然不顾道义伦理,一门心思帮着西门庆作恶,时不时就拉着潘金莲拉家常,说尽挑拨离间的话,劝她背弃丈夫,追随西门庆享受富贵。潘金莲听了,当即直接回绝,厉声呵斥王干娘,让她不要再多言多语。

王干娘见软磨硬泡全无用处,便直接唆使西门庆,趁武大郎外出卖炊饼的时候,强行上前纠缠。

武大郎照常挑着炊饼担出门叫卖,王干娘故意拉住潘金莲说话,拖住她的脚步,西门庆趁机径直冲到肉摊前,伸手拉住潘金莲的衣袖,当众肆意调戏,举止无礼至极。

潘金莲奋力挣扎,高声呼喊:“官人休要无礼,光天化日,岂能这般欺辱人!”

话音刚落,武大郎放心不下妻子,提早折返回家,刚好撞见这一幕,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西门庆,死死将妻子护在身后,怒声喝道:“你这人太过分,竟敢公然欺辱我妻,速速离开,休要再滋事!”

西门庆看着武大郎,满脸不屑,嚣张至极:“你这般平庸懦弱,家境贫寒,根本配不上这般娘子,识相的就乖乖退让,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手!”

武大郎丝毫不惧,死死护住妻子,不肯退让半步。西门庆恼羞成怒,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挥拳就朝武大郎打去,狠狠一脚将武大郎踹倒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把武大郎打得浑身是伤,痛苦不堪,瘫在地上没法起身。

西门庆打完人,瞬间慌了心神,猛然想起武大郎的弟弟武松,乃是本县都头,武艺高强,素来秉公办事,在县城里威望甚高,自己此番恶行若是传到武松耳中,定难善了。他慌乱之下,拿出钱引,丢在武大郎身边,又威胁又哀求:“这些钱给你治伤,今日之事,不准你告诉武松,也不准对外说半个字,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潘金莲哭着将武大郎扶回家中,卧床养伤,看着丈夫满身伤痕,又日日担心西门庆再来骚扰,心中纠结万分,流着泪和武大郎商量:“夫君,我们实在忍不下去了,赶紧派人告知二叔武松,让他回来为我们做主,不然我们迟早还要被人欺负。”

武大郎忍着浑身伤痛,轻轻摇头,轻声劝慰妻子:“不可啊,西门庆家大业大,又和官府有来往,我们普通人惹不起。武松如今身为都头,身负公职,正要上京述职,前程要紧,不能因为我们的事,让他坏了法度、误了公务,我们再忍一忍,千万不要生事。”

夫妻二人一味隐忍退让,可周遭邻里,全都看不下去,个个心怀正义,不忍心老实人受尽欺辱,把西门庆横行霸道、打伤武大郎、调戏潘金莲的事,一字不差告知了武松。

武松听闻兄长被打、嫂嫂受辱,深知西门庆横行市井、目无王法,心中愤慨不已,怒气冲冲赶回家中。他身为都头,本就要维护县里的治安。如今自家兄长遭恶人欺凌,更是义不容辞。一进门看到兄长躺在床上,伤痕累累,心疼又暴怒,沉声问道:“兄长,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是谁欺负你和嫂嫂,你如实告诉我,弟弟身为都头,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武大郎起初一直隐瞒,不想连累弟弟,在武松再三追问之下,才含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武松听完整件事,心中怒火难平,深知西门庆与王干娘作恶多端、藐视公法,发誓必定要依法惩治。

彼时武松即将上京述职,心中虽恨恶人行径,却也明白公务在身不可耽误。他强压怒火,悉心安顿兄长养伤,叮嘱嫂嫂好生照料,随后便转身前往深山,找到自己当初救下的那只猛虎。这老虎通人性,感念武松救命之恩,对武松言听计从,身形硕大,足足两百多斤,威猛无比。

武松安顿好猛虎,次日一早,便牵着猛虎,直奔西门庆的生药铺。武松一声令下,猛虎嘶吼上前,一头撞碎生药铺门板,利爪挥舞,将铺内药柜、货架、药材尽数掀翻,满地狼藉,铺内伙计看到猛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逃命。

西门庆见状,吓得魂不附体,面无血色,转身就想要逃跑,猛虎纵身一跃,直接追上前,将西门庆死死压在地上。两百多斤的身躯重重压住,西门庆浑身剧痛难忍,趴在地上哇哇大叫,不停求饶,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狼狈到了极点。

随后,武松又牵着猛虎,来到王干娘的茶馆,武大郎强忍伤痛,站在一旁,怒斥王干娘助纣为虐、歹毒无良。猛虎听命上前,将王干娘茶馆尽数砸毁,桌椅门面全被掀翻,茶馆彻底荒废,王干娘吓得瘫倒在地,痛哭求饶,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

武松见二恶都已吓破了胆,便抬手对猛虎低喝一声,令其将两人押送县衙,交由官府处置。那猛虎听得指令,先是低头一口叼住西门庆的后领皮毛,西门庆被虎口一叼,只觉脖颈一阵剧痛,整个人悬空吊起,双脚乱蹬乱踢,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杀猪般哭喊:“虎爷饶命!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往日里锦衣玉食、威风八面的模样荡然无存,衣衫被虎爪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脸上涕泪横流,平日里的骄横跋扈尽数化作满脸惊恐,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却半点挣脱不得。

紧接着猛虎又转头,一口叼住瘫软在地的王干娘衣襟,王干娘本就吓得浑身发软,被猛虎一叼,更是魂不附体,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嚎,话都说不完整,嘴里不停念叨:“老身知错了,再也不敢害人了,求虎爷开恩,求好汉饶命……”她往日里撺掇是非、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只剩瑟瑟发抖,身子软成一滩泥,任由猛虎叼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发髻散乱,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猛虎叼着两个恶人,朝着县衙走去。一路上,西门庆不停哭喊求饶,身子被晃得东倒西歪,手脚乱挥乱舞,却始终挣脱不开虎口;王干娘则是一路哭哭啼啼,嘴里念念叨叨,满脸绝望,半点往日的精明算计都无迹可寻。街上百姓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无不拍手称快,都骂二人是作恶多端,今日终遭报应。

不多时,猛虎便叼着两人,昂首阔步踏入县衙大堂,将西门庆、王干娘往大堂中央的地上轻轻一放。西门庆落地后,腿软得站不起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涕泪满面,嘴里还在不停哀嚎;王干娘则是直接瘫作一团,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无尽的无奈,再也不敢有半分狡辩。

本县县令平日里收受西门庆不少好处,本有心包庇,可眼见猛虎就立在堂下,威风凛凛,再看西门庆、王干娘二人这般狼狈不堪、罪证昭彰的模样,又听闻满街百姓的议论,哪里还敢徇私,只得硬着头皮升堂审案。武松当堂陈述冤屈,将西门庆调戏嫂嫂、打伤兄长,王干娘贪财作恶、从中撺掇的恶行一一禀明,邻里乡亲也纷纷上堂作证。

就在此时,府衙孔目亲临本县,巡查吏治,这位孔目为官清正,刚直不阿,早就听闻武松身为都头正直忠义、为民除害的名声,心中对武松十分敬重,特意专程前来寻访。孔目听闻案情,又见县令方才神色躲闪、心存偏袒,当即当众彻查,查实县令贪墨受贿、包庇奸佞、断案不公,当即下令,将其就地革职,永不录用。

彼时西门庆、王干娘已被猛虎押至县衙,孔目当即便命人将二人收监关押,等待新任县令到任审理。府衙孔目先行安抚民心,稳定城中秩序,随后即刻行文,选派清廉官员接任阳谷县令。

不多时日,新任阳谷县令到任,为官清廉,当即依照大宋《宋刑统》开堂审案。经查实,西门庆仗势横行,当众调戏良家妇人,无故殴打平民致伤,又查实其开设药铺多年,售卖假药、欺行霸市、坑害百姓,数罪并罚,判重杖一百,脸上刺字,刺配柳州牢城充役,永世不得还乡。因其售卖假药、欺行霸市罪证确凿,其所有家产、铺面、财物尽数查抄没收。西门庆在发配途中,不堪路途颠沛与杖刑伤痛,最终客死他乡。

王干娘品行恶劣,贪财撺掇恶行,败坏市井风气,判杖八十,茶馆当即被官府查封,永不得复业。她平日里作恶多端,得罪乡邻,遭此刑罚后更是无人肯施以援手,最终走投无路,只能跟着街头乞讨的老叫花子,苟且度日,终是自食恶果。

武松见兄长嫂嫂终得安稳,恶人尽数伏法,贪官也被革职查办,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再无后顾之忧,便放下心来,整理行装,安心上京述职,不负朝廷所托。

待武松处理完阳谷县一应俗务,那只威猛猛虎却突然带回了一只体态健硕的母老虎,两只猛虎相伴,温顺地走到武松身前,用脑袋轻轻蹭着武松的衣摆,似是在与他道别。武松心中明白,猛虎本是山林之王,天生属于深山旷野,乃是堂堂山君,岂能长久困在市井之中,伴在人身侧。他伸手轻轻抚摸猛虎的头颅,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深知万物各有归处,当即抬手,朝着猛虎挥了挥手,轻声叮嘱几句。

猛虎似是听懂了武松的心意,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虎啸,随后带着母老虎,一步步朝着城外深山走去,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它此番归山,并非永别,只是回归了自己的天地,往后但凡武松有需,或是阳谷县再有危难,这山林山君,必会踏山而来,护佑一方。

至此,恶人终得报应,贪官遭革,清官履新,良善之人得以安稳度日,武松忠义护亲、猛虎惩恶、清官平冤的事迹,传遍全城。

诗曰:

市井恶人起贪念,良善夫妻受欺冤

忠勇都头行公道,神虎镇凶荡奸邪

贪官徇私遭革职,清官赴任安民业

山君归林存恩义,人间正气终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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