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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Days of the Northern Song

Chapter 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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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Last Days of the Northern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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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自那日得天书降世、亲睹天道警示之后,往日耽于嬉游宴乐、沉迷笔墨花鸟的奢靡心思,日渐收敛沉淀。帝居深宫,起居如常、理政如故,外表不见半分异动,只将天书所载靖康惨祸、奸臣名录诸事,尽数藏于心底。日夜暗自思忖自省,褪去纨绔轻浮,渐生勤政安民、匡扶社稷之心,缓缓向着明君之道蜕变。

一日闲暇无事,徽宗屏退左右内侍,独坐御书房,再度取出那卷天降神书,徐徐展卷细览。只见奸臣正册八人名姓,尽数录写齐备,毫无缺漏。

正册所列: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彦、秦桧、张邦昌。

此八人中,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彦六位,皆是当朝身居高位、朝夕伴驾的宰辅与近臣权贵,徽宗熟知其人行事,了然于心。唯独册中所载秦桧、张邦昌二人,名姓生僻至极,从未听闻。徽宗登基一十八载,朝野文武、远近仕宦多有耳闻,偏偏此二人,他全然不识、毫无印象。天书暗注,二人彼时皆是布衣白身、未曾出仕,却是日后祸乱南北、倾覆社稷的巨奸。

徽宗默然静观,暗自记挂,随即翻至奸臣副册。副册同样八人,条目清晰、姓名俱在。

副册所列:高俅、高廉、梁世杰、蔡九、黄文炳、张浚、罗汝楫、汪伯彦。

一众奸徒尽皆在册,历历可数。其中高俅、高廉、梁世杰、蔡九、黄文炳五人,或为殿前亲随,或为地方州府官员,皆是徽宗亲手提拔、格外纵容、深信不疑的属官,徽宗对其行事亦有所耳闻。唯独末尾张浚、罗汝楫、汪伯彦三人,名姓陌生,闻所未闻,不知其踪迹出身,藏有未知隐患。徽宗心中暗暗纳罕,天道玄妙莫测,天书提前勘破古今奸佞,无论是当朝权奸,还是未出世的宵小,皆被录入册中警示君王。

面对如此多的奸臣,宋徽宗的担忧更甚。如果自己真的是傀儡皇帝怎么办?于是他快步到了向太后的寝宫,把自己的担忧旁敲侧击的说了出来,向太后心平气和道:

“官家,你怕什么?殿前司诸班直,金枪直,银枪直,从来,都只听皇帝一人的调令。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高俅,他管得了兵册,他管不了这支兵的心。”

徽宗出了太后寝宫,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向太后跟他说的这些,就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也是他最硬的底气。

常言道,天下之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日御花园惊雷震天、天降神书的旷世异象,宫中值守禁军、贴身内侍尽数亲眼目睹。宫中虽严下禁令、封锁消息,不许私下妄议,可惊天异象终究难以遮掩。时日迁延,风声悄然传遍整座汴京城。

满城百姓虽不知帝王究竟得天界何物,却人人皆知宫中天降惊雷、天示异象。街头巷尾、茶坊酒肆,众人纷纷私语相传,皆道此番宫禁异兆,乃是上天降下警示,针砭朝堂弊病,警醒当今天子,重整朝纲、体恤万民。

流言四散蔓延,不止汴京市井热议,渐渐传入皇城朝堂。文武百官各怀心思,正直良臣见天象示警,忧心国运兴衰;朝中奸党心生惶恐,隐隐不安,只觉天象诡异,恐有大变将至。徽宗听闻世间流言,深知天意昭昭、万众瞩目,更不敢有半分懈怠,修德勤政之心愈发坚定。

此番天变流言,不止传于朝野市井,就连江湖四方豪杰,亦有所耳闻。

彼时渭州城内,渭州提辖鲁达偶遇九纹龙史进,二人江湖相逢,意气相投,便寻一处临街酒肆,沽酒对饮、闲话世事。酒过数巡,二人谈及近日天下异闻,无不感慨。

史进蹙眉低叹:“汴京皇宫惊雷大作,天降异象警示世人,此事传遍天下。自古天现异兆,必是世道将乱之征。如今朝纲昏暗、奸佞当道、民多疾苦,上天警示绝非虚言,恐怕这大宋的天,真的要变了!”

鲁达闻言,重重颔首,神色沉肃:“俺也早闻此事!朝堂权贵祸乱朝纲,欺压万民、搜刮百姓,天下积弊已久。上天降下警示,正是要警醒世人!若朝堂依旧昏暗、奸邪横行,天下百姓永无宁日,大乱必生!”

二人正慷慨畅谈世事、感慨天道异变之际,忽闻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凄凄切切的女子啼哭之声。哭声哀婉悲戚,断断续续,打断二人闲谈,扰了席间酒兴。

鲁达本是性烈如火、嫉恶如仇的脾性,听得啼哭之声,顿时眉头紧锁,高声唤来酒保询问缘由。

酒保不敢隐瞒,细细禀明始末。原来啼哭之人,乃是流落渭州的金翠莲父女。父女二人背井离乡、无依无靠,却被本地恶霸镇关西郑屠肆意欺凌,强占民女、讹诈银两,百般逼迫刁难,害得金氏父女走投无路、受尽屈辱,只能躲在酒肆暗自悲哭。

鲁达听闻镇关西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的恶行,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睁,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平生最见不得豪强作恶、百姓受冤,没想小小渭州,竟有如此肆无忌惮的恶徒!

一旁史进连忙出言劝慰,劝他稍安勿躁、切莫冲动。可鲁达一腔侠气、嫉恶如仇,哪里按捺得住!

他猛然一拍桌案,轰然起身,厉声喝道:“此等鱼肉百姓、无法无天的害民恶霸,留之便是一方祸患!俺今日便去寻那镇关西,好好教训这腌臜泼皮,替金氏父女讨回公道,为民除害!”

说罢,鲁达怒气冲冲,便要起身直奔郑屠肉铺,要惩戒恶霸、伸张正义!

诗曰:

天心示警醒君王,四海流言动八方。

豪杰相逢谈世变,一朝义愤起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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