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南宫晴的疑虑
水蓝色的身影穿过层层回廊,回到属于南宫家三小姐的独立院落“晴岚苑”。院内花木扶疏,清幽雅致,与方才杂役院的喧嚣尘土判若两个世界。
南宫晴在庭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轻叩光洁的桌面。那名鹅蛋脸侍女碧痕静立一旁,另一名圆脸侍女已奉上清茶。
“碧痕。”南宫晴抬眸,声音清冷,“去厨房,将那张守诚师傅请来。就说我有事询问,莫要惊动旁人。”
“是,小姐。”碧痕应声退下,步履轻盈无声。
不过一盏茶功夫,碧痕便领着一位身穿灰布厨衣、面容憨厚中带着几分紧张的中年男子回转。正是老张,张守诚。他远远便躬身行礼,不敢抬头直视。
“小人张守诚,见过三小姐。”老张声音有些发紧。他一个厨子,平日连内院都少进,今日竟被三小姐亲自召见,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祸。
南宫晴示意他起身,开门见山:“张师傅不必多礼。今日唤你前来,只为问一句话——昨日或今晨,你可曾与杂役院的楚渊说过,关于我明日要去醉仙楼,且可能遇险之事?”
老张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慌忙摆手:“三小姐明鉴!小人绝无说过此话!醉仙楼?小人、小人连三小姐您要去醉仙楼都不知晓,如何能对楚渊那小子说起?这、这定是他胡编乱造!”
他急得额头冒汗,心中对楚渊又气又怕。这小子疯了吗?竟敢拿三小姐的行踪胡言乱语,还扯到自己头上!若是三小姐怪罪下来……
南宫晴静静看着他惶恐失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果然如此。
从时间上就说不通。父亲今日午后才在书房强令她明日赴约,而楚渊的说辞是“今早听老张说起”。那时连她自己都未知晓此事,一个厨子如何能未卜先知?
这消息,是楚渊自己知晓的。
可他如何知晓?一个最低等的仆役,如何能探听到连她身边侍女都刚知不久的秘密?又为何要冒险用这种拙劣谎言向她示警?
南宫晴挥挥手,语气缓和些许:“我知晓了。张师傅不必惊慌,此事与你无关。今日问话,不可对外人提及。你且回去吧。”
老张如蒙大赦,连连躬身:“谢三小姐!谢三小姐!小人绝不敢多嘴!”说完,几乎是倒退着出了晴岚苑,直到走出老远,才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碧痕看着老张离去的方向,低声道:“小姐,那楚渊果然在撒谎。他这般处心积虑接近示警,会不会是欧阳家……”
“不会。”南宫晴打断侍女的猜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若真是欧阳家派来的,该用更高明的手段,而非如此漏洞百出的说辞。这楚渊……倒像是真知道了什么,却苦于无法解释,才胡乱扯了老张作幌子。”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划。欧阳克。那个表面温文尔雅、眼底却总藏着令人不适的觊觎之色的欧阳家天才。父亲南宫烈近日不知听了谁人蛊惑,一心想与欧阳家联姻,巩固家族在青阳城的地位。为此,竟不顾她的意愿,强令她明日去醉仙楼“赴约”。
她本就对欧阳克无甚好感,甚至隐隐察觉此人并非良善。如今楚渊这莫名奇妙的警告,更像是一根刺,扎进心里。
“小姐,明日之约,您还去吗?”碧痕轻声问。
“去,为何不去?”南宫晴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父亲之命,不可明着违抗。但既然有人提醒‘可能遇险’,那我便小心些,多做些准备便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碧痕,去将我妆匣底层那枚‘醒神丹’取来。再准备一枚小型的留影石。明日,我倒要看看,那位欧阳公子,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若楚渊所言为虚,不过白费些心思。但若为实……那便是欧阳克自寻死路,也正好让父亲看清,他想塞给女儿的是个什么货色。
碧痕神色一凛,郑重应下:“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南宫晴望向院外渐沉的暮色,眼前又闪过楚渊那双在狼狈中仍透着执拗的眼睛。这个谜一样的少年,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二、楚渊归家
楚渊攥着那袋沉甸甸的两千灵币,几乎是跑着离开南宫府。肋下的伤还在作痛,但他顾不得了。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妹妹楚怜心咳血的模样。
穿过数条喧嚣的街巷,拐进青阳城西区一片低矮破旧的棚户区。这里的房屋拥挤杂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烟火气。楚渊在一间门窗歪斜、屋顶铺着茅草的土屋前停下,推门而入。
“怜心!”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只有一桌两凳和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铺。床上,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她听见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楚渊,虚弱地唤了声:“哥哥……”
那声音气若游丝,让楚渊心头一紧。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妹妹的额头,触手滚烫。
“怜心,别怕,哥哥拿到钱了,很多钱。明天就带你去最好的医馆,找最好的大夫!”楚渊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声音有些发颤。融合的记忆中,养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将怜心托付给他的一幕无比清晰。那种血脉相连般的责任感与心疼,此刻真切地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楚怜心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又剧烈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不住抖动,指缝间竟又渗出一缕血丝。
楚渊看得心如刀绞,急忙扶她起身,喂了些温水,又用湿布巾为她擦拭额头降温。他翻出屋里所剩无几的铜板,跑到巷口买了碗最便宜的清粥和一点温和的药材,回来熬成稀薄的药粥,一勺一勺喂给怜心。
忙完这些,夜色已深。楚渊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着妹妹昏睡中仍紧蹙的眉头,心中思绪翻腾。
今日在南宫府的遭遇,那奇异的预知画面,南宫晴最后那深深的一瞥……这一切都告诉他,这个世界,已不再是完全按照他笔下“原著”运行的剧本。偏差已经产生,而他这个“作者”,似乎也获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能力。
但这能力从何而来?如何使用?是否要付出代价?一概不知。
当务之急,是治好怜心的病。有了这两千灵币,明日便去青阳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无论如何也要请动坐堂的名医。
至于南宫晴……楚渊眸光微闪。他提醒了醉仙楼之事,无论南宫晴信与不信,明日都会有个结果。若她无事,或许会对他多一分留意。若她真的遇险……那便是他进一步接触这位南宫家天骄的契机。
他需要资源,需要力量,需要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世界站稳脚跟,然后去寻找同样穿书而来的姐姐们、红颜们,以及……向柳如烟和萧风复仇。
而南宫晴,可能是他撬动命运的第一块砖。
夜色渐浓,楚渊和衣靠在墙边,不敢深睡,时刻留意着妹妹的动静。脑海中,前世的爆炸火光与今世的破旧土屋交错重叠。但无论如何,活下去,保护好身边的人,是他此刻唯一且坚定的信念。
三、药王谷的踪迹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楚渊便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沉的楚怜心背起,用旧布条固定好,出了门。
他不敢耽搁,直奔记忆中南城最大的“回春堂”。然而刚穿过两条主街,便听到路边茶摊上有几人正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药王谷的高人前几日到咱们青阳城了!”
“可是那位有‘活菩萨’之称的苏月婵仙姑?还有她那位年纪轻轻便医术超凡的女弟子?”
“正是!据说是路过此地,暂住于城中药王谷开设的‘济世堂’,这几日都会坐堂义诊,或低价为贫苦之人看病!”
“哎呀,那我得赶紧去!我娘的老寒腿有救了!”
“同去同去!不过人肯定多,得早些排队……”
药王谷?
楚渊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这是他笔下设定的一个超然势力,以医道丹术闻名于世,门人多怀仁心,常游历四方行医济世。其当代行走的杰出代表,便是那位筑基期的“苏月婵仙姑”,容貌绝美,常以白纱遮面,喜穿白衣,气质出尘若仙。
原著中,药王谷戏份不多,苏月婵仙姑更是只在几处关键剧情中惊鸿一瞥,是许多修士仰慕却难企及的存在。没想到,她们此刻竟然就在青阳城!
若是能请动药王谷的人为怜心诊治……希望远比去回春堂大得多!药王谷的医术,绝非寻常医馆可比。
楚渊精神一振,立刻向路人打听了“济世堂”的方位,背着妹妹加快脚步赶去。
济世堂位于青阳城南区最繁华的街道之一,门面开阔,古色古香,门楣上悬着“妙手仁心”的匾额。然而此刻,医馆门前早已排起蜿蜒长龙,人影攒动,怕是不下数百人。有满脸病容的百姓,有衣着华贵却神色焦急的修士,甚至还有些年轻男子,目光不时瞟向馆内,心思似乎不在看病上。
楚渊心中暗叹,果然如此。他默默走到队尾,将怜心小心放下,让她靠着自己休息。妹妹的呼吸依旧急促低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得他忧心如焚。
等待漫长而煎熬。日头渐高,队伍缓慢向前挪动。楚渊踮脚望去,只见济世堂内宽敞明亮,有七八位身着淡青色统一服饰的年轻男女正在忙碌问诊、抓药。这些人年龄多在二十上下,修为赫然都在练气四层以上,举止从容,手法娴熟,显然都是药王谷的正式弟子。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坐在靠内位置的女弟子。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穿与其他弟子略有不同的月白裙衫,袖口绣着银色药草纹路。容貌清丽绝俗,眉目如画,气质沉静温婉。她正专注地为一位老妪诊脉,指尖有淡淡的青色灵光流转。其修为,赫然已达练气八层!在这群弟子中鹤立鸡群。
这定是路人议论中,苏月婵仙姑那位医术超凡的亲传弟子了。楚渊搜索记忆,原著中对这位弟子提及极少,连名字都未明确。看来又是世界自行补全的细节。
至于苏月婵仙姑本人,并未在外堂出现。想来也是,筑基期高手,又是药王谷重要人物,寻常病症,其门下弟子足以应付,无需她亲自出手。
楚渊收回目光,一边轻拍安抚着迷迷糊糊的怜心,一边耐心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日头已近中天。
四、醉仙楼的对决
济世堂正对面,隔街相望,便是青阳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醉仙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此时正是午市热闹时分。
三楼临街的雅间“天字三号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房间布置雅致,红木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佳酿。南宫晴端坐一侧,依旧是一身水蓝色长裙,神色清冷平静。她对面的欧阳克,今日特意穿了身锦缎华服,头戴玉冠,手摇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只是那双眼,落在南宫晴身上时,总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炙热与贪欲。
“南宫小姐肯赏光前来,实乃欧阳之幸。”欧阳克笑容满面,亲自执壶为南宫晴斟酒,“这是醉仙楼珍藏的‘百花酿’,清淡甘醇,最宜女子饮用,南宫小姐不妨尝尝。”
南宫晴目光扫过那杯琥珀色的酒液,鼻尖微不可查地轻动了一下。她自幼习医炼丹,对药物气味极为敏感。这酒香之中,隐隐藏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神松弛的异样甜香——是“软筋散”和“迷情香”混合的味道,下作至极。
果然如此。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无奈:“欧阳公子客气。今日之约,家父之意,晴不便推辞。只是晴素不喜饮酒,以茶代酒便可。”说着,示意身后侍立的碧痕为自己换上清茶。
欧阳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无妨无妨,是在下唐突了。那南宫小姐请用菜,这些都是醉仙楼的招牌。”
席间,欧阳克极力寻找话题,从修炼心得谈到青阳城趣闻,言语间不时暗示欧阳家与南宫家联姻的种种好处。南宫晴大多只是淡淡应和,偶尔才简短回上一两句,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酒过三巡,欧阳克见南宫晴始终不肯碰那杯酒,心中焦躁渐起。他今日设局,势在必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以南宫晴的性子与南宫家的脸面,这门亲事就算成了!到时候,他不仅能得到这青阳城第一美人,更能借助南宫家势力,在欧阳家内更进一步!
他暗向侍立门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会意,悄然退下。不多时,一名小二端着两碗冰糖燕窝羹进来,恭敬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本楼赠送的甜品,请南宫小姐、欧阳公子品尝。”
欧阳克笑道:“醉仙楼的冰糖燕窝也是一绝,南宫小姐不妨试试。”说着,自己先拿起调羹,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南宫晴垂眸,看着面前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羹。异样的甜香,比方才的酒液更明显了。连下两次药,真是迫不及待。
她心中厌恶达到顶点,却依旧端起小碗,用调羹轻轻搅动,借着袖口遮掩,将早已藏在指甲缝中的“醒神丹”粉末弹入羹中。这丹药能解百毒,清心醒神,对这类下三滥的药物最具奇效。
然后,她舀起一小勺,送入唇边。动作优雅,毫无异样。
欧阳克紧盯着她的动作,见她咽下,眼底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成了!
他强压兴奋,又敷衍着聊了几句,估摸着药效将发,便故作关切道:“南宫小姐可是有些不适?脸色似乎不太好。这雅间后有一静室,可供休息,不如……”
南宫晴适时地抬手扶额,眉心微蹙,声音也软了几分:“是有些头晕……许是昨日未曾休息好。”
“那我扶小姐去静室稍歇片刻。”欧阳克立刻起身,上前欲扶。
南宫晴借势起身,脚步略显虚浮,任由欧阳克扶着她的手臂,向雅间内侧的屏风后走去。碧痕想要跟上,却被欧阳克一个眼神制止,两名欧阳家的护卫悄然拦在了她身前。
屏风后果然有一张小榻。南宫晴“虚弱”地靠在榻边,眼神已变得“迷离”起来。
欧阳克再无顾忌,脸上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撕下,露出贪婪狰狞的本相。他凑近南宫晴,伸手便欲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晴儿……我倾慕你已久,今日之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南宫家与欧阳家联姻,天作之合……”
他另一只手,已急不可耐地扯向自己的衣带。
就是现在!
南宫晴“迷离”的双眼骤然清明,寒光乍现!一直紧握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一枚鸽卵大小、晶莹剔透的石头正对着欧阳克,微微发光——留影石,已将他方才的丑态与言语尽数记录!
同时,她右手并指如剑,早已蓄满的灵力骤然爆发,快如闪电,狠狠点向欧阳克胸腹间的数处大穴!
“你!”欧阳克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南宫晴竟是假装中计!距离太近,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只来得及勉强侧身,运起灵力护体。
“噗!”
指力精准命中!欧阳克只觉得数道尖锐冰冷的灵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瞬间搅得他气血翻腾,灵力紊乱!更有一股阴柔劲力直透肺腑!
“哇!”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哗啦!”
欧阳克的身体狠狠撞碎雅间临街的雕花木窗,连带大片窗棂木屑,从醉仙楼三楼直坠而下!
五、交织的视线
济世堂外,长队依旧缓慢挪动。楚渊正低头查看怜心的状况,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呼!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人影惨叫着从醉仙楼三楼窗口飞出,重重砸在街心青石板上,又翻滚出好几米,才瘫软不动,口鼻溢血,狼狈不堪。正是欧阳克!
醉仙楼破碎的窗口处,一抹水蓝色的身影翩然立于窗边,衣袂随风微扬。南宫晴清丽绝伦的面容上一片冰寒,她冷冷瞥了一眼楼下如死狗般的欧阳克,手中似乎握着一枚发光的石头,随即转身,消失在窗口。
楚渊瞳孔微缩。
果然发生了!和他昨日预见的画面几乎一致,只是结果截然不同——南宫晴没有中计,反而雷霆反击,重创了欧阳克!
她信了自己的话。不仅信了,还早有准备,将计就计,反制对手。
楚渊心中一定,随即涌起一丝波澜。计划成了第一步。经此一事,南宫晴必然对他这个“神秘示警者”产生更深的好奇与……一丝信任。这微妙的联系,便是他日后接近她、借她之势的起点。
他了解南宫晴,原著中她外冷内热,重恩义,有傲骨,也有自己的谋划。只要他能持续展现价值,提供帮助,双方完全可能形成一种互利合作的关系。而他身为“作者”,对这个世界人物、事件、机缘的“先知”,便是他最大的筹码。
“下一个!”济世堂内传来药王谷弟子的唤声。
楚渊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谋划。眼下,先治妹妹的病。他小心背起楚怜心,朝着那位练气八层的药王谷女弟子诊桌走去。
街心,欧阳克被匆匆赶来的欧阳家护卫慌乱扶起,在一片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灰头土脸地迅速抬离。醉仙楼上的风波暂息,但可以想见,此事必将在青阳城掀起不小的波澜。
而楚渊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挣扎求存的背景板仆役。他投出的石子,已开始在这个世界,激起属于他的涟漪。
“姓名,年龄,何处不适?”清婉温和的女声传来。那位药王谷的女弟子抬起头,看向楚渊和他背上的怜心,目光宁静专注。
楚渊收敛心神,恭敬应答:“楚渊,十六。这是舍妹楚怜心,十四岁,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咳嗽带血已有三日……”
新的篇章,就在这济世堂的药香与对街未散的喧嚣中,悄然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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