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医堂风云
“风寒入肺，郁而化热，又兼气血两虚。”练气八层的药王谷女弟子收回搭在楚怜心腕间的手指，指尖那抹青色灵光悄然散去。她声音清婉，眉目间带着医者特有的专注，“好在未伤及根本。我开一剂‘清肺化痰汤’，辅以‘培元散’温养气血，连服七日，静养半月，当可痊愈。”
她提笔蘸墨，在素笺上飞快写下两行娟秀字迹。药方上所列药材并不名贵，却搭配得恰到好处，楚渊粗通药理，一眼便看出其中精妙。
“多谢仙子！”楚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接过药方，恭敬行礼，“敢问仙子尊姓大名？今日之恩，楚渊铭记于心。”
女弟子抬眸看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寻常病患家属大多只知感恩戴德，鲜少这般郑重问及姓名。她略一沉吟，轻声道：“林清韵。我只是按师尊教导行事，不必言谢。去抓药吧，你妹妹需好生休养。”
林清韵。楚渊默念这个名字，将其记下。这应当就是那位原著中未曾具名、却被世界自行补全的药王谷天才弟子了。
他依言去柜台抓药。两剂药方合计三百二十灵币，远比预想中便宜。药王谷济世堂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医术高明，药价也公道。楚渊付了钱，小心翼翼将几包药材收好，扶着依旧虚弱的楚怜心在靠墙的长凳上坐下。
“怜心，你先歇会儿，哥哥去给你倒碗水。”楚渊温声道。楚怜心轻轻点头，小脸虽还苍白，但眼神已清明许多，不再像来时那般浑浊痛苦。
就在楚渊起身去倒水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医堂东侧墙壁。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张边缘已有些卷曲，显然张贴已久。纸上以工整墨迹书写着半篇丹方，下方还有数行小字。
楚渊本未在意，可当他看清丹方开头那几味药材名称时，脚步猛地顿住。
“紫玉灵芝三线，天心草两株，百年雪参一钱，玄阴花蕊……”他瞳孔骤缩，心头狂跳。
这丹方！这分明是他前世撰写《九天玄帝录》时，为药王谷这个势力随手设定的一张“九转还魂丹”的丹方！当时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连具体功效都未细写，只说是药王谷镇谷丹方之一，有起死回生之效。
可眼前这墙上贴着的，只有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被人为撕去，留下参差不齐的断口。丹方下方的小字是一则告示：
“此乃本谷传承古丹方‘九转还魂丹’之上半部。下半部于百余年前宗门变故中失落。若有高人能补全此丹方，经本谷验证无误，药王谷必有重谢，并欠阁下一个人情。悬赏长期有效。药王谷苏月婵谨启。”
告示末尾，盖着一枚朱红色的药鼎印鉴，散发着淡淡灵光，显然是特殊印记，以防伪造。
“九转还魂丹……”楚渊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前世在地球随手写下的设定，竟然真的在这个世界存在，还成了药王谷失传的镇谷丹方？
这怎么可能？地球无灵气，那些药材名称不过是他从古籍和玄幻小说里东拼西凑而来，怎会在此界真实有效？可眼前丹方上半部所列药材，他记忆中确实与自己当初写下的完全一致。
是巧合？还是说……他作为“作者”的设定，本身就具备某种“真实化”的权能？
就在楚渊心神激荡之际，旁边几个等待看病的修士交谈声传入耳中。
“啧，这告示都贴了快五年了吧？还没人能补全？”
“那可是药王谷都束手无策的残缺丹方！苏月婵仙姑何等人物？筑基期高手，丹道大家，连她都补不齐，青阳城这地界，谁能有这本事？”
“话虽如此，可药王谷一个人情啊！若能拿到，等于多了一条命！这些年不知多少自诩丹道高手的来尝试，结果呢？个个灰头土脸地走了。”
“听说去年丹霞宗的李长老也来过，盯着丹方看了三天三夜，最后长叹一声，说此丹方药理玄奥，非人力可补，乃天残之方。”
众人的议论让楚渊更加清楚这丹方的分量。药王谷的人情，在青阳城乃至整个大衍皇朝，都堪称无价之宝。可难度也如登天。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那半张丹方。下半部分的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当初为了“看起来高大上”而编造的一串复杂工序和稀有药材。可那些编造的东西，真的能在这个真实修炼世界里生效吗？
楚渊心中没底。但那份诱惑太大了。药王谷的人情，意味着他或许能借此接触到苏月婵，甚至获得修炼资源。这对他这个资质低下、毫无背景的穿越者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确认。
二、冒名之徒
就在楚渊盯着丹方出神时，医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三个华服青年在一群家仆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那股倨傲之色破坏了整体气质。他身穿锦蓝长袍，腰佩玉带，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修为赫然是练气六层。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光鲜的跟班，修为在练气四层左右。
“让开让开！没看见周少爷来了吗？”一个跟班粗鲁地推开挡路的病人，引来一片怒目而视，但看清来人后，众人又纷纷低头，敢怒不敢言。
楚渊从原主记忆里认出，此人名叫周文轩，是青阳城三流世家周家的嫡子。周家以药材生意起家，在城中有些势力。周文轩本人对医药之道确有些天赋，在青阳城年轻一辈中颇有些名气，也因此眼高于顶。
周文轩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那面贴着残缺丹方的墙壁前，负手而立，做出一副凝神观摩的姿态。他身后那两个跟班立刻开始大声“议论”起来。
“少爷，您看这丹方……莫非您已有头绪？”
“废话！少爷何等天资？这青阳城年轻一辈中，丹道造诣谁能出少爷其右？依我看，这丹方对少爷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是！苏月婵仙姑补不齐，那是她没遇到咱们少爷！今日少爷出手，定能补全此方，让药王谷欠下这天大人情！”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洪亮，生怕整个医堂的人听不见。周围病患和家属纷纷侧目，有面露惊讶的，有不屑的，也有将信将疑的。
周文轩嘴角微勾，显然很享受这番吹捧。他其实根本没把握补全丹方。这五年间，他不是没研究过这半张“九转还魂丹”方，可无论他如何推演，下半部分的药材配伍都如同雾里看花，毫无头绪。连他那位更厉害的炼药师的父亲都坦言无能为力。
他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并非丹方，而是苏月婵。
那位药王谷的筑基仙姑，自三日前来到青阳城，便如九天玄女临凡，其绝代风姿早已传遍全城。周文轩曾远远见过一次苏月婵的白衣侧影，惊为天人，自此魂牵梦萦。可苏月婵深居简出，寻常人根本见不到。
这补全丹方的告示，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接近借口。只要能以“补全丹方”为由见到苏月婵，哪怕最后补不出，能近距离一睹仙颜，甚至说上几句话，也值了。至于会不会惹怒药王谷？他周家在青阳城也算有头有脸，药王谷总不至于因为一个年轻人“尝试失败”就大动干戈。
“周公子，您……您真能补全此方？”一个药王谷的外堂管事被惊动，快步走来，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修为练气五层。他看向周文轩，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更多是谨慎。
这些年借着补全丹方之名来招摇撞骗、实则为接近苏仙姑的人，他见得多了。这周文轩的名头他听过，确实有些丹道天赋，可要说能补全连谷主都束手无策的古方……他不太信。
周文轩转过身，折扇“唰”地展开，摆出自认风流的姿态：“不瞒管事，在下钻研此方已有数载，近日偶有所得，自觉有七成把握。不过——”他话锋一转，“此丹方精微玄奥，补全过程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干扰。在下希望，能当面将此方呈予苏月婵仙姑，由仙姑亲自验证。”
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果然又是这一套。他犹豫道：“周公子，仙姑她素来喜静，不喜外人打扰。您若真有把握，不妨在此将丹方补全，由在下转交仙姑验证，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周文轩摇头，义正词严，“此乃药王谷传承大事，岂可儿戏？在下既然敢夸口，自然要当面与仙姑论道，阐述补方之理。若管事不信，可先去禀报仙姑，由仙姑定夺。”
他料定苏月婵对这张丹方极为看重，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会轻易拒绝。只要仙姑答应见他，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管事的确实为难。仙姑有令，寻常琐事不得打扰。可这补全丹方之事，又确实是重中之重。正当他犹豫不决时——
三、仙姿临世
一道清冷如雪山融泉、却又带着奇异柔和感的女声，自医堂二楼缓缓传来。
“既有人自称能补全古方，便请他上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医堂每个人耳中。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净化心神的魔力，原本略显嘈杂的医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楼梯方向。
楚渊也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栏杆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身穿一袭素白如雪的长裙，裙摆绣着淡银色云纹，腰间束着同色丝绦，身姿窈窕挺拔。她脸上蒙着一层轻薄白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以及远山般的黛眉。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虽看不清全貌，但那通身不染尘埃的气质，那宛如雪山之巅静静绽放的雪莲般的风姿，已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苏月婵。药王谷当代行走，筑基期高手，被世人尊称为“苏月婵仙姑”的存在。
比起南宫晴那种人间绝色、带着世家贵女清冷与骄矜的美，苏月婵的美更近似于“仙”。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这尘世喧嚣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清寂，高远，可望而不可即。
医堂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抹白衣上，有敬畏，有痴迷，有向往。周文轩更是看呆了，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未察觉，眼中满是炽热。
苏月婵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在周文轩身上停留一瞬，又看向那面墙壁上的残缺丹方，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这张丹方，是药王谷数百年的心病。她游历四方，悬赏多年，见过太多自称能补全之人，最后皆是一场空。
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希望，她也不能放过。
“随我来。”她轻声说道，转身朝二楼深处走去，白衣翩跹，如流云过隙。
“是！是！多谢仙姑！”周文轩如梦初醒，狂喜之下连声音都有些变调，忙不迭地捡起折扇，理了理衣冠，在两名跟班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快步登上楼梯，跟着苏月婵消失在二楼回廊尽头。
医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天啊！周公子真的被仙姑请进去了！”
“难道他真能补全那丹方？若真如此，周家可就一步登天了！”
“啧，说不定是走了狗屎运，胡诌几句，仙姑只是给他个机会罢了。”
“不管怎样，能单独面见苏仙姑，这福气……羡慕死我了！”
议论声中，楚渊收回目光，心中波澜微起。周文轩那副志得意满却又隐含心虚的模样，他看在眼里。此人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这倒给了他一个观察的机会。等周文轩出来，无论成败，他都该去试试了。
他坐回楚怜心身边，将倒好的温水递给她，低声道：“怜心，再等哥哥一会儿，好吗？哥哥还有件事要办。”
楚怜心乖巧点头，小口抿着水，眼睛却好奇地望向二楼方向。刚才那位白衣仙子，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炷香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文轩下来了。
与上去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此刻的他脸色发白，额头见汗，眼神躲闪，甚至不敢与楼下众人对视。他脚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的穿过医堂，在那两个跟班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济世堂大门，连句交代都没有。
二楼上，苏月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栏杆旁。她看着周文轩狼狈离去的背影，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丝早已料到的淡淡失望。果然，又是一场空。
她正要转身回房，却听楼下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
“晚辈楚渊，斗胆请见仙姑。关于墙上那张‘九转还魂丹’丹方，晚辈……或许能补全下半部。”
四、笔落惊仙
整个济世堂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个衣衫朴素、甚至还带着尘土痕迹的少年，从墙边长凳上站起身，朝着二楼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正是楚渊。
短暂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谁啊？没见过，穿得比我还破，也敢大言不惭？”
“刚才周公子都灰溜溜跑了，这小子是没长眼睛吗？”
“估计是想出名想疯了吧？等会儿仙姑发怒，有他好看的。”
连那位外堂管事也皱起眉头，走上前低声道：“小伙子，莫要胡闹。仙姑心情不佳，你此时出头，岂不是自讨没趣？快带你妹妹走吧。”
楚渊对管事的劝告报以感激的一笑，却并未退缩。他抬头，目光坦然迎上二楼苏月婵投来的视线。
苏月婵也在看他。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清俊，眼神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穿着最下等的粗麻布衣，身旁还靠着一个面色苍白、显然有病在身的少女。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清澈坚定，不卑不亢。
与之前那些或倨傲、或谄媚、或心虚的尝试者截然不同。
而且，他说的是“或许能补全”，而非“一定能”。这份谨慎，反而让苏月婵心中那丝不悦淡去些许。
“你叫楚渊？”苏月婵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可知，若信口开河，戏弄本谷，是何后果？”
“晚辈知晓。”楚渊恭敬道，“晚辈不敢欺瞒仙姑。晚辈确实曾在一本极为古旧的残卷上，见过‘九转还魂丹’的全方。只是年代久远，记忆或有模糊，且那残卷所述是否真为此方，晚辈亦无十成把握。故只说‘或许’。”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源，又留了余地。古旧残卷是个万金油借口，在这玄幻世界再合理不过。
苏月婵眸中光华微闪。古旧残卷？这倒是一种可能。药王谷传承数千年，中间历经变故，典籍散失并非奇事。若有流落在外、记载了完整丹方的残卷被这少年偶然所得，倒也说得通。
“你可愿当场将下半部丹方写出？”苏月婵问道，“若真能补全，药王谷承诺的报酬，绝不食言。”
“晚辈愿意一试。”楚渊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管事见状，不再多言，迅速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柜台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渊身上，有怀疑，有嘲讽，也有少数人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楚渊走到柜台前，提起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微微颤抖。
他脑海中，前世写下的那下半部丹方内容清晰浮现——七叶魂草、地心灵髓、三百年份的朱果、千年寒玉髓为引，辅以九九八十一道繁复手印，文武火交替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成丹时需以自身精血为契……
这些在地球上纯粹虚构的东西，真的能对应这个世界的真实灵药和炼丹法则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楚渊凝神，笔尖落下。
“第七味，七叶魂草三钱，需晨露未晞时采摘，取其魂力最盛之叶。”
“第八味，地心灵髓一滴，乃地脉精华凝结，性温和而蕴磅礴生机，可调和诸药刚猛。”
“第九味，三百年份朱果一枚，去核取肉，以真火煅去燥气，留其纯阳本源。”
他一笔一划写着，将记忆中那些“编造”的药材、分量、处理方法，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写到炼丹手法时，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二楼：“仙姑，后续炼丹工序颇为繁复，涉及控火手印与时辰禁忌，是否也要一并写下？”
苏月婵不知何时已从二楼走下，静静立于楚渊身侧三尺外。她蒙着白纱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从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惊异，再到难以置信的震动。
楚渊写出的前三味药材，与药王谷历代先贤根据上半部丹方推演出的几种“可能”之一，竟有六七分吻合！尤其是“地心灵髓”调和诸药的思路，与谷中一位已故丹道大师的猜想几乎不谋而合！
这绝非巧合。
“写。”苏月婵的声音依旧清冷，可若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微颤。
楚渊点头，继续落笔。他将记忆中那套复杂得近乎玄乎的炼丹流程简化、合理化，用这个世界的丹道术语重新表述。当写到“以自身精血为契，引丹魂入体，可令丹药与服用者性命相连，效增十倍”时，他明显感觉到身旁苏月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最后一个字落下，楚渊搁下笔，后退半步。宣纸上，墨迹未干，下半部丹方连同炼制要诀，洋洋洒洒数百字，跃然纸上。
医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苏月婵。
苏月婵伸出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拈起那张宣纸。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字迹上，从最初的快速浏览，到后来逐字逐句地细细品读，偶尔睫毛微颤，似在推演验证。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被拉长。
终于，苏月婵抬起眼帘，看向楚渊。那双向来清澈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震惊、狂喜、困惑、探究，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郑重。
“此方……”她缓缓开口，声音竟有些低哑，“与我药王谷失传的下半部传承，契合度极高。其中数处关窍，甚至解决了本谷数百年未能想通的疑难。”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楚渊，你补全的这张‘九转还魂丹’丹方，经初步判断，真实无误的可能性……超过八成。剩余两成，需我亲自开炉试炼，方可最终定论。”
“哗——！！”
整个济世堂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用见了鬼一般的眼神看着楚渊。这个衣衫朴素的少年，竟然真的补全了连药王谷都束手无策的古方？而且得到了苏月婵仙姑的亲口认可？
楚渊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紧接着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兴奋。成功了！他前世随手写下的设定，真的在这个世界生效了！
这是比任何金手指都更恐怖的先天优势！
“不过，”苏月婵话锋一转，看向楚渊的目光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凝重，“此丹方涉及本谷核心传承，干系重大。在最终验证完成前，今日之事，在场诸位皆不可外传。若泄露半字，药王谷必追查到底。”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筑基期高手特有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苏月婵这才重新看向楚渊，语气缓和了些许：“楚渊，无论最终验证结果如何，你今日献方之举，药王谷记下了。按告示所言，若丹方为真，药王谷欠你一个人情，并另有重谢。在验证期间，你可暂留济世堂，我会让人为你安排住处。你妹妹的病，亦可由我亲自调理，确保痊愈。”
她目光扫过楚怜心，又补充道：“此外，观你修为尚在门槛之外，可是修行上有所困惑？待丹方事了，我可指点你一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苏月婵仙姑亲自调理病人？还要指点修行？这少年是走了什么滔天大运？！
楚渊强压心中激荡，深深一揖：“多谢仙姑！晚辈兄妹，叨扰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药王谷的线，算是初步搭上了。而接下来，便是利用这份“先知”与“设定”的优势，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苏月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小心收起那张写满丹方的宣纸，转身，白衣飘然，朝着后院丹房方向走去。只是转身的刹那，她蒙着白纱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楚渊扶着楚怜心，在管事殷勤的引领下，也朝后院走去。经过那面贴着半张丹方的墙壁时，他脚步微顿，看了一眼那泛黄的羊皮纸。
补天丹方，笔落惊仙。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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