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遭遇二阶妖兽
杜羽在苍莽山脉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山洞外时不时传来妖兽的咆哮声，有时近有时远，像是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他好几次被惊醒，握着混沌神鼎警戒许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重新躺下。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真正睡沉过去。
第二天一早，杜羽是被一阵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阳光已经透过洞口的藤蔓洒了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昨夜露水的湿润味道，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杜羽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练气八层的修为让他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一大截，虽然睡在硬邦邦的地面上，但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他走出山洞，站在山崖边，眺望远处的景色。
晨光中的苍莽山脉，像一幅壮丽的画卷。连绵起伏的群山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近处的森林里，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偶尔能看到几只小兽在树丛间穿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仿佛昨夜那些恐怖的咆哮声只是幻觉。
但杜羽知道，这只是假象。在这片美丽的表象下，隐藏着无数的杀机。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随时都可能成为妖兽的盘中餐。
杜羽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吃了点干粮，然后收拾好行装，继续上路。他今天的计划是深入山脉更深处，寻找更高等级的妖兽。一阶赤焰猪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他需要更强的猎物，才能更快地提升修为。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杜羽来到了一片山谷中。山谷里植被茂密，古树参天，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中流过，发出潺潺的水声。空气比外面更加湿润清凉，深吸一口气，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在肺腑间流转。
“好地方！”杜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至少高了三成。如果能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他沿着小溪往上走，想看看溪水的源头在哪里。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水潭。
水潭不大，约莫三四丈见方，水质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潭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水潭的四周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几棵老树的根系延伸到水中，像是虬龙般盘踞在岸边。水潭的上方，一道小小的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溅起白色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声响。
“好漂亮的潭水。”杜羽走到潭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他正准备喝口水，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股寒意来得很突然，像是有一根冰针刺入了他的后颈，让他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杜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滚进了水潭里。
几乎在他扑出去的同一瞬间，一道白色的寒气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击中了潭边的岩石。只听咔嚓一声，那块岩石的表面竟然凝结了一层薄冰！
杜羽从水中探出头，回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水潭边的灌木丛中，一条巨大的白蛇正缓缓地游出来。那条蛇足有水桶粗细，长约三丈，通体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它的头部呈三角形，一双竖瞳呈现出淡金色，正冷冷地注视着杜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嘴里，正吞吐着一团白色的寒气，那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二阶妖兽，冰鳞蛇！”杜羽认出了这条蛇的来历，心中顿时一沉。
冰鳞蛇，二阶妖兽，冰系，以速度和寒气攻击著称。它的寒气能够冻结猎物的血液和内脏，让其瞬间丧失战斗力。成年的冰鳞蛇，实力堪比练气九层的修士，甚至能威胁到筑基初期的强者。
杜羽现在虽然已经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了，但面对一头二阶冰鳞蛇，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水里，行动不便，更是处于劣势。
“妈的，运气真背。”杜羽暗骂一声，连忙从水潭里爬上岸。
冰鳞蛇看到杜羽上岸，缓缓地游了过来。它的动作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拉近了和杜羽之间的距离。
杜羽后退了几步，手握混沌神鼎，警惕地盯着冰鳞蛇。他知道，面对这种速度型的对手，逃跑是没有用的，只能硬拼。
冰鳞蛇在距离杜羽大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它昂起头，吐着信子，淡金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杜羽。它在评估这个人类的实力，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
杜羽也在观察冰鳞蛇。他注意到，冰鳞蛇的腹部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还没有完全愈合。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喜——冰鳞蛇有伤在身，实力肯定打了折扣。
“有伤就好办了。”杜羽心中暗道，“只要拖住它，等它的伤势发作，我就有机会。”
一人一蛇对峙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最终，冰鳞蛇失去了耐心，率先发动了攻击。
它猛地张开大嘴，一股白色的寒气如同利箭般喷射而出，直奔杜羽的面门。那股寒气来势极快，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杜羽早有准备，在冰鳞蛇张嘴的瞬间，他就已经向左侧横移了数尺。寒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只听咔嚓咔嚓一阵脆响，那棵大树的树干上竟然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树叶纷纷凋落，像是经历了一场严冬。
“好强的寒气！”杜羽心中一惊，不敢怠慢，连忙运转风系灵力，提升自己的速度。
冰鳞蛇见一击未中，再次张口，又是一道寒气喷来。杜羽再次闪避，寒气击中地面，将一片草地冻成了冰雕。
杜羽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知道，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否则迟早会被寒气击中。他必须主动进攻，打断冰鳞蛇的攻击节奏。
他看准冰鳞蛇两次攻击之间的间隙，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混沌神鼎朝着冰鳞蛇的脑袋砸去。
冰鳞蛇的反应极快，在杜羽冲上来的瞬间，它猛地一甩尾巴，如同一条钢鞭般抽向杜羽。杜羽来不及躲避，只能举起混沌神鼎挡在身前。
铛！
蛇尾抽在鼎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杜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鼎身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一阵发麻。
而冰鳞蛇也不好受。它的尾巴抽在鼎身上，就像抽在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上，震得它尾巴生疼。它发出一声嘶嘶的痛呼，看向杜羽手中的小鼎，眼中多了一丝忌惮。
“好硬的鼎！”杜羽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他原本以为混沌神鼎只是一件辅助性的宝物，没想到它的硬度也如此惊人。连二阶妖兽的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既然你这么硬，那就当盾牌用吧。”杜羽打定主意，握紧混沌神鼎，再次朝冰鳞蛇冲去。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他挥舞着混沌神鼎，朝着冰鳞蛇的脑袋、七寸、腹部等要害部位猛砸。冰鳞蛇也不甘示弱，用它锋利的獠牙和强有力的尾巴还击。
一人一蛇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水潭边的岩石被他们的战斗波及，碎裂的碎石四处飞溅；周围的树木被冰鳞蛇的寒气冻结，又被杜羽的撞击震碎，一片狼藉。
打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杜羽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修为虽然达到了练气八层，但面对二阶妖兽，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更何况冰鳞蛇的寒气攻击防不胜防，他好几次都差点被冻住。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输的。”杜羽心中焦急，“必须想个办法，破了它的寒气。”
他一边战斗，一边思考对策。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昨天我用混沌鼎吞噬了赤焰猪的火焰，那今天能不能用它来吞噬冰鳞蛇的寒气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杜羽决定冒险一试。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冰鳞蛇攻击。冰鳞蛇果然上当，张开大嘴，一股浓郁的寒气朝杜羽喷来。
杜羽没有躲避，而是举起混沌神鼎，对准了那股寒气，催动了吞噬功能。
小鼎猛地一震，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那股白色的寒气，被吸入了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了！”杜羽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股寒气被吸入鼎中后，并没有被完全消化，而是有一部分顺着鼎身传导到了他的手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杜羽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了，浑身僵硬，牙齿咯咯作响。他的眉毛和头发上凝结了一层白霜，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好……好冷……”杜羽冻得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想要松开混沌神鼎，但手指已经冻僵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小鼎像是粘在了他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冰鳞蛇看到杜羽被冻僵，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得意。它缓缓地游过来，张开大嘴，准备给杜羽致命一击。
杜羽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口，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头畜生的嘴里。
“妈的，老子不甘心啊！”杜羽在心中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混沌神鼎能吞噬能量，那能不能用它来吸收自己体内的寒气呢？
想到这里，杜羽连忙催动混沌神鼎，将鼎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小鼎再次爆发出吸力，这一次，它吸收的不是外界的能量，而是杜羽体内的寒气。那股刺骨的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从杜羽的四肢百骸中汇聚而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入鼎中。
杜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气正在快速减少。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僵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灵活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他体内的寒气被完全吸干了。
杜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看向冰鳞蛇，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妈的，差点被你冻死。”杜羽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轮到我了！”
他握紧混沌神鼎，主动朝冰鳞蛇冲去。冰鳞蛇见他居然恢复了行动能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它再次张开嘴，又是一股寒气喷来。
杜羽这一次没有再用鼎去吞噬寒气，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冰鳞蛇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混沌神鼎扣在了自己身上，像是一个乌龟壳一样，把自己罩在了里面。
冰鳞蛇的寒气喷在鼎身上，被尽数挡下，根本无法伤害到鼎内的杜羽。
冰鳞蛇愣住了。它显然没想到，杜羽会用这种方式来防御它的攻击。它又喷了几口寒气，但无一例外，全都被鼎身挡住了。
冰鳞蛇有些恼羞成怒了。它不再喷吐寒气，而是猛地一头撞向混沌神鼎，想用蛮力把鼎撞碎。
铛！
蛇头撞在鼎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后，冰鳞蛇悲剧了。
混沌神鼎的坚硬程度，远超它的想象。它一头撞上去，就像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上，非但没有把鼎撞碎，反而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它的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整个人（或者说整条蛇）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杜羽感觉到外面的撞击声，从鼎里探出头来，正好看到冰鳞蛇摇摇晃晃的样子。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好机会！”杜羽从鼎里钻出来，挥舞着混沌神鼎，朝着冰鳞蛇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冰鳞蛇本来就晕乎乎的，被杜羽这一砸，直接晕了过去。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杜羽看着倒在地上的冰鳞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尤其是被寒气冻住的那段时间，更是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妈的，终于干掉你了。”杜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冰鳞蛇面前，踢了踢它的脑袋。
冰鳞蛇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彻底晕死过去了。
杜羽蹲下身，摸了摸冰鳞蛇的鳞片。鳞片冰凉光滑，像是上等的玉石，质地非常坚硬。如果用这些鳞片制作一件护甲，防御力一定非常惊人。
“可惜了，我现在没有条件处理这些材料。”杜羽摇了摇头，“还是直接吞了吧。”
他掏出混沌神鼎，放在冰鳞蛇的身上，催动了吞噬功能。
小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冰鳞蛇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分解，最后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被吸入鼎中。
那股能量不同于赤焰猪的火系能量，它更加冰冷，更加凝实，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杜羽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能量吸入体内。
能量入体的瞬间，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冻僵，而是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适应这种寒冷，甚至开始接纳它。
杜羽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这种变化。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冰系灵力。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寒冷的抵抗力增强了，甚至能初步操控周围的寒气。
“我这是……领悟了冰系抗性？”杜羽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伸出手，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冰系灵力。一股微弱的寒气在他的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冰晶。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确确实实是冰晶。
“哈哈！我真的领悟了冰系抗性！”杜羽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下，我再也不怕冰系攻击了！”
他兴奋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他盘腿坐下，开始仔细炼化刚才吸收的能量。冰鳞蛇的能量非常庞大，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其完全炼化吸收。
他的修为再次提升，从练气八层初期提升到了练气八层中期。虽然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但收获远不止于此——他获得了冰系抗性和初步的冰系操控能力，这将在以后的战斗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杜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走到水潭边，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二阶妖兽，也不过如此嘛。”他得意地说道，“下次遇到三阶妖兽，我也要试试。”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说说而已。以他现在的修为，遇到三阶妖兽，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他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能战胜更强大的对手。
杜羽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他刚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对了，这水潭看起来不错，要不……下去洗个澡？”杜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经过刚才的战斗，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洗个澡再说。反正冰鳞蛇已经被解决了，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杜羽脱下衣服，跳进水潭里。水很凉，但对于刚刚获得冰系抗性的他来说，反而觉得很舒服。他痛快地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污垢和血迹冲洗干净，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洗完澡，杜羽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他坐在潭边的一块岩石上，晒着太阳，心情格外舒畅。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他伸了个懒腰，惬意地眯起眼睛。
休息了一会儿，杜羽站起身，继续上路。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但他并不害怕，反而充满了期待。
“苍莽山脉，我来了！”他对着群山大声喊道。
回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杜羽笑了笑，大步朝山脉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树苗，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水潭静静地躺在山谷中，水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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