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荒山野岭第一课
杜羽在荒野中走了一整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苍莽山脉的轮廓。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最高的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晨曦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脚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苍莽山脉，荒域中最大的原始山脉之一，横跨数千里，连接着三个国家。山中妖兽横行，毒虫遍地，即便是最有经验的猎户，也只敢在山脉外围活动，从不敢深入腹地。每年都有无数修士进入苍莽山脉探险寻宝，但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然而，杜羽站在山脚下，望着这片凶名赫赫的山脉，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那是妖兽留下的气味，“这么多妖兽，够我吃一阵子了！”
如果让别人听到他这句话，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别人进入苍莽山脉，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惊动了某头强大的妖兽。他倒好，一开口就是“吃”，仿佛这片凶险万分的山脉，不过是他家的后花园，里面的妖兽都是他养的家畜。
杜羽活动了一下筋骨，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包袱里有一些干粮和水，但最多只能支撑三天。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瓶丹药，是他目前最宝贵的修炼资源。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怀里的混沌神鼎，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三天之内，必须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杜羽盘算着，“否则就算不被妖兽吃掉，也会饿死。”
他迈开脚步，踏入了苍莽山脉。
一进入森林，杜羽立刻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空气变得更加潮湿阴冷，光线变得昏暗，高大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脚下的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非常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咽声，以及杜羽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杜羽的神经紧绷起来。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安静往往意味着危险。真正的猎手，都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和声音。
他放轻了脚步，运转灵力，将自己的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练气七层的修为，让他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强了数倍，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周围数十丈内的细微动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杜羽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粪便和体臭的气味，浓烈刺鼻，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刚刚从这里经过。杜羽蹲下身，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很深，有四个趾头，前端还有两个深深的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獠牙拱出来的。
“野猪？”杜羽皱了皱眉，“不对，野猪的脚印没有这么大。而且这个深度，这头东西至少有上千斤重。”
他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发现脚印延伸向森林的更深处。杜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他现在急需食物，如果能猎杀一头大型妖兽，足够他吃上好几天了。
杜羽沿着脚印追踪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起来。一片小小的空地出现在他眼前，空地的中央，一头巨大的野猪正在埋头拱土。
那是一头赤焰猪，一阶妖兽，成年体长可达一丈，体重超过千斤。它的皮肤呈暗红色，上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鬃毛，像是穿了一件铠甲。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獠牙，两根长长的獠牙从嘴角伸出，足有半尺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它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热气中夹杂着细小的火星，显然是在酝酿着什么。
“赤焰猪！”杜羽眼睛一亮，“运气不错！”
赤焰猪虽然只是一阶妖兽，但肉质鲜美，富含火系灵力，对于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而且赤焰猪的獠牙和皮毛也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能卖个好价钱。
杜羽舔了舔嘴唇，悄悄地绕到赤焰猪的背后，准备发动偷袭。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赤焰猪就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对小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杜羽藏身的灌木丛，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显然，它已经发现了杜羽。
“妈的，被发现了。”杜羽暗骂一声，也不再隐藏，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赤焰猪看到杜羽，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它低下头，两根獠牙对准杜羽，后蹄刨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对于一头体重超过千斤的巨兽来说，这个姿态极具压迫感。
“哟呵，还挺横。”杜羽笑了笑，从腰间拔出匕首，“正好，省得我去追你了。”
赤焰猪似乎听懂了他的挑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蹄猛地蹬地，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杜羽猛冲过来。
杜羽早有准备，在赤焰猪冲过来的瞬间，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向左侧横移了三尺，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赤焰猪的冲锋。
赤焰猪一头撞在杜羽身后的大树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竟然被它撞得拦腰折断！木屑四溅，树叶纷飞，大树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杜羽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他原本还有些轻视这头一阶妖兽，现在看来，是他太小看对方了。赤焰猪虽然只是一阶妖兽，但它的力量和防御力，足以媲美练气五六层的修士。如果被它撞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赤焰猪撞断大树后，甩了甩脑袋，转过身，再次锁定了杜羽。它的眼睛变得通红，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更加炽热，甚至能看到明显的火星。
“不好！”杜羽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向旁边扑去。
几乎在他扑出去的同一瞬间，赤焰猪张开了大嘴，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如同一道火龙，席卷了杜羽刚才站立的位置。火焰所过之处，地面的枯草瞬间化为灰烬，连泥土都被烧得焦黑。
杜羽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火焰的攻击，但那股热浪还是烤得他皮肤发烫。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烬，看向赤焰猪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会喷火的猪，这可不好对付啊。”
赤焰猪见一击未中，再次张开大嘴，又是一股火焰喷来。杜羽连忙闪避，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的衣摆烧掉了一角。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杜羽有些恼火了。
他决定不再被动挨打，而是要主动出击。他运转风系灵力，速度陡然提升，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围绕着赤焰猪快速移动。
赤焰猪虽然力量大、防御高，但速度和灵活性是它的短板。面对杜羽的高速移动，它根本来不及锁定目标，只能胡乱地喷火，将周围的树木和草地烧得一片狼藉。
杜羽一边移动，一边寻找着赤焰猪的弱点。他注意到，赤焰猪的腹部和颈部，鬃毛比较稀疏，皮肤也相对柔软，应该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就是那里！”杜羽找准机会，一个箭步冲到赤焰猪的侧面，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它的颈部。
铛！
匕首刺在赤焰猪的皮肤上，竟然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杜羽只觉得手腕一震，匕首差点脱手飞出。他定睛一看，发现匕首只在赤焰猪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刺破。
“卧槽！这么硬？！”杜羽大吃一惊。
赤焰猪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一甩头，獠牙朝杜羽横扫过来。杜羽连忙后退，但还是被獠牙的边缘擦了一下，胸前的衣服被划出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杜羽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行，普通的武器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他收起匕首，开始思考对策，“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混沌神鼎。
小鼎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杜羽握紧小鼎，目光锁定赤焰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猪兄，对不住了。”
赤焰猪看到杜羽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它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它发出一声低吼，再次朝杜羽冲来。
杜羽没有躲避，而是站在原地，举起小鼎，对准了赤焰猪。
就在赤焰猪即将撞上他的那一刻，赤焰猪再次张开了大嘴，一股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直奔杜羽的面门。
杜羽不闪不避，反而张开了嘴——当然，他不是要用嘴去接火焰，而是催动了混沌神鼎。
小鼎猛地一震，鼎口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那股炽热的火焰，竟然被吸入了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焰猪愣住了。
它那不大的脑子里，显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它的火焰，居然被一个小小的鼎给吞了？
杜羽也被自己的操作吓了一跳。他原本只是想用小鼎来抵挡火焰，没想到小鼎居然直接把火焰给吸收了。而且，他能感觉到，小鼎吸收了火焰之后，鼎身变得更加温热，仿佛在消化那股火焰能量。
“原来还能这么玩？”杜羽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可以随便吃别人的法术了？”
赤焰猪愣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它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它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它的自尊心不允许它这么做。它是一头赤焰猪，是这片森林的霸主之一，怎么能被一个弱小的人类吓跑？
赤焰猪再次低下头，朝杜羽猛冲过来。这一次，它没有喷火，而是直接用獠牙撞击。
杜羽见赤焰猪冲来，不退反进，迎着赤焰猪冲了上去。就在赤焰猪的獠牙即将刺中他的那一刻，他猛地一侧身，躲开了獠牙的攻击，同时将手中的混沌神鼎扣在了赤焰猪的脑袋上。
“给我吞！”
杜羽大喝一声，全力催动混沌神鼎。
小鼎爆发出强大的吸力，赤焰猪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入鼎中。赤焰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但它的脑袋被小鼎吸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赤焰猪的灵力就被吸干了。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一头重达千斤的赤焰猪，就这么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杜羽看着倒在地上的赤焰猪，自己也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混沌神鼎的吞噬能力居然这么强大，连活生生的妖兽都能直接吸干。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杜羽喃喃自语。
他蹲下身，摸了摸赤焰猪的尸体。尸体的皮肤变得干瘪皱缩，像是被晒干了一样，但依然坚硬。杜羽试着用匕首刺了一下，发现防御力依然很强。
“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子。”杜羽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肉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了想，决定把整头赤焰猪都吞了。反正混沌神鼎什么都能吞，一头猪应该不在话下。
杜羽把小鼎放在赤焰猪的尸体上，催动吞噬功能。小鼎再次爆发出吸力，赤焰猪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分解，最后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被吸入鼎中。
杜羽能感觉到，那股能量非常庞大，包含了赤焰猪的全部精华——血肉精华、灵力精华，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火系本源。
“好家伙，这能量够我突破了吧？”杜羽心中大喜，连忙盘腿坐下，开始吸收炼化。
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流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地提升——练气七层中期、练气七层后期、练气七层巅峰……
轰！
瓶颈应声而碎。
练气八层！
杜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练气八层！哈哈，一头赤焰猪就让我突破了！”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这才进入苍莽山脉第一天，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筑基期了。
“真香！”杜羽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那股能量的味道，“赤焰猪的味道不错，下次遇到其他妖兽，也要尝尝。”
他收起混沌神鼎，拍了拍肚子，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练气八层的修为，让他的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大截，速度、力量、感知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之内，我就能突破到练气九层。”杜羽盘算着，“三个月之内，应该能冲击筑基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该找个地方落脚了。”杜羽环顾四周，“最好能找个山洞，作为临时据点。”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山脉深处走去。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几只低阶妖兽，但都没有赤焰猪那么强大。杜羽懒得跟它们纠缠，直接绕路走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杜羽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但很干燥，洞口有藤蔓遮挡，非常隐蔽。杜羽钻进去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妖兽居住，便决定把这里作为临时据点。
他清理了一下山洞，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做成一个简易的床铺。然后，他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装置，防止晚上被妖兽偷袭。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杜羽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落日，心中感慨万千。
“也不知道爹娘现在怎么样了。”他叹了口气，“希望杜云飞不要为难他们。”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抛到脑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杜羽掏出混沌神鼎，放在手心里。小鼎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幽幽的光芒，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兄弟，以后就靠你了。”杜羽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变强，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小鼎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杜羽笑了笑，收起小鼎，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夜幕降临，苍莽山脉陷入了黑暗之中。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咆哮，在山谷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但杜羽并不害怕。他知道，在这片危险的山脉中，他将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变强。
直到有一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回到青阳城，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夜风吹过山洞，带来一丝凉意。杜羽睁开眼睛，望向远方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杜云飞，你等着吧。”他低声说道，“等我回去的时候，就是你的末日。”
他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状态。
山洞外，月光如水，洒满大地。
而在遥远的青阳城，杜云飞正站在窗前，望着苍莽山脉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
“杜羽，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咬着牙，低声说道，“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摸了摸嘴里空缺的牙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夜色渐深，两个少年在不同的地方，各自许下了誓言。
而命运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将他们推向一个不可避免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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