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对峙杜家
杜羽在家中美美地睡了一觉。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不用担心妖兽偷袭，不用睡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用时刻保持警惕。家里那张硬木板床，此刻在他看来比任何柔软的床铺都要舒服。
第二天一早，杜羽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隐约夹杂着“杜羽”、“滚出来”之类的词语。他皱了皱眉，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母亲林氏正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父亲杜远山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把铁锤，脸色凝重。院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杜家的管家——杜福。
杜福是杜家的老管家了，在杜家待了三十年，深得族长杜老爷子的信任。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和善的老人。但杜羽知道，这个人笑里藏刀，手段狠辣，是杜老爷子最得力的一条狗。
此刻，杜福站在院门外，身后跟着十几个杜家的护卫，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对着杜羽家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杜羽！”杜福看到杜羽走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你终于肯出来了。”
杜羽走到院门口，隔着门栏看着杜福，淡淡地问道：“杜管家，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到我家门口，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杜福的笑容冷了下来，“杜羽，你打伤云飞少爷，畏罪潜逃，还敢问我有何贵干？族长有令，让我带你回去问话！”
“打伤杜云飞？”杜羽挑了挑眉，“杜管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杜云飞带着七八个人，拿着棍棒，跑到我家来闹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打伤他了？”
“正当防卫？”杜福冷笑一声，“你把云飞少爷的牙都打掉了，这叫正当防卫？”
“他先动手的，我总不能站着让他打吧？”杜羽耸了耸肩，“再说了，他带那么多人来我家，难道是要来给我送礼的吗？”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杜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杜羽，你不用狡辩。”杜福一挥手，“是非曲直，到了族长面前，自然会有公论。你现在跟我走，还能少吃点苦头。若是敢反抗……”
他顿了顿，身后的十几个护卫齐齐上前一步，手中的棍棒指向杜羽，意思不言而喻。
杜羽看着那十几个护卫，又看了看杜福，忽然笑了：“杜管家，你觉得就凭这几个人，能把我带走吗？”
杜福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杜羽昨天一个人就打倒了刘三带的七八个护卫。但他不相信杜羽真的有那么厉害——在他看来，肯定是刘三那些人太废物了，才让杜羽侥幸赢了。
“杜羽，你别太狂妄了！”杜福冷喝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跟我走！”
“我要是不呢？”杜羽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杜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一挥手，厉声道：“给我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十几个护卫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地朝杜羽砸来。
杜羽没有动。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依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就在第一根棍棒快要砸到他头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一晃。
那根棍棒擦着他的头发掠过，砸了个空。杜羽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个护卫的身侧，然后轻轻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那个护卫的肩膀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惨叫着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
杜羽没有停下。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同游龙入海，灵活自如。那些护卫的棍棒和拳脚，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而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护卫倒下。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几个护卫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连连。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缩着身体，在地上打滚。
杜羽站在一地哀嚎的护卫中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杜福，微笑道：“杜管家，你的人好像不太行啊。”
杜福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几个护卫，都是杜家精心培养的打手，个个都有练气二三层的修为。可在杜羽手下，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撑过去，就全部倒下了。
“你……你……”杜福的声音在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猜。”杜羽笑了笑，然后脸色一冷，“杜管家，我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管家。但你若是再敢带人来我家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滚吧。”
杜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转身灰溜溜地跑了。那些躺在地上的护卫，也连忙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跑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杜羽在青阳城的名声，以前一直是个废物，但经过今天这一战，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小羽，你没事吧？”林氏从院子里跑出来，拉着杜羽的手，上下打量。
“娘，我没事。”杜羽笑了笑，“您放心，就那几个废物，还伤不到我。”
杜远山也走了出来，他看了杜羽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打算怎么办？杜福回去之后，肯定会添油加醋地告诉族长。到时候，族长恐怕会亲自出手。”
“我知道。”杜羽点了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爹，您放心，我有分寸。”
杜远山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回屋里，继续拿起铁锤，叮叮当当地打起铁来。
杜羽站在院子里，望着杜家大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杜云飞，你等着吧。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在杜家大宅里，杜福正跪在族长杜老爷子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杜羽的“罪行”。
“族长，那杜羽实在太猖狂了！我好言好语地请他过来问话，他不但不来，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护卫！他眼里还有没有杜家的家规？还有没有您这个族长？”
杜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如水。他听完杜福的控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说杜羽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护卫？”
“是的！”杜福连连点头，“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云飞少爷之下了！”
杜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去把杜云飞叫来。”
杜福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杜云飞走了进来。他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两颗门牙的位置还是空荡荡的，说话有些漏风。
“爷爷，您找我？”
杜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云飞，你跟杜羽交过手，你觉得他现在的实力如何？”
杜云飞的脸色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他……他现在的实力很强，至少是练气七层以上。而且，他手里有一个古怪的鼎，能吸收我的灵力。”
“鼎？”杜老爷子皱了皱眉，“什么样的鼎？”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杜云飞描述道，“我把灵力打在上面，就会被它吸走。”
杜老爷子沉默了。他活了几十年，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法宝，但能吸收灵力的法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杜羽在苍莽山脉里，确实有了不小的奇遇。”杜老爷子缓缓说道，“他得到的那个鼎，恐怕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
“爷爷，那我们怎么办？”杜云飞急切地说道，“不能让杜羽继续嚣张下去了！他打我的事，整个青阳城都知道了，我们杜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急什么？”杜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杜云飞被训斥了一句，不敢再说话了。
杜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杜羽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招惹他。”
“可是爷爷……”杜云飞还想再说什么。
“我说了，我自有主张。”杜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杜云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悻悻地退了出去。
等杜云飞走后，杜老爷子叫来了一个心腹：“你去查一下，杜羽在苍莽山脉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他那个鼎，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心腹领命而去。
杜老爷子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杜羽啊杜羽，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奇遇？”他低声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而在杜羽家里，杜羽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着《玄铁炼体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变得越来越坚韧，古铜色的光泽也越来越明显。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到来。杜老爷子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必须抓紧时间，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杜家……杜老爷子……”杜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如果你们真的要把我逼上绝路，那就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窗外，阳光正好。但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暗流正在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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