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族长出面
杜羽在家门口一战成名。
十几个杜家护卫被他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青阳城。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杜羽在苍莽山脉得到了奇遇，修为突飞猛进；有人说杜羽被某个高人收为弟子，学会了绝世武功；还有人说杜羽其实一直都在隐藏实力，现在终于不装了。
各种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是共识——杜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
杜羽本人倒是没把这些传言放在心上。他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修炼《玄铁炼体诀》。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的皮肤表面的古铜色光泽越来越明显，防御力也比之前强了不少。他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破。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我应该就能达到铜皮境小成了。”杜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那声音比早上杜福带人来的时候还要大，仿佛有数百人同时在呐喊。杜羽皱了皱眉，走出房间，发现父亲杜远山正站在院子里，脸色凝重地望着杜家大宅的方向。
“爹，外面怎么了？”杜羽问道。
杜远山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族长来了。”
杜羽愣了一下，然后走到院门口，向外看去。
只见街道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轿子旁边跟着十几个气息沉稳的护卫，个个都是练气五层以上的修为。轿子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杜家的族人，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
轿子在杜羽家门口停了下来。帘子掀开，一个白发老者从轿中走出。正是杜家的族长——杜老爷子。
杜老爷子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杜羽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杜老爷子亲自出马，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杜老爷子走到院门前，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杜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杜羽，你好大的架子。老夫亲自来请你，你都不出来迎接吗？”
杜羽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对着杜老爷子行了一礼：“族长爷爷，杜羽有礼了。”
杜老爷子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族长吗？”
“族长爷爷说笑了。”杜羽不卑不亢地说道，“您是杜家的族长，晚辈怎敢不敬？”
“不敢不敬？”杜老爷子冷笑一声，“那你打伤同族，抗拒家法，又该如何解释？”
“族长爷爷，晚辈斗胆问一句。”杜羽抬起头，直视着杜老爷子的眼睛，“您所说的‘打伤同族’，指的是杜云飞吗？”
“正是。”
“那您可知道，杜云飞为何会被我打伤？”杜羽继续说道，“半个月前，他带着七八个人，拿着棍棒，闯到我家来，要打断我的腿。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如果这也算‘打伤同族’，那请问族长爷爷，杜云飞带人闯入我家，又该当何罪？”
杜老爷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没想到，杜羽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质问出来。
“杜云飞的事，老夫自然会处理。”杜老爷子沉声说道，“但你打伤他，是事实。按照家规，打伤同族，应当杖责三十，关禁闭三个月。”
“那我被杜云飞打了那么多次，又该怎么算？”杜羽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从小到大，他欺负过我多少次？您在族会上说过他一句吗？他带人来我家闹事，您管过吗？现在他打不过我，被我反打了，您就跳出来要执行家法。族长爷爷，您这双重标准，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杜羽居然敢当面顶撞族长。
杜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杜羽气得不轻。
“放肆！”杜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地面都震了一下，“杜羽，你竟敢如此跟老夫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杜羽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如果族长爷爷觉得我说错了，那请您告诉我，杜云飞带人来我家闹事，该当何罪？”
杜老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真要追究起来，杜云飞的罪过比杜羽大得多。但他身为族长，必须维护家族的颜面，不能承认杜家有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杜老爷子身后传来：“爷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在狡辩！”
杜云飞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指着杜羽的鼻子骂道：“杜羽，你打了我，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你算什么东西？”
杜羽看着杜云飞那张因为缺了两颗牙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杜云飞，你说话漏风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杜云飞气得脸都涨红了，恨不得冲上去跟杜羽拼命，但想到上次被打的惨状，又硬生生忍住了。
“够了！”杜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都给我闭嘴！”
两人都闭上了嘴巴，但眼神依然在空中交锋，仿佛要擦出火花。
杜老爷子看着杜羽，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杜羽，你说杜云飞带人来你家闹事，可有证据？”
“证据？”杜羽笑了笑，“那天晚上，我家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动静。族长爷爷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杜老爷子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杜老爷子又看向杜羽，说道：“他们都不敢作证。”
“那是因为他们怕得罪杜家。”杜羽毫不客气地说道，“族长爷爷，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杜老爷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罢了，这件事，双方都有过错。杜云飞带人闹事，罚他禁足一个月，扣发半年例钱。杜羽打伤同族，念在你是正当防卫，从轻发落，罚你禁足一个月。此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
杜羽心中冷笑。他知道，这已经是杜老爷子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把杜老爷子彻底得罪死，对自己没有好处。
“多谢族长爷爷明察秋毫。”杜羽行了一礼，算是接受了这个处罚。
杜云飞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杜老爷子的命令，只能咬着牙，低声说道：“是，爷爷。”
杜老爷子看了杜羽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杜羽，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上了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杜羽站在院门口，看着杜老爷子的轿子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只是暂时的平息。杜老爷子虽然表面上揭过了这件事，但心里肯定已经对他产生了芥蒂。而杜云飞，更不会善罢甘休。
“禁足一个月？”杜羽冷笑一声，“正好，我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
他转身走回院子，关上了院门。
而在杜家大宅里，杜云飞正跪在杜老爷子面前，满脸不甘地说道：“爷爷，您为什么要放过杜羽？他打了我，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您，您就这么算了？”
杜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缓缓说道：“不然呢？你想让我怎么做？当着全城人的面，把他抓起来打一顿？然后让所有人都看我们杜家的笑话？”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杜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杜云飞，“你以为我不想收拾他吗？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刚从苍莽山脉回来，修为大涨，手里还有一件神秘的法宝。在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贸然动手，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
杜云飞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杜老爷子说得有道理。他咬了咬牙，说道：“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杜老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对付他，不能用蛮力，要用脑子。”
他招了招手，示意杜云飞靠近一些，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杜云飞听完，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爷爷英明！我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杜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羽啊杜羽，你以为突破了几层修为，就能在杜家翻天了？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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