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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ting with a Million Debt: I Restore National Treasures

Chapter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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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Starting with a Million Debt: I Restore National Treas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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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停在德昌阁门口。

赵德昌推开车门下来,脸黑得像锅底。

黄毛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在林霄店里丢的脸,让他在小弟面前抬不起头。

更窝火的是那只鸡缸杯居然是真的。

上千万的宝贝藏在那破店里,他居然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昌哥,现在怎么办。

黄毛小心翼翼开口。

那小子真有真品,咱们再上门找事,恐怕不好办。

不好办?

赵德昌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车门上。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攥着上千万的东西。

他也不怕烫手。

他啐了一口,眼神阴得能滴出水。

真的又怎么样。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赵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副会长,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赵德昌压着脾气,语气放软几分。

林记古玩那小子手里有件高仿鸡缸杯,到处招摇撞骗。

我想请你出面,当众拆穿他,别让他坏了咱们本地古玩圈的规矩。

电话那头顿了顿。

林记?老林那个孙子?

行,我正好在附近,马上过去。

不过老赵,规矩你懂的。

明白,好处少不了你的。

赵德昌挂了电话,脸上露出阴笑。

张老头是本地收藏协会的副会长,玩了几十年瓷器,在圈内有点名头。

更重要的是,这老头跟他合作多年,最擅长指鹿为马。

只要他一口咬定是仿品,林霄一个小辈,说破大天也没用。

到时候不仅能把杯子扣下来,还能按个造假售假的罪名。

他林霄这辈子都别想在古玩圈立足。

走,回去。

赵德昌整了整西装,抬脚往林记古玩的方向走。

黄毛赶紧跟上,脸上又恢复了嚣张劲儿。

有张副会长出面,这次林霄死定了。

另一边,林霄正在店里收拾残局。

地上的碎瓷片扫成一堆,翻倒的凳子扶起来摆正。

他把鸡缸杯小心翼翼放进柜台下的旧保险柜里。

保险柜还是爷爷当年买的,沉得很,钥匙只有一把。

锁好柜门,他才松了口气。

雨还没停,淅淅沥沥打在玻璃窗上。

店里只剩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林霄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爷爷的旧相册。

封皮磨得发毛,里面夹着很多老照片。

大多是爷爷和各种文物的合影,还有几张他小时候的。

他指尖划过照片上爷爷的脸,心里有点发酸。

爷爷走得太突然,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交代。

比如店里这些残件的来历,比如系统和玉佩的关系,比如当年的意外。

他合上相册,拉开柜台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堆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都是爷爷生前的修复记录。

以前他翻过几次,大多是专业的修复步骤,看得半懂不懂。

现在有了系统传承的技艺,再看这些笔记,应该能看懂更多。

林霄随手抽出最旧的一本,刚翻开两页。

店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赵德昌带着人浩浩荡荡走进来,身后跟着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老头穿着中山装,手里攥着个放大镜,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后面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路人,显然是路上被吸引过来的。

林霄抬眼扫过去,眉头微蹙。

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带了帮手。

小林,我给你介绍一下。

赵德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得意。

这位是市收藏协会的张副会长,咱们本地瓷器鉴定的权威。

我跟张副会长说了你的事,他特意过来看看。

免得你年轻不懂行,拿着件高仿当国宝,出去闹笑话。

张副会长扶了扶老花镜,目光扫过柜台,架子摆得很足。

年轻人,听说你手里有件成化斗彩鸡缸杯?

拿出来看看吧。

我倒要瞧瞧,现在的高仿工艺,能做到什么地步。

林霄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这杯子是真是假,跟你没关系。

他语气平淡。

刚才赌约已经算完了,赵德昌,你又带人回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赵德昌冷笑一声。

我是怕你误入歧途。

拿着高仿品招摇撞骗,传出去丢了咱们本地古玩圈的脸。

张副会长是协会领导,有义务清理门户。

今天就当众给你鉴定清楚,免得你再出去骗人。

他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

大家都来做个见证。

今天张副会长亲自掌眼,是真是假,当场说清楚。

免得以后有人说我欺负小辈。

跟着进来的两个路人纷纷点头。

张副会长的名气,他们都听过。

有权威鉴定,自然没人不信。

林霄年纪轻轻,手里有鸡缸杯真品,确实太匪夷所思。

林霄看着赵德昌上蹿下跳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刚输了赌约灰溜溜跑了,转头就搬救兵回来。

翻来覆去就是这点手段。

他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鸡缸杯,轻轻放在柜台上。

想看就看。

不过话先说在前头。

要是鉴定出来是真品,你们怎么说。

真品?

张副会长嗤笑一声,拿起放大镜凑上去。

小伙子,大话别说太早。

成化斗彩鸡缸杯,全国馆藏的都没几件。

就你这破店里,能有真品?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显然压根不信。

张老头拿着放大镜,对着杯子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直起腰,放下放大镜。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

年轻人,这确实是仿品。

而且是近十年的高仿,做旧手法还算高明,能骗骗外行。

他指着杯身的彩料。

你看这姹紫色,发色太匀,太亮。

真正的成化姹紫,是烧造时的窑变,颜色发闷,凹凸不平。

你这上面的,明显是后加的彩。

还有这底款,笔法太软,没有成化年的力道。

典型的现代仿品。

张老头说得头头是道,语气笃定。

旁边两个路人立马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是假的。

我就说嘛,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这种小店里。

年轻人还是太浮躁,想钱想疯了。

赵德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看向林霄。

听见没有,林霄。

张副会长都说了,是仿品。

你还有什么话说。

年纪轻轻不学好,搞造假售假这一套。

我看你这店也别开了,趁早关门吧。

黄毛也跟着起哄。

就是,骗子一个。

还敢跟昌哥打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赶紧把杯子砸了,给大家赔罪。

几人一唱一和,好像已经定了性。

林霄站在柜台后面,全程没插话。

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说完了?

他看向张副会长,眼神平静。

张副会长,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张老头愣了一下,昂起头。

四十多年。

怎么了。

四十多年,连成化斗彩的姹紫都分不清?

林霄拿起杯子,指尖指着杯身的紫色纹饰。

成化姹紫,是特有的差紫釉,色如赤铁,表面干涩无光。

你说我这颜色太亮,是因为你只见过残件,没见过完整品。

完整器的姹紫,经过百年包浆,表层会形成温润的光泽。

不是你说的发闷发暗。

只有出土的残件,长期埋在地下,才会色泽暗沉。

他顿了顿,又指向底款。

还有这底款。

大明成化年制,是典型的成化官窑款,字体肥圆,笔道柔和。

你说笔法太软,是你见惯了晚清仿的硬挺款,没见过真品。

真正的成化款,就这股子软中带劲的劲儿。

仿品永远仿不出来。

林霄语气不疾不徐,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

这是系统传承的明代斗彩知识,刻在脑子里的东西。

比张老头那半吊子水平,专业得不是一点半点。

张老头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没想到林霄一个年轻人,懂这么多。

刚才说的那几点,都是他故意挑的模糊点,用来糊弄外行还行。

遇上真懂行的,一戳就破。

你……你强词夺理。

张老头涨红了脸。

毛头小子,看了两本书就敢跟我讲理论。

我鉴定过的瓷器,比你见过的都多。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是吗。

林霄挑眉,手指移到杯口的位置。

那你说说,成化鸡缸杯的杯口,为什么会有一圈淡淡的牙黄色。

这是胎土和釉料结合形成的,俗称灯草边。

仿品要么做不出来,要么做得太刻意。

你仔细看看,我这圈边,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后做的。

张老头脸色更难看了。

他刚才根本没注意杯口。

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额头开始冒汗。

那圈牙黄色均匀自然,从胎里透出来,绝对不是后做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真是真品?

不可能。

张老头咬着牙。

这一定是最新的高仿技术,连灯草边都能仿出来。

总之,我说它是假的,它就……

张副会长好大的口气。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什么时候,市收藏协会的副会长,能随口定国宝的真假了。

众人回头看去。

苏晚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朴素的夹克,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精神矍铄。

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柜台上的鸡缸杯上,瞬间亮了。

李教授!

张老头看清老人的脸,吓得差点把放大镜掉在地上。

他赶紧迎上去,语气瞬间恭敬起来。

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省博物馆的***教授,国内明清瓷器领域的泰斗。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市协会副会长,就算是省里的专家,见了李教授也得客客气气。

赵德昌也懵了。

***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陪苏晚过来看看东西。

李教授没搭理张老头,径直走到柜台前。

他的目光全程粘在鸡缸杯上,连旁边的人都没顾上。

小伙子,能让我上手看看吗。

他语气带着点急切,跟刚才张老头的架子完全不同。

林霄点头。

您请便。

李教授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捧起杯子。

他看得极仔细,从杯口到杯底,从釉色到画工,每一处都不放过。

看着看着,他呼吸都放轻了,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说话。

赵德昌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祈祷着,李教授也说是仿品。

可看李教授这反应,显然不对劲。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李教授才放下杯子。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长叹一声。

真品。

绝对是到代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品相这么完好,釉色这么温润,太罕见了。

比馆里那件残件,好上十倍都不止。

一句话落下,店里瞬间炸了。

两个路人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居然是真的!

李教授都说是真的,那绝对假不了。

我的天,这小店里居然藏着国宝。

张老头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是真的。

李教授皱了皱眉,看向张老头。

小张,你刚才说这是仿品?

张老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面前,他那点鉴定水平,根本不够看。

说多错多,只会更丢人。

还有。

李教授指着杯身一处极细微的纹路。

这杯子以前碎过,是后来修复的吧。

这修复手法太绝了。

要不是我眼神好,根本看不出修复痕迹。

这是林家的古法修复,对不对。

他抬头看向林霄,眼里满是探究。

林修复师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

林霄回答。

手艺是他老人家传下来的。

果然。

李教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

当年你爷爷的修复手艺,在整个南方都是顶尖的。

可惜啊,后来突然出了事……

他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

赵德昌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教授都亲口认了真品,他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甚至不敢跟李教授打招呼,低着头就想溜。

等等。

林霄开口叫住他。

赵德昌脚步一顿,硬着头皮回头。

你还想干什么。

李教授都说是真品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语气没那么硬气了,但带着点色厉内荏。

林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刚才是谁说,我这杯子是仿品,要我关门赔罪。

现在李教授鉴定完了,是真品。

赵老板,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德昌身上。

有嘲讽,有看热闹的。

赵德昌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咬了咬牙。

是我看走眼了,行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站住。

林霄再次开口。

就一句看走眼了?

你带着人闯到我店里,污蔑我造假售假,败坏我名声。

现在想就这么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赵德昌猛地回头,语气带着恼羞成怒。

我都承认是真品了,你还想讹我不成。

很简单。

林霄看着他,语气平静。

当众道歉。

跟我道歉,跟这家店道歉。

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以后再敢上门找事,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你!

赵德昌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当众道歉,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可李教授还在旁边站着,他根本不敢硬来。

真闹僵了,李教授一句话,就能让他在省内古玩圈彻底混不下去。

他死死盯着林霄,眼神里满是怨毒。

几秒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是我看错了,不该污蔑你。

声音很小,跟蚊子叫似的。

大点声。

林霄挑眉。

没听见。

赵德昌胸口剧烈起伏,脸涨成了猪肝色。

对不起!林老板!是我有眼无珠!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

黄毛和张老头赶紧跟上,灰溜溜地跑了。

张老头连头都不敢回,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店里终于清静下来。

两个路人凑过来,好奇地多看了几眼鸡缸杯,也识趣地告辞了。

李教授坐在椅子上,还在回味刚才的杯子。

小林啊,你爷爷的手艺,你算是学到家了。

他感慨道。

当年我跟你爷爷有过几面之缘,他的修复技术,我至今都佩服。

可惜啊,当年那批青铜残件还没修复完,他就出了意外……

青铜残件?

林霄心里一动。

什么青铜残件。

你不知道?

李教授愣了一下。

当年你爷爷收了一批商周时期的青铜残件,说是要修复还原。

东西很珍贵,好多人都盯着呢。

他出事之后,那批残件就下落不明了。

有人说被人偷了,也有人说被他藏起来了。

李教授摇摇头。

都是陈年旧事了。

对了,我们馆里最近有批瓷器修复订单,难度不小。

我看你手艺不错,有没有兴趣试试。

林霄回过神,压下心里的疑问。

可以,您把资料留给我就行。

我看完给您答复。

行。

李教授留下联系方式,又叮嘱了几句文物保存的注意事项,就和苏晚一起离开了。

苏晚临走前,跟林霄约了明天上午在拍卖行碰面,详谈鸡缸杯拍卖的细节。

人都走后,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霄坐在柜台后面,眉头紧锁。

青铜残件。

李教授说的,难道就是博古架角落那堆青铜碎片?

爷爷当年的意外,果然跟这批东西有关系。

还有赵德昌,今天这么急着抢杯子,会不会也是冲着这批残件来的。

他拉开抽屉,翻出爷爷那本最旧的修复笔记。

一页一页仔细翻过去。

前面都是瓷器修复的记录,翻到最后几页,纸页明显被撕掉了几块。

剩下的内容断断续续,提到了青铜鼎,走私,还有几个模糊的名字。

林霄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心里越来越沉。

爷爷当年不是意外。

他是因为这批文物,被人害了。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碰倒了门口的纸箱子。

林霄猛地抬头,看向玻璃门。

雨幕里,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消失在巷口。

动作很快,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霄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冷风夹着雨丝吹进来,凉得人一哆嗦。

门口的纸箱倒在地上,里面的工具撒了一地。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

显然有人在外面盯了很久。

是赵德昌的人?

还是……跟当年的事有关的人。

林霄弯腰扶起纸箱,眼神慢慢冷下来。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赵德昌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他关上门,落了锁。

回到柜台前,看着那堆青铜残件的方向。

不管当年藏着什么秘密。

既然他接手了这家店,接手了爷爷的手艺。

那他就一定会查清楚。

欠爷爷的,他会一一讨回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夜色慢慢笼罩了整条街。

没人知道,这间不起眼的小古玩店里,藏着价值连城的国宝,也藏着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而林霄的人生,从玉佩碎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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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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