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残害戴师长，干掉小鬼子为戴师长报仇雪恨，护士长下命令，干掉日军士兵！”
李婷积极响应王秀君提出的消灭五个日本兵的建议,在朗科她亲眼目睹身中三发日军机枪子弹的戴安澜师长,虽有医官尽力抢救,但戴安澜师长已经昏迷生死未卜,三天来戴安澜师长的伤情令李婷牵肠挂肚,大楠树下出现的五个日军士兵怀有刻骨仇恨。
“冷静，李婷,不可轻举妄动,”林芳镇定自若,仔细观察大楠树周围日军士兵的动向,“我们不能暴露了自己，消灭五个日本鬼子根本改变不了我们的困境,还不知道大楠树背后有没有潜藏的敌兵,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全自己,冷静观察下再作决定。”
“五个小鬼子怕个毬，我们七个女兵一定能赢。”李婷勇气可嘉,但明显缺乏对局势的全盘把控,杯芳耐心劝贺李婷：“静夜里枪声响彻山林，四面八方的敌人闻声赶来，我们想逃也逃不掉！”王秀君冷静地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确定只有五个敌人,可以考虑出击。”
“哎呀，还是别惹小鬼子，戴师长说过，能平安撤回祖国就是我们的胜利！”杨丽娅轻声说，“我们还是悄悄地走吧，离日本鬼子越远越好，海春，你说呢？”
“杀鬼子，就是远征军战士的使命，我服从护士长的命令”尹海春坚定地说。
“陈燕梅呢，你咋不吭声？”杨丽娅看一眼陈燕梅问道,“日本鬼子多得像七里蜂,惹了它撵人七里路,戴师长命令我们撤往滇西腾冲或瑞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唦。”
“我们是中国远征军战士，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王秀君专注地观察敌情,审慎地发表自己的见解,“战场上只会逃距也不是好事,消灭敌人是最好的保全自己。不过,蛮干等于找死,护士长心细,请作最后决定。”
“美丽的小护士杨丽娅有些胆小，还称自己是走天下都不怕的四川姑娘，别忘了我们从昆明乘车赶来缅甸战场,主要任务就是消灭日本鬼子,杀一个日本兵等于救十个老百姓,”张莎脸色冷峻,语气果断认真，“我赞成干掉五个小鬼子，我们需要合计合计，黑夜不便开枪，我们就用匕首,日本兵脖子下照样流血。我提议丽娅、海春、燕梅埋伏,兵不在多在于精……”
“说得好，使刀杀鬼子，他们吃饱喝足了也会睡觉。我们藏在暗处主动出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决不手软，杀鬼子要下狠心不许眨眼，杀完了鬼子他们送来的食品和弹药就是我们的给养，想走出无边无际的缅北丛林，我们需要补充食品和弹药!”
林芳护士长考虑得细心周到,李婷点头赞成,并提出自己的想法:“林芳姐，你是我们的长官，你下命令，李婷带头服从。派给我两名战士跟我去干，我们弹药食品不多，小鬼子半夜三更给我们送来,我们就不客气,山东人的老口气,笑纳！”
“好吧，我们干,”林芳终于下定决心，轻声吩咐女兵,“尹海春、陈燕梅、杨丽娅待在原地潜伏警戒，担当掩护任务。我和李婷、张莎、王秀君悄悄靠近楠木树,趁小鬼子麻痹之际速战速决,李婷先摸掉敌人哨兵,我们乘机出击杀个干净,不留后患！”
“护士长，海春想参加杀鬼子！”杨丽娅低声说,王秀君回话:“远征军战士,服从命令,掩护我们行动就是战斗。”
“服从命令，海春、丽娅，不可造次,”张莎严肃地说,“中国女兵,就不要纪律吗,陈燕梅好样的。”尹海春和杨丽娅哑口无言,提着***找寻最妥当的树丛潜伏下来。
李婷回望了尹海春一眼，轻声叮嘱：“海春，战场听从指挥才是好士兵，为我们打掩护很重要，但不能乱开枪！”
“明白,婷姐。”尹海春嘟哝一声,杨丽娅叽叽咕咕的有点怨言：“张中尉真凶,一点情面也不讲。算了吧,杀鬼子本不是讲面子,我明白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唦,我耐心等待!”
王秀君匍匐在两棵小树中间窥视敌人,林芳那身靠近她轻声问:“行动之前,还有什么想法?”王秀君直言不讳：“护士长，我们四个女兵对付五个日本士兵,关键在于出其不意,我们也需要分工合作。我以为李婷摸掉哨兵不在话下,接下很成问题,日军士兵训练有素,更擅长肉搏,纠缠起来我们没有胜算。俗话说,豹子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我们需要足够的耐心等待,敌人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尽量靠近敌人一刀致命。我想,你与张莎一组,我与李婷一组,等待时机同时出击,四把匕首四条命!”
张莎听完王秀君的策划,欣喜表示同意：“秀君的计策可行,我同意。耐心等待敌人打瞌睡，爹生娘养的小鬼子脖子也是血肉，日本士兵呵欠连天时，让他们迷迷糊糊的上西天。护士长,跟紧我，我俩从东面摸过去直刺敌人后背,李婷、秀君从西南边接近敌人,哨兵背向南关注北方,李婷正好下手！”
“秀君，我们分开行动！”
林芳轻声叮咛,王秀君挥手示意,没有动声,李婷向王秀君示意跟在她后面前进,从腰间拔出匕首衔在嘴边咬紧。她们四个女兵虽然张莎曾参加过保密局特工培训,但她认定自己为政工干事,格斗搏杀技能并不是她的强项,而李婷参加电信班集训时凭借年少时练就的功底,格杀成绩胜过男生,在缅甸战场担任通讯兵多次执行任务时斩杀敌兵,因而被誉为拼命女郎。
“秀君,摸敌人哨兵时,你藏在树后等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惊叫!”
李婷和王秀君蹑手蹑脚地走出树林，从左侧绕道摸索着靠近大楠树,林芳和张莎从右侧接近敌人,沉重的夜色给她们最好的掩护,顷刻之间王秀君就看不见了林芳和张莎们身影。
大楠树下的篝火渐燃渐小，只剩下脸盆那么大的一团炭火,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丈把远的树木。李婷和王秀君前行的脚步异常轻巧，每一步都踩实了再移动脚步，神不知鬼不觉地渐渐靠近敌人,谁也不敢出声,谨慎地以手势传达信号。
她俩隐藏在树林背后窥探前方，依稀看得清四个日军士兵背依树干歪坐着地在打起盹,时不时扯个呵欠，他们把步枪斜靠树身，手巴掌按住枪托显出较强的警惕性,现在李婷看不见哨兵究竟在哪里,但她坚信日军一定安排了哨兵持枪站岗放哨,日军的操行规定行军休息或宿营过夜必须有哨兵警戒。王秀君暗想,在日军士兵的意识里中国远征军早已溃不成军,中国军人就是乌合之众,在大日本帝国皇军面前只会逃跑毫无战力,此时大楠树下的五个日军士兵,根本想不到四名中国远征军女兵手提***,准备好军用匕首正在逼近他们。
鉴于大楠树下自然形成一块凹地,张莎和林芳摸到李婷和王秀君后侧,四个女兵于无声处集在一起,日军士兵对她们的行动毫无察觉,黑夜麻痹了他们,骄傲令他们放松警惕。
张莎捱近李婷耳边悄声说:“我探到了哨兵，这是五个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决不可粗心大意！”这时候王秀君也发现了大栗树下的日军哨兵，轻声提示李婷说：“栗树下有日军哨兵,李婷,看真切了吧,先除掉哨兵！”
发现了日军小队布置的岗哨，四个女兵更加谨慎小心。她们在以手势布置行动,要求李婷干掉哨兵后,四人同时冲向各自的目标刺杀敌人,张莎再次强调只能用匕首捅刺敌人,确保同时消灭四个敌人,决不能像捅蜂巢那样杀死一个日军士兵,引发其他日军士兵的反抗,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开枪,坚决避免枪声引起驻扎在树林里日军的注意和追击,林芳、李婷和王秀君默默地赞成张莎的意见。
日军哨兵捧着三八大盖长枪站在大树下，不时地四处望望，尽他的所能像狼一般搜寻着畴夜深处一点点可疑的声音。那哨兵的警惕性很高，这表明他们也在警惕中国远征军二百师失散在丛林里的散兵，惧怕丛林里的毒蛇猛兽及传说中的茹毛吮血的丛林野人。
“姐妹们,轻轻蹲下来再等等，我们让小鬼子在美梦中幸福地死去,算是超度他们！”
张莎悄声示意林芳、李婷和王秀君按她的指引行动，她们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挪步绕到了日军士兵懵懂依靠的大树背后的树丛里潜伏下来，面对着大栗树下捧枪的哨兵。她们距离日军哨兵大约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但中间相隔长有稀疏灌木丛的坪地，那里树丛难掩身影。忽然,那日军哨兵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叽里咕噜自言自语,听他的语气好像在抱怨还没有同伴来换岗。
“哨兵困倦直打哈欠,拄着长枪紧靠树身想打盹,该我动手了，”李婷拔刀在手，在林芳耳边轻声说，“我去解决哨兵，记住,杀鬼子决不许眨眼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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