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禁城,奉天殿。
弘光帝朱由崧坐在龙椅上,胖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左边站着史可法,右边空着——马士英已经被下狱了。下面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但人数稀疏,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三天前,清军兵临城下,所有人都以为南京要完了。三天后,清军退了,南京守住了。而带来这一切的,是此刻站在殿中,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脊梁挺直的木旭。
不,不是木旭。弘光帝看着手中的奏报,那上面写着:此人自称崇祯皇帝朱由检,煤山自缢未死,隐姓埋名,今复出救国。
皇叔?怎么可能?皇叔明明已经……
“木……木先生。”弘光帝声音发颤,“你……你真是……”
“陛下,”李旭打断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传国玉玺——是煤山那棵槐树下挖出的,他穿越时唯一带出来的东西,“此玺足以证明朕的身份。但今日朕不认亲,不叙旧,只问国事。”
玉玺放在托盘上,被太监呈上。弘光帝拿起,手在抖。是真的,是那枚失踪的传国玉玺。他小时候见过,皇叔登基时,亲手捧过。
“皇叔……”弘光帝起身,要跪。
“坐着。”李旭说,“你是君,朕现在是臣。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弘光帝的皇位,又点明了自己的特殊身份。殿中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皇叔,”弘光帝坐下,擦了把汗,“此番守城,全赖皇叔神威。朕……朕要封皇叔为摄政王,总揽军政……”
“臣不封王。”李旭说,“臣只要三样东西:兵权、财权、人事权。北伐在即,没时间搞那些虚的。”
北伐?!殿中哗然。
“皇叔要北伐?”史可法惊问。
“是。多尔衮主力在陕西追击李自成,北京空虚。若此时出奇兵,直捣黄龙,即便打不下北京,也能逼清军回援,解南方之危。”李旭环视百官,“但北伐需要兵,需要粮,需要钱。南京有兵三万,但不够。南方各省,还有兵三十万,但各自为政,不听调遣。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所以朕要改制。废督抚,设行营。撤总兵,立将帅。罢捐纳,开科举。清田亩,减赋税。练新军,造火器。一句话:大明要活,就得变法!”
变法!这话如惊雷,炸得殿中一片死寂。
“皇……皇叔,”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祖制不可轻变啊!且变法需时,清军不等人……”
“那就一边打一边变。”李旭说,“李岩。”
“臣在。”李岩出列,手里捧着几本册子,“这是《江北行营改制草案》,请陛下过目。”
册子呈上。弘光帝翻开,只看几行,眼睛就瞪大了。这草案详细得吓人:军事上,设“总参谋部”,统一指挥;财政上,设“度支司”,统收统支;人事上,设“铨叙局”,唯才是举。每一项都有具体措施,有数字,有时间表。
“这……这是皇叔写的?”
“是臣与几位幕僚所拟。”李岩说,“陛下,清军之强,强在号令统一,赏罚分明。我军之弱,弱在各自为政,内斗不休。若不大刀阔斧改制,纵有百万大军,也是一盘散沙。”
“可那些督抚、总兵,岂肯交权?”
“不交,就换人。”吴三桂突然开口。他站在武将列首位,虽然穿着明军盔甲,但脸上那道疤依然狰狞,“臣吴三桂,率关宁军五万,愿为陛下前驱。若有人抗命,臣去‘劝’他。”
这话杀气腾腾。殿中几个地方督抚的代表,脸色都变了。
“吴将军深明大义,朕心甚慰。”李旭说,“但改制不是杀人,是换血。老臣愿退的,给虚衔,给厚禄,颐养天年。不愿退的……就看看是刀硬,还是脖子硬。”
“可钱从哪来?”户部尚书出列,“国库早就空了,南方各省拖欠漕粮,士兵欠饷……”
“钱的事,朕来解决。”李旭看向殿外,“郑将军,请进。”
郑爱国走进大殿。他换了身明朝文官服饰,但短发、气质、走路的姿势,都与周围格格不入。手里拿着个金属盒子——是加密的卫星通讯终端。
百官都盯着他,窃窃私语。这是谁?怎么如此古怪?
“这位是郑爱国,南海……不,海外归来的义士,精通算术、格物,可为朕理财。”李旭简单介绍,“郑将军,给陛下看看,我们能筹到多少钱。”
郑爱国打开盒子,连接卫星。终端投射出一幅光幕,是江南地区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蓝点、黄点。
“陛下请看,”郑爱国用激光笔指点,“红点是各地官仓,现存粮三百二十万石。蓝点是盐场、钞关,年入白银约四百万两。黄点是皇庄、王田,约八百万亩。这些都是账面数字,实际至少翻倍——因为各级官员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他点开一个红点,弹出详细数据:“比如松江府官仓,账上有粮十五万石,但臣派人暗查,实际存粮至少二十五万石,那十万石哪去了?在知府、知县、仓吏的私库里。”
又点开一个蓝点:“扬州钞关,年入应有一百万两,实际只上缴三十万,剩下七十万,被盐商、税吏、守备太监分了。”
光幕上,数据滚动,触目惊心。弘光帝脸色发青,百官中有几人已经站不稳了。
“郑将军的意思是……”史可法声音发干。
“清贪。”郑爱国吐出两个字,“清一个知府,可得粮十万石。清一个盐道,可得银五十万两。清一个镇守太监,可得珍宝无数。江南之地,贪官污吏如过江之鲫,清一遍,北伐的钱粮就有了。”
“可这会引发动荡……”有大臣反对。
“不清,才会引发动荡。”郑爱国冷笑,“士兵没饷,会哗变。百姓没粮,会造 反。等清军打过来,这些贪官第一个开门投降。与其等他们资敌,不如我们先抄了,充作军费。”
“可……可怎么清?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所以需要快,需要狠,需要……有兵。”李旭接口,“吴三桂。”
“臣在。”
“给你两万关宁军,再配一千锦衣卫,成立‘肃贪司’。给你名单,给你证据,一个月内,把江南官场洗一遍。敢反抗的,杀。敢串联的,杀。敢逃的,追到天涯海角也杀。”
“臣领命!”吴三桂眼中闪过嗜血的光。他终于有事干了,而且是杀官——这活儿他熟。
“李岩。”
“臣在。”
“你带闻香教众,深入市井,发动百姓。告诉他们,举报贪官,查实后分其三成家产。百姓苦贪官久矣,必会响应。”
“是!”
“史大人。”
“臣在。”
“你坐镇南京,协调各方。改制之事,你全权负责。有不懂的,问郑将军。”
“臣……遵旨。”
“好。”李旭最后看向弘光帝,“陛下,变法会流血,会死人,会得罪人。但不变法,大明就会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请陛下下旨,准臣所请。”
弘光帝看着满殿文武,看着那些或惊恐、或愤恨、或期待的脸,又看看李旭那张疲惫但坚毅的脸。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皇叔登基那天,也是这般神情。那时的大明,还没烂到根子里。
现在,烂透了。但皇叔说,还能救。
“准……”弘光帝声音发颤,但终于说出口,“准皇叔所奏。自今日起,木……不,皇叔朱由检,为摄政王,总揽军政,推行变法。抗命者,以谋逆论处!”
“陛下圣明!”李旭躬身。
“陛下圣明……”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有人真心,有人违心。
但没关系。李旭想,刀在手,钱在握,人心可以慢慢收。
散朝后,偏殿。
只剩李旭、郑爱国、张守成、唐炎、王天寿、李岩、吴三桂,还有史可法。
“一个月,”李旭看着地图,“一个月内,完成三件事:一,肃清江南贪腐,筹足军费。二,整编军队,至少练出十万可战之兵。三,打通长江水道,控制武昌,连接湖广粮仓。”
“时间太紧了。”史可法皱眉。
“清军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郑爱国调出卫星图,“多尔衮已经得知南京大败,正从陕西抽调五万精锐,回援北京。同时,他命令在山东的孔有德、尚可喜,率军南下,牵制我们。最迟两个月,清军就会发动新一轮进攻。”
“孔有德、尚可喜……”吴三桂冷笑,“这两个墙头草,上次九里山之战就没出力。这次多半也是磨洋工。”
“但毕竟是五万人,不能不管。”李岩说,“臣建议,派一军北上,驻守徐州,挡住山东清军。另一军西进,取武昌,控制长江中游。这样,我们就有纵深,有退路。”
“可以。”李旭点头,“吴三桂,你去徐州。给你三万兵,不要求你打胜仗,只要求你拖住孔有德,别让他南下。”
“臣明白。”
“李岩,你去武昌。带两万闻香教众,再联络当地的左良玉旧部——左良玉刚死,他儿子左梦庚无能,其部将多有不服。若能收编,可得数万兵。”
“是。”
“王师傅。”
“老臣在!”
“你在南京设军械总局,赶制火箭炮、喷火车、炸药包。另外,郑将军会给你一些新图纸,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郑爱国递过一叠图纸。王天寿接过,只看一眼,眼睛就瞪圆了:“这……这是……连珠铳?还有这个,铁甲船?这铁甲船能自己走?不用帆?”
“用蒸汽机。”郑爱国简单解释,“锅炉烧水,水变蒸汽,蒸汽推活塞,活塞带轮子。虽然效率低,但比帆船稳,不怕风浪。”
“神物!神物啊!”王天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给老臣三个月……不,两个月!老臣一定能做出来!”
“好。张守成。”
“臣在。”
“你重建锦衣卫,但不是以前的锦衣卫。要耳目灵通,要能渗透,能暗杀,能策反。特别是清军那边,我要知道多尔衮的一举一动。”
“臣定不辱命。”
“小炎。”
“我在。”
“你总管医疗、防疫、后勤。北伐是场硬仗,会有无数伤亡。我要你建一个能支撑十万大军的医疗体系。能行吗?”
“能。”唐炎点头,“但需要人,需要药,需要时间。”
“人给你,药让郑将军想办法,时间……挤出来。”
“好。”
“郑同志,”李旭最后看向郑爱国,“你们那边,还能提供什么支持?”
“三样。”郑爱国竖起三根手指,“一,情报。卫星24小时监控清军动向,我会定期给你更新。二,技术。除了蒸汽机,还有电报机——虽然只能短距离通讯,但比骑马快得多。三,培训。我可以帮你培训参谋、工兵、医疗兵,用现代军事理念,改造明军。”
“培训需要多久?”
“基础训练,一个月。但要形成战斗力,至少要三个月。”
“等不了三个月。”李旭摇头,“边打边练。先培训骨干,让骨干去带兵。”
“可以。”
“还有一件事。”李旭沉吟道,“太子朱慈烺,有消息吗?”
郑爱国调出资料:“根据历史记载和我们的侦查,太子应该流落到河南归德府,被一个叫刘文炳的前明官员收留。但具体位置,还没确认。河南现在是清军控制区,派人去救,风险很大。”
“再大也要救。”李旭说,“太子是正统,是旗帜。有太子在,我们北伐就有大义名分。郑同志,能不能用卫星,精确锁定位置?”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太子可能已经转移了。”
“尽力。守成,你派一队锦衣卫,化装潜入河南,与郑同志的人配合,务必找到太子,安全接回。”
“是!”
部署完毕,众人分头行动。偏殿里只剩李旭和郑爱国。
“郑同志,”李旭看着他,“你之前说,时空稳定度跌破60%,会有其他‘异常能量源’出现。现在有发现吗?”
郑爱国调出一份监测报告:“有。三个异常点。一个在陕西,李自成军中。一个在四川,张献忠地盘。还有一个……在北京,紫禁城里。”
“紫禁城?”李旭心里一沉,“多尔衮身边有穿越者?”
“不确定是不是穿越者,但能量特征很古怪,不像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郑爱国放大图像,“你看,这是紫禁城乾清宫的卫星热成像,这里有个持续的高温点,但周围没有火源。像是什么……能量装置在运行。”
“能知道是什么吗?”
“太远了,看不清。但可以肯定,对方也在监控我们。”郑爱国切换画面,是南京城的能量分布图,“你看这里,这里,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是侦测信号。对方在监听我们,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
“多尔衮有高人相助……”李旭踱步,“郑同志,你们能反监听吗?”
“能,但会暴露我们的技术水平。一旦对方知道我们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措施。”
“比如?”
“比如……暗杀。或者,散布谣言,说我们是妖人,引发民变。甚至,用类似我们的手段,制造‘神迹’,瓦解军心。”
李旭沉默。这确实麻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先不管他。”他最后说,“我们做我们的事。北伐计划不变,一个月后出兵。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要做两件事:一,找到太子;二,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对手。”
“好。我会加强监控,一有异常,立刻通知你。”
郑爱国告辞。李旭独自站在殿中,看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
北京,南京,西安,成都……四方势力,天下棋局。
而现在,又多了不速之客。
他握紧三合令,牌子微微发烫。功德:500/1000。能量:0/12。
还差500功德,就能再次使用“天命改写”。到那时,他要改的,就不是一座城的命运了。
而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与此同时,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多尔衮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沉如水。南京大败,多铎重伤,十万大军折损三成。更要命的是,南京城里,冒出来个自称崇祯的木旭,还有那些妖法般的火器、飞鸟、幻象。
“王爷,此人不除,必成大患。”范文程低声说。
“本王知道。”多尔衮看向殿中阴影处,“先生,你怎么看?”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穿着明朝文士的青衫,但短发,戴着一副古怪的眼镜——是水晶镜片,但镜框是金属的。手里拿着个小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数据。
“能量特征分析完毕。”那人开口,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木旭手中的装置,与我手中的‘时轮’同源,都是洪武秘宝。但他似乎更精通应用,能投射幻象,能短距传送,还能……修改因果。”
“修改因果?”多尔衮眯起眼。
“对。南京本该在五月初八陷落,但现在没有。历史被改写了,虽然只是微小的改动,但说明他已经解锁了‘天命改写’功能。”那人推了推眼镜,“好在,他功德不够,只能改小节点。若让他攒够功德,改了山海关之战,或者改了李自成进京……那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
“在他攒够功德前,杀了他。”那人说,“或者,毁掉他手中的秘宝。但秘宝与宿主绑定,宿主死,秘宝会自毁,或者寻找新宿主。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活捉,逼他交出控制权。”
“活捉……”多尔衮沉吟,“他身边有吴三桂、李岩,还有数万兵马,怎么捉?”
“用这个。”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纳米机器人,入水即化,无色无味。喝下后,二十四小时内,会逐渐瘫痪神经,最后昏迷。但需要他喝下去。”
“下毒?他会防着。”
“所以需要内应。”那人说,“南京朝廷里,还有我们的人。马士英虽然倒了,但他手下那些贪官,还在。给他们钱,给他们官,他们会做的。”
“好。此事你去办。”多尔衮顿了顿,“先生,你助本王,到底想要什么?”
那人笑了,笑容很冷:“我要木旭手中的秘宝。至于天下……王爷坐,还是别人坐,我不在乎。我只要完成我的研究。”
“研究?”
“时空结构,因果律,历史修正……这些,比皇位有趣多了。”那人转身,消失在阴影中,“三天内,我会让木旭喝下那杯茶。之后,就看王爷的了。”
殿中只剩多尔衮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
崇祯……你没死。不但没死,还带着妖法回来了。
但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上煤山了。
我会让你死在南京,死在你想拯救的城池里。
让你看看,什么叫天命不可违。
南京,摄政王府。
说是王府,其实是个临时征用的大宅子。李旭坐在书房里,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报,头疼欲裂。改制、肃贪、练兵、筹粮……千头万绪,每一件都牵扯无数利益,每一件都有人阻挠。
“陛下,该用药了。”张守成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是唐炎配的安神汤,李旭这几天几乎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放那儿吧。”李旭揉了揉太阳穴,“守成,锦衣卫重建得如何了?”
“已经招募了三百人,都是以前的老底子,可靠。已经开始渗透了,南京城里的大小官员,有什么动静,瞒不过我们。”
“好。马士英那些同党,有什么动作?”
“都在观望。有人想跑,被我们扣下了。有人想串联,也被我们盯死了。但……”张守成犹豫了一下,“有几个人,似乎和北京有联系。”
“谁?”
“南京户部侍郎周奎,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还有……魏国公徐弘基。”
“徐弘基?”李旭皱眉,“他也掺和进来了?”
“魏国公府与马士英是姻亲,马士英倒了,徐家怕被牵连,所以想找新靠山。北京那边,开价很高。”
“多高?”
“事成之后,封徐弘基为镇南王,世袭罔替,总督江南。”
“呵,多尔衮倒是大方。”李旭冷笑,“盯着他们,看他们玩什么花样。但别打草惊蛇,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是。”
张守成退下。李旭端起药碗,刚要喝,突然停住。
他想起郑爱国说的,北京那边可能有穿越者,手段不明。
下毒?暗杀?
他放下碗,走到窗前。窗外是花园,月色很好,花香袭人。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来人。”
“在。”
“把这碗药,拿去给医局,让唐姑娘验验。就说……我怀疑药方有问题,让她仔细查查。”
“是。”
亲兵端着药碗走了。李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不安。
看来,这南京城里,也不安全了。
他走回书案,拿起笔,开始写一封信。是给郑爱国的,用密码写成,只有他们两人能看懂。
“郑同志:城内恐有内奸,意图下毒。请用卫星监控,重点观察摄政王府、医局、粮仓、军械局等处。另,太子下落,加紧寻找。时间不多了。”
写完,他唤来信鸽,绑上信,放飞。
鸽子扑棱棱飞向夜空,消失在月色中。
李旭站在窗前,看着鸽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这一仗,不光在沙场,在朝堂,还在暗处,在人心。
而他,必须赢。
因为输不起。
输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就是三百年的黑暗。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绝不。
这一次,他要赢。
赢回这片天。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