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和母亲
2021年4月3日为清明节前一日，恰星期六休息日，月前父亲早早分别通气于2个儿子谓清明祭扫事务。哥因现在任县里卫健委负责人，忙着新冠肺炎疫情防疫工作，闲时不多但允3日有空，我原计划3日赴金陵有事也考虑老人们全家出动的用心遂调整出行。3日上午9时多，哥嫂驾我转售于他们的大众朗逸“新”车接上父母及我出发。2013年车谓“新”缘由是此车是父母强行让我转让与哥哥的，理由是此车不张扬还能用，不能浪费，工薪阶层使用正好。母亲早将路线定锤，先孤峰后丁家桥镇小岭双岭坑，父亲诺然未语，跟着走风格依旧。但先讲好，中午吃饭，不进大饭店，父母买单，也是一贯负责风格。
母亲姓朱名东芳又名陈有娣，1946年8月生于泾县北乡孤峰，身魁长于父亲，大眼丹凤，长发梳辫盘起，在我印象中母亲在上世纪80年代烫过当时流行的大波浪，好像也追过时髦但不持久。因为工作繁忙加上家务也多，母亲后来就剪短了头发，应该说母亲的容貌是归类于端庄淑秀的一类。年纪大后由于腿部有疾旧伤，走远路稍显吃力。
母亲在朱家排行老二，上有一姐，下有四弟。朱家有再难要读书的做法，故母亲在孤峰小学读过5、6年书，学习成绩据她自述一般，原因主要是要帮家里照看众多弟弟们，学业自然长进不大。排行老二加上生性笃厚没什么小点子，小时候落个外号“二孬子”。解放后人民政府重视医疗卫生工作，大力筹建乡镇医院，母亲16虚岁就参加孤峰医院工作，任职护士，在那个年代基本是全科全能护士，包扎、配药、打针、护理什么都会，什么都干。由于踏实肯干，她是同皮青年护士中最早加入共青团的，后来又因肯钻研业务当上了西药药剂员。
父亲约大母亲7岁，他和母亲的相识是在1964年父亲从部队回家探亲时，由在孤峰公社工作的二伯曹洪江介绍的，当时母亲已经在孤峰医院挑大梁了，那时父亲尚在杭州留下区6295部队当15瓦电台上士台长。1964年12月两人在街道上租了一个房子做新房结婚了。婚后没几天，安徽王家坝库区防洪吃紧，有多年“五好战士”称谓的父亲急返部队执行军队支援地方命令去了，母亲则写了“争当先进、又红又专”八个字给父亲带走，照样风风火火的工作。
有活泼同事嬉笑问她想不想丈夫，她笑着回答，云飞说了，1959年打台湾战备时候把电台架在水陆坦克上渡海训练才危险呢，现在他在王家坝高处发电报，水淹不到，安全的很。其实那时候她天天晚上哭，有空就到隔壁的财金组借打电话，哪里能打得通呢？打不通也打，到了恨处，就从孤峰翻山走路2个小时到县城发电报，但是也不晓得准确地址就胡乱发“王家坝飞芳”几个字，发这几个字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1966年父亲复员，当时全国各地部门纷纷盯住了部队复员或转业的技术人员和军官，许多战友被分配到北京、上海等地，父亲不愿离家太远就到合肥邮电管理局当了一名报务员。多次在全省各地参与防汛救灾和急难险重任务的承担报务保障工作，每次他都争当应急队队长，多次获得嘉奖。由于素质过硬、军政双优，还兼任过省邮电系统干训班班主任、团支部书记、支委委员等职。父亲除了教学任务，还主要为老干部们提供后勤，一丝不苟安排好生活。为冬天睡觉防冻，自己出钱买稻草晚上偷偷给年老体弱的老干部的床铺上。有领导对此很不满意，空穴来风几次要整父亲，奈何父亲是军人出身和政治过关作罢。多年后父亲感慨说他们都是南下的老革命，都有大功劳大贡献，不能在我这慢待他们，我三代贫农，我不怕。
1971年父亲调回泾县工作。后来我们做子女的也有疑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古话也是实话。好好在合肥上班，怎么又主动要求调回泾县电信局（当时就是电信局）工作呢？父亲也多次说，那时候人比较单纯不太讲究高下，你妈妈不好调到合肥去，为了家庭还是自己调回来吧。对此母亲总是比较激烈的反对：“他哪是为了这个，其实调回来都为了照顾他的老娘”。
2000年父亲退休后终于承认，当时母亲不好调动是一方面，其实更重要的是父亲1959年当兵离家，爷爷和大哥1962年就去世了。二伯在泾县孤峰、黄村等地工作，鞭长莫及。三伯在外地电影学校读书，毕业后到处流动放电影，常不在家。只有奶奶一人在小岭深山老林里生活，作为小儿子的他少时离家，多无照顾，想回家好好孝敬与她。可惜父亲调回泾县不久，1972年10月奶奶出门拾柴跌倒后卧床不起，病逝的时候父亲是万般悲痛无奈。为此，一到清明，无论再忙，他总是年年亲拿镰刀上山祭奠。如今80多岁了，照旧领前拿刀上山，瞪眼嘱子女们跪下磕头。
对于爷爷，父亲总是提及爷爷做宣纸的高超手艺。抗战期间新四军曾在小岭一带和曹姓族人联合生产宣纸，筹集粮款，保家卫国。爷爷粗通文墨会记账，在当时是个好匠人也参与过。早年间地方已考证出小岭双岭坑的曹姓族人中有几位曾在皖南事变中搭救过走散北渡的新四军战士，爷爷名字列在其中。我们族人团聚时每每说到此处均自豪不已。
今年清明我们兄弟二人看着父母爬山的背影有些感触，父亲的心脏去年已经安装了支架，虽仍奋力向前但显不如从前硬朗，母亲一边在旁急急地告诫他“山猴子”慢点，她自己上岭已经需要棍子支撑了。我们默默呆呆望着，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被母亲戏觑为“山猴子”的父亲只读了3年高小（当时也是很不得了的）。少年时代主要砍柴帮衬家用，天没亮就领着孬子大哥担柴下山过河花费2到3个小时到县城西门口售卖，有时候要转好几个地方才能卖掉，二担柴能卖壹块五角钱。一担柴大概130到150斤，大哥不认得钱但力气大挑的多些，那时人都淳朴，买卖公平，绝无蒙骗。也有常客送水喝的，父亲和大哥喝了水后，务必会在卖完柴后到江水边洗干净碗送回的。艰苦挑柴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年，父亲小腿上一道7公分刀疤就是砍刀不慎砍的，据父亲讲血直彪，他没办法就自己撒泡尿冲洗一下，回家搞柴灰和草药包扎，继续做事，奶奶心痛，哭了月余。
由于父亲吃苦耐劳，腿脚利索，负责能担当，稍长时驻村乡干部看上了他，于是特别招收他当乡通讯员，来回县乡村送信，父亲感觉到公家实在，为山里穷人着想，爬山涉水越发欢实，收发送达绝不耽搁。1957年底在枫坑乡又因表现好被推荐到县委会当工务员，其中一项工作是给县委书记擦枪，实际干的是安保的事。1958年父亲面临到芜湖水利学校上学和当兵的抉择，他朴素的选择了当兵，原因是他要报恩。临行前县委书记和办公室主任出了份子钱特意准备了几桌酒菜欢送，副书记刘德镛题字勉励他实学苦练，练文习武，锻炼体格，为国争光，为民造福，献出自己的一切，为做一个坚强的模范战士而努力。以后他在部队和地方工作一直都对照题字标准去做事情。
父母在一起度过了许多困难时期，两人都有类似的性格和大致相似的工作态度。1973年以后母亲调到县城蔬菜公司卖菜、土产公司第一门市部售货兼库管、到废品收购站当会计。母亲珍视自己的工作，她的账册和库房管理在当时供销系统是门市的标杆，到哪里工作都有很大的起色。
据母亲讲当年工资都低，还要贴补众多弟妹求学就业，生活压力很大，供应粮不够开销就靠节约持家，衣服则是自己学当裁缝自做。母亲恪守纪律和尊严从不拿公家一针一线，即使售卖的水果要烂了，母亲仍然要盘点残值将烂水果折价售卖。记忆中我们姐弟三人一人一把小刀围坐在一堆烂苹果前，挖去坏的，留下好的然后装袋子，大概挖10斤，能折价六角钱返还门市部，我们则可以吃上水果了。在酱坊（属第一门市部）工作的时候，家里面的酱菜和干子豆腐都是在另外一条街的第二门市部买的。
母亲是护士出身，总有着看不得人受伤的情怀。街坊邻居哪家有头疼脑热的急病喊她，母亲总能张罗一番。现在看来是很危险的事了，可是母亲不在乎。1984年前我们住在西门口老城墙旧房子的时候，母亲的外号2条街人都晓得。这样的生活既清淡又热闹，靠着母亲精心把持，日子也过得津津有味。
1993年母亲调到农行劳服公司，辗转广德、宣城等地银行主要从事出纳工作。在银行工作期间，她多次被评为先进员工，没有钱款账务差错，她常说的话是银行的钱是国家的钱，也是药水煮过的钱，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更不能贪公家便宜。
父亲回泾县后也调过许多单位，邮电局、机械局、农委、1979年调到银行分业后的农业银行工作，后来任多家农行县支行负责人多年，最后在宣城地区农行工会岗位上退休，退休后还被组织挽留返聘到分行招待所负责工作2年。
父亲的工作多年遵循上班第一个到下班最后一个走原则，遵守职业道德和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和他共事过的许多同志都出了事，有的还做了牢。他总是很惋惜的说和我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还好，怎么换了地方就变坏了？不能这样，对不起单位和组织啊。
1984年后家庭条件逐步好转起来，我们搬了新家，彩电、冰箱、音响、摩托车陆续进了家门。那时候国家改革开放，各方面工作都日新月异，生活越来越好，父母的工作也日益忙碌起来，那段时光是人人心情舒畅，各个行业奋发更有为的时代。国家走上了经济高速发展，社会日趋繁荣的正确道路，我们信心满满的跨过21世纪直到今天，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指引我们不断地开创未来，中国故事、中国声音越来越精彩越来越气势恢宏。
伴随着时代发展，我们个人也健康成长着。哥哥91年财政专业毕业后从基层财政助理员做起、当过支部书记、股长、副局长，分别在2个乡镇担任过负责人，现在任卫健委负责人，泾县没发生大的防疫问题就是好事情。我高中专毕业后工作后又上了大学，在农商银行上班，从1993年始经历了行社脱钩、股份合作改造、联社统一核算、省联社挂牌成立，县级农商银行组建等一系列事情。在国家日益繁荣昌盛的背景下我见证了它的发展壮大的过程，农商银行有现在的成就和发展有赖于一代又一代的老农金人的拼搏，自己有幸参与其中做了一些工作，心中也是充满骄傲。
现在父母年纪都大了，常说现在时代好，国家强大比什么都高兴，个人无事无忧自然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活得长。我们几个子女也感同身受，工作和生活中走正道、积极向上总是不变的真理，实践它就要踏踏实实、真真切切带着感情去做，我们获得的才是健康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
清明年年有，人儿清，月儿明，人人友善，社会清明，国家富强，充满希望。前段时间母亲用粉笔在厨房抽油烟机上重重写得一段话我们永远也不会在心头擦掉，那就是“中国人不吃这一套，前人辛苦，后人幸福，中国万岁。”
双岭散人2021年5月完成于泾川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