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路求索，直指帝京
衡山金盆洗手大典落幕，血腥气渐渐被晚风冲淡。
偌大的刘府庭院，宾客散尽、尸首掩埋，方才的悲壮惨烈、正邪对峙，仿佛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唯有青石地面残留的淡淡血痕，无声印证着方才那场名门霸权下的血色屠戮。
场中余下的江湖人各怀心思，或是唏嘘感慨，或是畏惧缄默，或是依旧追捧所谓正道大义，纷纷陆续离场。
苏砚立于角落，待人群散尽，方才收回淡漠目光，身形悄然后退，混入衡阳城内的市井人流之中。
不争不抢，不议不评，如同一个彻底的局外人，看完了这一出江湖闹剧。
一路折返，回到此前落脚的僻静客栈。
关上客房门窗，隔绝外界所有喧嚣纷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大典上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般在苏砚脑海中反复回放。
刘正风淡泊名利、只求知音的通透本心，曲洋不问正邪、唯重情义的君子风骨，嵩山派打着大义旗号、屠戮无辜老弱的虚伪狠戾，满堂正道豪杰冷眼旁观、明哲保身的怯懦麻木，还有令狐冲当众质问、敢辨是非的赤诚侠心……
一正一邪，一真一假，一善一恶，淋漓尽致，尽数展现。
苏砚端坐桌前，指尖轻叩桌面，心底感慨万千。
江湖二字，看似潇洒快意，刀光剑影、肆意恩仇，实则满是权谋算计、偏见桎梏、人心险恶。世人困于正邪名分、门派立场，互相攻伐、彼此倾轧，却从未看透，善恶不由出身，道义不看名头。
所谓正道，未必尽善；所谓邪魔，未必尽恶。
这场大典，彻底洗尽了苏砚对江湖的最后一丝浮华幻想，也让他愈发笃定自己的路。
低调蛰伏，潜心发育，不困于正邪，不流于世俗，唯以自身实力定脚跟，以本心善恶辨是非。唯有实力足够强横，方能在这浑浊江湖守住本心、立足不败。
良久，苏砚收敛纷乱思绪，回过神来。
他心神沉入脑海，默默唤出系统面板。
简洁的光幕浮现在识海之中，各项数据清晰罗列。
【宿主：苏砚】
【内功：先天混元纯阳功（圆满）】
【身法：凌波微步（圆满）】
【当前积分：80点】
看着面板上寥寥无几的积分余额，苏砚忍不住微微头疼。
此前斩杀田伯光兑换的一千五百积分，加上一路剿匪积攒的底子，总数三千有余，看似充裕，可兑换完凌波微步这门顶级轻功后，瞬间消耗殆尽，仅剩八十点零头，近乎空空如也。
如今他内功圆满、身法顶级，根基底蕴在江湖同辈中堪称顶尖，可想要继续突破、涉猎更多绝世武学、补齐自身所有短板，依旧需要海量积分支撑。
八十点积分，杯水车薪，连最基础的三流功法都兑换不了，更别说顶尖绝学、天材地宝。
“必须尽快获取高阶功法，积攒大量积分。”
苏砚眉头微蹙，暗自思索出路。
低阶普通功法积分微薄，哪怕再剿灭百座山寨、斩杀无数三流匪寇，也难以积攒出足以兑换顶级武学的积分，效率极低。唯有高阶武学、绝世功法，才能兑换巨额积分，快速实现实力跃迁。
可放眼整个笑傲江湖的武林世界，高阶功法的来源本就寥寥无几。
他细细思索，筛选着世间仅有的顶级资源地。
首当其冲，便是魔教总坛黑木崖。东方不败坐镇于此，一统魔教，手中掌握无数传承千年的绝世武学、魔教秘典，随便一本核心功法，都是江湖顶尖层级，积分价值极高。
其次，便是五岳剑派、少林武当这些千年大派的藏经阁、武学秘库。各派世代传承，底蕴深厚，珍藏无数镇派绝学、残缺古武秘典，皆是外界难寻的高阶资源。
可想到这里，苏砚只觉得愈发头疼。
资源虽多，却根本不是现阶段的他能够触碰的。
他如今的实力，碾压江湖二流、一流高手绰绰有余，哪怕面对五岳各派的长老也能从容应对，可若是对上一派掌门级别的顶尖人物，依旧存在不小差距。
更别说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
那是整个笑傲江湖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一身葵花宝典天人莫测，速度、战力、修为皆碾压世间所有高手，堪称当世无敌。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踏足黑木崖，无异于自投罗网，送死而已。
而少林、武当、五岳各派的藏经阁，皆是门派重中之重，戒备森严、高手如云，镇守强者无数，外人根本无从靠近，更别说盗取兑换高阶功法。
两条最直观的捷径，尽数被堵死。
苏砚闭目沉思，脑中飞速梳理着整个世界的势力格局，试图寻找第三条出路。
武林江湖的资源，几乎被各大正邪顶尖势力瓜分殆尽，寻常江湖角落，再无高阶武学可寻。
难道只能慢慢熬资历、打小怪攒积分？
就在他思绪凝滞、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灵光骤然在脑海中炸开！
“我差点陷入小说定式的误区！”
苏砚眼眸骤然一亮，豁然开朗。
前世原著小说，主打江湖纷争、正邪博弈，剧情全部围绕武林门派展开，对于朝廷、皇权几乎一笔带过，毫无戏份，让人下意识忽略了朝堂的存在。
可这是一个真实完整的武道世界，并非局限于书本的江湖故事！
江湖再大，终究是江湖，依附天下社稷而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论体量、论底蕴、论资源、论掌控力，割据一方的武林门派，如何能与坐拥万里江山、传承数百年的朝廷皇权相比？
江湖门派藏私，武学秘不示人，可朝廷坐拥天下武库，收纳百年江湖散落武学、前朝绝世传承，底蕴绝对远超任何一派武林势力！
世人只知江湖高手纵横驰骋，却不知朝廷暗中积攒的武学资源、顶尖高手，早已深藏不露。
正邪门派不敢动、摸不着的高阶功法，极大概率，尽数藏在京城皇宫、大内秘库之中！
这是所有江湖人都忽略的最大宝藏，也是他目前唯一能触及、且潜力无穷的资源沃土！
“没错，朝廷！京城！”
苏砚双目清亮，心中瞬间笃定前路。
与其困死在江湖棋局，争夺各派残羹剩饭，不如跳出江湖桎梏，奔赴帝京，探寻朝堂武库的无上底蕴！
念头既定，再不迟疑。
苏砚当即起身，简单收拾行囊，褪去一路风尘，将所有气息彻底收敛，布衣长衫利落整洁，再无半分江湖杀伐痕迹。
窗外夜色深沉，衡阳城的市井灯火依旧通明，江湖风波尚未彻底平息。
但他的目光，已然越过衡山群山，越过纷乱江湖，望向了千里之外的那座天下中枢、帝王都城。
江湖棋局太小，天地朝堂，方是新的求索之路。
今夜辞别衡阳，自此远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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