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北京西郊。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白云观山门外的停车场里。沈墨言正在检查后备箱里的装备，唐小蝶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慕容白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他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奔驰G级，身后还跟着两辆车——一辆满载物资的皮卡，和一辆坐着四个黑衣保镖的轿车。
“早。”慕容白下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户外冲锋衣，与昨晚茶馆里那副儒雅打扮判若两人，“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沈墨言关上后备箱，“你那边呢？”
“人员和装备都到位了。”慕容白朝身后的皮卡努了努嘴，“绳索、照明、通讯设备、急救药品，还有必要的……防护用具。”
他说到“防护用具”时，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沈墨言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地宫里真的有那些被藏神力量改造过的怪物，普通的武器恐怕派不上用场。
“我们怎么分工？”唐小蝶问。
“我负责导航和解谜。”慕容白说，“我研究藏神文明十几年，对三星堆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沈先生负责鉴宝和判断文物真伪，你的触物通感在地宫里可能会有大用。唐小姐……”他看了唐小蝶一眼，“听说你是唐门机关术的传人？”
“略懂一二。”唐小蝶淡淡道。
“那就太好了。”慕容白笑了笑，“地宫里的机关，就拜托你了。”
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路线：从北京出发，经京港澳高速南下，到郑州转连霍高速向西，再经西安转京昆高速直达成都，全程约一千八百公里，预计需要二十个小时。
“路上可能会遇到九门的人拦截。”慕容白提醒道，“我已经安排了沿途的眼线，一旦发现异常会及时通知我们。但还是要保持警惕。”
车队出发。
沈墨言和唐小蝶坐在慕容白的奔驰车上，那辆皮卡和保镖车一前一后护卫。车队驶上高速公路，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最初的几个小时相对平静。车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的农田逐渐过渡到太行山脉的崇山峻岭，隧道一个接一个，光线忽明忽暗。
沈墨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想陈玄机说的话。父母还活着，在四川，在三星堆附近。这个念头像一团火，烧得他无法安宁。
“睡不着？”唐小蝶注意到他的不安。
“在想我爸妈。”沈墨言睁开眼睛，“十五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还认不认识我。”
“一定会认识的。”唐小蝶轻声说，“哪有父母不认识自己孩子的。”
沈墨言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中午时分，车队在郑州服务区短暂休整。几人下车活动筋骨，顺便吃午饭。慕容白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沈墨言问。
“前方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有人在西安附近发现了九门的活动踪迹。”慕容白说，“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要去四川，在路上设了埋伏。”
“那我们怎么办？绕路？”
“绕路的话要多走好几百公里，而且不一定安全。”慕容白想了想，“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带一辆车走高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开另一辆车走国道，到成都会合。”
“这样太冒险了。”唐小蝶反对，“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我带的保镖不是吃素的。”慕容白笑了笑，“再说了，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钥匙，不是我的命。只要钥匙不在我手上，他们就不会对我下死手。”
沈墨言思索了片刻，最终同意了慕容白的方案。他和唐小蝶换乘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沿着国道继续南下。慕容白则带着车队重新上高速，故意放慢速度，吸引九门的注意。
分开之后，沈墨言和唐小蝶沿着国道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一路平安无事。但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陕西境内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检查站。
几名穿着制服的人站在路中央，示意车辆停车检查。
“不对劲。”唐小蝶眯起眼睛，“这个地方平时没有检查站的。”
沈墨言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放慢车速，仔细观察那几个“执法人员”——他们的制服虽然看起来很正规，但举止之间透着一股匪气，而且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家伙。
“掉头。”他当机立断。
但已经来不及了。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轿车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
“坐稳了！”沈墨言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冲下路基，驶入路边的田野。身后传来叫骂声和枪声，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沈墨言压低身体，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颠簸的田地里疯狂奔驰。唐小蝶从座位底下摸出***枪，摇下车窗，朝后面的追兵还击。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出，追在最前面的那辆车的挡风玻璃应声碎裂，车子失控冲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漂亮！”沈墨言喊道。
但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挡住了去路。
沈墨言猛踩刹车，越野车在河边停了下来。他跳下车，跑到河边查看——河水不算太深，但河床泥泞，贸然开过去很可能会陷住。
“过不去了。”他咬牙道。
唐小蝶也下了车，端着枪警惕地望着来路。追兵已经重新组织起来，正向他们逼近。
“弃车，沿河跑。”她说。
两人舍弃越野车，沿着河岸向下游跑去。跑了大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桥梁。桥面上的钢筋裸露在外，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
“走桥上过。”沈墨言率先踏上桥面。
桥面摇晃得厉害，脚下的混凝土碎块不断掉落，坠入湍急的河水中。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终于抵达了对岸。
追兵也到了桥头，正准备过桥追击。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出现在天际，迅速向他们飞来。
沈墨言心中一沉——难道九门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但直升机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在他们头顶悬停，放下了绳梯。舱门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快上来！”慕容白大声喊道。
沈墨言和唐小蝶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绳梯。
直升机迅速拉升，将追兵远远抛在了身后。
“你怎么会有直升机？”沈墨言喘着气问。
慕容白微微一笑：“有钱，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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