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沈墨言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慕容白？”唐小蝶皱起眉头，“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九门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沈墨言沉声道，“我们这一路上，恐怕一直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见我。”沈墨言说，“就在今晚，洛阳老城的一家茶馆里。”
“你不能去。”唐小蝶立刻反对，“这明摆着是鸿门宴。”
“我知道。”沈墨言说，“但如果不去，我们就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且，他既然能查到我们的行踪，说明他随时都可以对我们下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唐小蝶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墨言摇头，“我一个人去。你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有出来，你就立刻离开洛阳，回北京找周一白。”
“可是——”
“没有可是。”沈墨言打断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晚上八点，洛阳老城。
慕容白约定的茶馆位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听雨轩”三个字。沈墨言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店内装修古色古香，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点着一炉檀香。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上来：“请问是沈先生吗？”
“是我。”
“慕容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跟我来。”
沈墨言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雅间门口。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墨言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中式对襟衫，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他正坐在茶桌前，熟练地冲泡着一壶铁观音，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沈先生，请坐。”慕容白抬起头，微微一笑，“尝尝我刚泡的铁观音，今年的春茶，产自福建安溪的铁观音世家。”
沈墨言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碰那杯茶：“慕容先生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我请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慕容白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年轻人就是心急。不过也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你手里有那两把钥匙，我也知道你爷爷和唐经天的死。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抢你的钥匙。”
“那你是为了什么？”
“合作。”慕容白说，“我想和你合作，一起寻找剩下的钥匙。”
沈墨言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九门的人？”
“九门？”慕容白挑了挑眉，“谁告诉你我是九门的人？”
“难道你不是？”
“我是慕容家的家主，这一点没错。”慕容白说，“但慕容家早在清朝末年就已经脱离了九门。现在的九门，是由一个叫‘青先生’的人在掌控。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青先生？”
“九门的现任门主，真实身份无人知晓。”慕容白说，“我只知道他势力极大，手眼通天，而且对藏神之钥志在必得。你爷爷和唐经天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沈墨言盯着慕容白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那双眼睛清澈坦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慕容白从怀里掏出一枚玉质印章，放在桌上。
和沈墨言手里的那两枚一模一样，只是顶部的雕刻是一头猛虎。
“第三把钥匙。”慕容白说，“是我慕容家世代守护的那一把。如果我真的想抢你的钥匙，我大可以派人直接动手，何必亲自来见你，还把这把钥匙拿出来给你看？”
沈墨言沉默了。慕容白说得有道理，如果他真的是敌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想要阻止青先生。”慕容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旦集齐十二把钥匙，打开了藏神的封印，后果将不堪设想。藏神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驾驭的，历史上每一次有人试图动用这股力量，都引发了巨大的灾难。”
“什么灾难？”
“商纣王的灭亡、秦始皇的暴政、五胡乱华、安史之乱……”慕容白一个一个数过来，“这些历史事件的背后，都有藏神力量的影子。青先生想要复制这些灾难，建立一个由他统治的新世界。”
沈墨言听得心惊肉跳。如果慕容白说的是真的，那这个青先生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你有多少把握能找到剩下的钥匙？”他问。
“目前我已经确定了另外三个钥匙的位置。”慕容白说，“一个在四川的三星堆，一个在湖南的马王堆，还有一个在浙江的良渚。这三个地方都是古代文明的中心，藏神在那里留下钥匙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还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慕容白说，“青先生的人也在寻找这些钥匙，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三天后出发，先去四川三星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沈墨言思索了片刻，最终伸出了手：“成交。”
慕容白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沈墨言起身告辞。走出茶馆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掏出手机，给唐小蝶发了一条消息：“安全，出来说吧。”
唐小蝶很快从对面的小巷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怎么样？”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沈墨言把和慕容白的谈话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你觉得他可信吗？”唐小蝶问。
“不好说。”沈墨言摇摇头，“但他手里的那把钥匙是真的，这一点我可以确认。而且，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盟友。单凭我们两个人，很难和九门抗衡。”
“那我们去四川？”
“去。”沈墨言说，“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回一趟北京。”
“回北京做什么？”
“去找一个人。”沈墨言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可能知道我父母下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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