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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cape the Apocalypse: My Filial Offspring Are Too...

Chapter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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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Escape the Apocalypse: My Filial Offspring Are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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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行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悲鸣,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而此时,赵大善已经将那张废宣纸缓缓展开。

半空中,惨白的晨光极其吝啬地洒下一缕,正好打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

只见那张宣纸的中心区域,一团由鼻涕、汗渍以及某种不知名陈年污垢混合而成的黄黑污渍,正泛着一种黏糊糊、亮晶晶的光泽。

随着纸张的抖动,一股融合了酸臭、体汗、以及隔夜冷面饼的诡异气味,犹如一颗微型的精神炸弹,瞬间在赵大善的鼻腔内引爆。

那一瞬间,赵大善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把世间所有的调色盘都扣在了脸上。

他的三角眼猛地瞪圆,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原本伪善温和的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转为铁青,再从铁青硬生生憋成了酱紫色。

他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捏着纸角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发白。

“你……你……”

赵大善指甲缝里都透着愤怒的寒光,他一辈子自诩名门乡绅、道德楷模,平日里那些流民见了他无一不是磕头如捣蒜,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哪里是什么圣贤墨宝,这分明是一张擦过鼻涕、甚至可能擦过更恶心地方的废纸!

“竖子!欺人太甚!”

赵大善陡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变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死太监。

他猛地一甩手,将那张散发着可疑气味的废宣纸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江知行父子,歇斯底里地吼道:“赵福!给老子打!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脏心烂肺的畜生,给老子扒光了扔到外面的暴风雪里去!让他们去和圣人作伴!”

“得咧,老爷!”

满脸横肉的家丁头目赵福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狞笑一声,将腰间的皮鞭甩得“啪啪”作响。

皮鞭上的倒刺在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身后的几个家丁也纷纷怪笑着,挥舞着手里的哨棒,呈半圆形朝着江氏父子围了过来。

破庙最阴暗的角落里,那些本来就快冻死的流民,此刻在恐惧之余,眼中竟也升腾起了一股病态的兴奋。

“打得好!这俩酸丁偷藏吃的,活该被扔出去!”

刘瘸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嘴里的唾沫星子在严寒中喷成一片白雾,他一边往后缩,一边尖着嗓子暗中起哄:“大家伙儿瞧瞧,这江秀才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结果自己藏了油水,还敢拿脏纸戏耍赵老爷!依我看,赵大善人这是替天行道!把他们扔出去,这庙里还能空出两个暖和位置!”

周围几个饿得双眼发绿的流民纷纷跟着附和,贪婪的目光已经开始在江知行和江大宝那看起来比他们厚实得多的衣服上打转。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少一个人,活着的人就多一分分食资源的可能。

局势,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杀意与暴虐。

然而,就在赵福的脚步跨过地上那张宣纸的刹那,江知行的脑海中猛然炸开了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第一代子嗣“江大宝”做出逆天大孝行为“指涕为宝,强赠宿敌(神级精神暴击版)”!”

“判定:此行为将宿主擦过鼻涕的废宣纸包装为“圣贤避灾真宝”,当众强行赠予宿敌,造成敌方精神暴击999点,严重拉低了宿主在敌方眼中的体面值,完全符合系统判定标准!”

“宿子大孝,孝动乾坤!逆孝指数:爆表!”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儒道修业“五年浩然正气”修为!

(已强行融入宿主丹田)”

“获得:百年陈酿、驱寒圣物“烧刀子”烈酒一壶!

(已存入宿主长袖暗袋中,自带泥封,温热不冻)”

“宿主当前儒道等级提升:童生(后期大圆满)!”

“轰!”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江知行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深处仿佛凭空升起了一轮金色的烈阳!

那是一股比昨晚庞大、雄浑了整整十倍的恐怖热流。

它犹如脱缰的野马、又似决堤的洪流,顺着奇经八脉疯狂地奔涌开来。

江知行原本因为饥寒而有些僵硬的骨骼,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发出了清脆如爆竹般的“噼里啪啦”声。

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咆哮般的“哗啦”声。

更奇妙的是,那缕名为“浩然正气”的白色力量,在他的眉宇间、在双眸中,宛如凝成了实质,原本破烂的儒衫之下,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温润的微光。

与此同时,他宽大的右手衣袖猛地一沉,一壶沉甸甸、隔着泥封都能嗅到一丝辛辣酒香的泥封酒壶凭空出现。

江知行面不改色,左手顺势在袖子里一按,以极快的速度将这壶能在末世救命的烈酒推入了衣袖最深处的暗袋,藏得毫无破绽。

五年的修为,瞬间让他脱胎换骨。

江知行缓缓抬起头,原本有些浑浊、透着落第书生郁郁寡欢的眼神,在这一刻亮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乳白色的浩然正气流转,宛如九天之上的星辰。

“狗东西,给老子死过来!”

赵福此时已经逼近到身前三步,满是污垢的大手犹如鹰爪一般,狞笑着朝江知行的衣领抓来。

江知行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轰!”

这一步落下,破庙地上那层厚厚的积雪、尘土,竟然在这沉重的一脚下,无风自鼓,生生朝四周退开了寸许!

江知行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浩浩荡荡的五年浩然正气,尽数运于喉部。

然后,他悍然开口,声如雷震:

“赵大善!你且住手!!”

这一声,宛如万马奔腾,又似夏日春雷,在狭窄闭塞的破庙内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巨大的音波裹挟着精纯的浩然正气,化作无形的狂风,在大殿内疯狂席卷。

破庙那本就残破的屋顶,其上的积雪被这股声浪震得如同瀑布般“哗啦啦”大片坠落,四面漏风的窗棂更是“啪嗒啪嗒”疯狂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怒喝震成粉碎。

殿内的流民只觉得两只耳朵里像是塞进了十几只铜锣在疯狂敲打,耳膜生疼,心神剧震,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耳朵直接趴在了地上。

而首当其冲的赵福,整个人像是被迎面奔来的狂奔野牛撞在了胸口,双耳“嗡”地一声失去听觉,整个人被这股音波震得倒退了三步,双腿一软,手里那根威风凛凛的皮鞭“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大善更是惨不忍睹。

他那圆滚滚的肥胖身躯,在这一声仿佛带有神灵威压的暴喝声中,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他连退了四五步,最后脚下一绊,一屁股狠狠地跌坐在了那两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

他手里捧着的那只精致小手炉“当啷”一声滚落在一旁,里面的红箩炭滚在冰冷湿润的泥地上,发出“滋滋”的黑烟。

赵大善一张胖脸由于极度的惊恐,那一层粉底仿佛都在跟着抖动,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煞白如纸。

江知行负手而立,破旧的儒衫无风自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古大儒气象。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干草上的赵大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重砸在众人的心头:

“圣人云: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如今极寒地裂,妖兽肆虐,万民无辜受戮,此乃天地之变,亦是万民倒悬之苦!你身为本地乡绅,不思开仓放粮、救济乡里以彰显大梁仁道,反而假借天意之名,在此宣扬什么男女分行、守节冻死的荒谬悖论!以伪善之名,行草菅人命之实!赵大善,你若真信天谴,那上天最先要降雷劈死的,便是你这等假仁假义、误国误民的乡绅蠹虫!”

“你……你这个狂生……”赵大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江知行的声音在自己的脑子里一遍遍回荡,震得他气血翻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知行冷笑一声,身形微动,上前一步,脚尖轻轻一点,指向地上那张被赵大善视为污秽扔掉的宣纸。

这一刻,他将体内的浩然正气分出一丝,悄无声息地灌注在废纸之上。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张本该肮脏不堪的宣纸,在浩然正气的引动下,原本冰冷的纸面上竟然隐隐约约升腾起了一缕淡淡的、宛如实质般的白色雾气,在大殿惨白的晨光下,氤氲缭绕,显得神异非凡。

江知行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神圣、极其悲悯的佛系微笑,开始了他满级大儒的胡说八道:

“愚蠢至极!竖子不足与谋!你当真以为这只是一张废纸?”

他双手负后,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字字珠玑地诡辩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圣人笔墨,遇极寒而内敛。那宣纸之上的焦黑,乃是浩然正气与昨夜极寒妖风在方寸之间搏杀,灼烧天地邪祟所留下的无上圣迹!而那微黄之色”

江知行指着那团鼻涕印,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高亢而肃穆:“那更是昨夜圣贤之灵感知大荒原万民受冻,于九天之上落下的、对黎民苍生的一滴悲悯之泪!此乃玄冰封圣迹,悲泪悯苍生之无上天兆!”

大殿内,原本正战战兢兢的流民们,看着那张在寒风中不断冒着白烟、甚至隐隐有些暖意的宣纸,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对,对对!”

站在一旁的江大宝,此时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扯着脖子大喊:“我爹刚才说了,那黄色的是圣水!我爹为了救你们,昨晚拉稀拉……不,写字写到吐血,这才把极寒给封进去了!你这老胖子居然敢扔我爹的圣迹,你完蛋了你!”

江知行眼角隐秘地狂抽了一下,恨不得当场用抹布把这大孝子的嘴给堵上。

什么叫拉稀写到吐血?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赵大善和赵福,已经被江知行那一手“白气升腾”的浩然正气,给吓得连魂都要飞了。

在这天灾不断、秩序崩溃的末世,神鬼之说、妖兽之变早已经是所有人默认的现实。

赵大善这个乡绅平时最是迷信,此刻看着那张隐隐冒烟的废宣纸,再看看浑身散发着高深莫测气息、连嗓门都能把人震退的江知行,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一个落第的酸丁?

这分明是深藏不露、有仙法护身的儒道大能啊!

要是真惹怒了这位,当场给自己来一道雷,或者放个什么冰饕餮,自己这满身肥油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老爷……这……这秀才好像真有妖法啊……”赵福面色惨白,瘸着腿凑到赵大善身边,声音颤抖得厉害,连地上的鞭子都没敢去捡。

“快……快扶本老爷起来……”

赵大善两腿发软,在几个家丁手忙脚乱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

他原本油亮水滑的白狐皮大氅上沾满了霉烂的干草和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惊疑不定地盯着地上的宣纸,脚步疯狂往后挪退,连掉在地上那心爱的手炉也顾不得捡了。

“江……江先生,今日是本老爷失敬了。既然有圣人庇佑,这破庙……本老爷今日就不巡视了,走,快走!”

赵大善哆哆嗦嗦地撂下两句场面话,便一刻也不敢停留,在众家丁的簇拥下,连滚带爬、悻悻地冲出了破庙。

那背影,仓皇得活像一群被狗撵的鸭子。

破庙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流民们呆若木鸡地看着江知行。

刘瘸子此时趴在角落里,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这位神仙大儒看自己不顺眼,一巴掌把自己给物理超度了。

江知行缓缓收回浩然正气,大袖一挥,不动声色地将地上那张大功臣“圣贤鼻涕纸”重新捡了起来,揣回怀里。

这一波,不仅打退了反派,还白嫖了五年的修为和一壶烈酒,系统这“孝子贤孙”虽然奇葩了点,但奖励是真香啊!

然而,还没等江知行这口舒心气彻底叹出来,变故突生。

“嘭!!”

本就已经不复存在的破庙大门口,那仅存的一半烂木门,被一股蛮横、凶悍、且带着烈烈狂风的劲力,暴力地一脚踹飞了出去。

漫天的木屑碎渣在狂风中尖啸。

一个极其高挑、矫健的身影,裹挟着漫天的风雪与刺骨的寒意,如同一团在冰天雪地中熊熊燃烧的烈火,极其突兀地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女子肩上扛着一柄足有半人宽、泛着凛冽寒光的泼风大刀,大刀的刀刃上,甚至还隐隐带着几分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一领鲜红如血的斗篷在她身后猎猎作响。

她的斗篷上,还带着厚厚的积雪。

女子一踏入破庙,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瘫软在地上的流民一眼,那一双锐利、冰冷、宛如鹰隼般的漂亮眸子,在飞扬的尘土和冰渣中,以一种极其可怕的直觉,瞬间锁定了正站在废纸前的江知行。

“哐当。”

她肩膀微沉,那柄沉重无比的泼风大刀被她随意地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地面顿时崩裂开两道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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