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女儿的第一次给拿了！”薛越眼前的冷艳女人气势十足地命令道。
“哈？”薛越一脸懵逼地望着这位颇有总裁气质的冷美人。
而且是个气场强到让人发毛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纯黑的高级西装，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几乎不露出脖子之下的一丝肌肤。她那不知要多少钱的高跟鞋踩在十几年前的粗糙石头地板上，这画面的巨大反差连最顶级的画家都画不出来。
……
事情还要从五分钟前说起。
薛越是个大学毕业就失业的本科生，这是他毕业的第三个月份。他为了不使自己沦落成无业游民，便在这城中村的犄角旮里里租了个单间——成了他的非法侦探事务所。
当然，生意那是没有的。
之所以租这么破旧而偏僻的地方，更本质的原因是——他被下过套，欠下了一百万，于是以此来躲避债主——尽管他也知道早晚他们还是会找到他的。
这会是晚上凌晨12点，薛越正戴着耳机玩着恐怖游戏《零》。正当屏幕上的女鬼贴脸、音效拉满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那扇糊着污垢的窗户玻璃上，猛然贴上了一张惨白的人脸！薛越被吓得耳机和手柄一扔，心想不会撞鬼了吧，大喊一句“卧槽！”。整个人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窗外是个女人——那女人正一脸厌恶地拍打着玻璃，冰冷的口型在说：开门。
借着屋内灯光，薛越见这女人长得倒很是惊艳，而且似乎还有点眼熟，便开了门。
这一开门，女人便趾高气昂地走进来，连瞥都没瞥薛越一眼，把一个信封啪的一声掷在薛越陈旧的木质电脑桌上，用着不容置喙地语气说道：“把我小女儿的第一次给拿了！”
薛越眼前这位拥有着总裁气质的女人正是南江第一集团——茂氏集团的董事长——陆雨菲。
她的面容冷艳而矜贵，肌肤白皙似奶，在灯光下更是好看。眉如利刃，眼尾微微上扬，睫毛修长。鼻梁高挺，唇线极薄，涂着近乎无色的哑光唇膏。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都在透露着她的冷艳气质。
但薛越并不认得她，只是隐约感觉在哪里见过。
“哈？您哪位？”陆雨菲在电脑桌的那一侧，薛越在电脑桌这一侧说道，“而且现在可是下班时间，女士。”
“这是五百万的卡，事成之后我给你密码。”陆雨菲从蓝色LV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甩到电脑桌上，眼神和语气都高傲地说道，“不惜一切手段。”
“多少？”薛越生怕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等会，您女儿哪位啊？”
“这里面是她照片。”陆雨菲双手环着胸，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信封上，“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说罢，不待薛越多说什么，陆雨菲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离去。
薛越忙追出去，看到外面不远处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后门前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为她开门上车。接着男人打开前车门，驱车走了。
回到房间，薛越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有三张照片还有一台最新的iPhone手机。三张照片里面都出现了一位约莫和他一般大的女生，拍摄的场景分别是校园、图书馆、酒吧。而且从拍摄的角度和内容来看，这三张照片大抵都是偷拍的。所以没有完整的正脸，都是一定程度的侧脸。
但这并不妨碍薛越一眼认出她。
南江大学的顶级校花，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也是他的大学同学——芮清歌。而从校园和图书馆的照片，他都能认出就是自己上的南大。
“还真是亲妈啊，长得有七分像。”薛越看着照片，又回忆了一下陆雨菲那张冷艳的脸。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身价百亿的亲妈，为什么会花五百万雇人去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事？
这豪门的勾当，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
“啪嗒。”
桌上那台iPhone忽然亮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枚绿色的信息提示。
“时间不多，尽快行动。”薛越还没把照片看完，便拿起手机来看信息。看起来他判断是陆雨菲发的，“有进展了，就用这手机联系我。”
“老板，你就是千万委托也要讲流程啊。这好歹来龙去脉你得说下吧？”薛越把这样的信息发了过去，毕竟他现在毫无头绪，“而且她人在哪你也得说下吧。”
没有回音。直到半个小时后，那边才冷冷地回了五个字：“那是你的事。”
薛越摇了摇头，把手机一扔，不再回复了。
“操，有钱真能为所欲为。”薛越把手机扔到一边，又一次望着桌上芮清歌的照片。
他想着，这活不仅犯法，而且败德。可是他有的选吗？债主的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况且，就算他用强的，芮清歌一旦报警，他这五百万还没捂热乎就得去踩缝纫机。这笔买卖，横看竖看都是个死局。
另外，陆雨菲为什么偏偏挑中他？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点吗？而且，她怎么会知道他住在这里？虽说薛越是个非法的侦探事务所，但也未曾向他人透露过住址，只有个别几个人知道。
他关掉游戏，靠在椅背上，开始在脑海中检索所有可能的原因。陆雨菲能找到这间隐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死胡同单间，说明她已经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选他的理由是什么？
是因为他当年在南大被称为“侧写怪胎”的破案名声？还是因为他背负的那一百万高利贷，让陆雨菲笃定他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更或者……是因为当年那场让他失去保送资格、被迫退学的“那件事”，陆雨菲也是幕后的推手之一？
现在没有任何铁一般的证据能明确指向任何一个可能。但无论如何，这块肥肉既然砸到了脸上，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思来想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一个遗漏的点——自己的前女友付梦楚和芮清歌是闺蜜关系。
虽说是前女友，但两人分手分得体面，如今以“好哥们”相处，有事没事还总唠唠嗑。薛越立刻翻出微信，给付梦楚发了条消息：“楚哥，最近有什么潇洒计划，带小弟一个？”
没过几分钟，付梦楚回了条语音，背景音里隐约有打包行李的声音：“去你的，后天本姑娘要跟闺蜜去梅山泡温泉，散心度假，你个无业游民就羡慕去吧。”
薛越眼睛蹭地一亮，立刻追问是哪个闺蜜。
付楚梦回道：“能有几个闺蜜？当然是芮清歌了。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也想来啊？呸，做梦吧你就。”
“我就问问，这不是万一兄弟失踪了，我还知道去哪救你嘛。”薛越用着向来这么和付梦楚说话的口吻回复道。
知道了是去天泉温泉酒店和她们去的时间后，薛越开始在脑中思考自己的行动计划。
强来是不可能强来的，他可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踩缝纫机。既然陆雨菲要的是“结果”，那他完全可以做一个双面间谍——只要能拍到足够逼真的“侵犯照片”向陆雨菲交差，同时又在暗中保护好芮清歌，这五百万就能白嫖到手。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处理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麻烦。
次日。
薛越睡到大下午，还是被电话铃声给唤醒的。打电话来的是他的妹妹，薛云紫。一般来说，他会称呼她为“紫”。
“哥，起床了吗？”紫的声音有一种特有的温柔，无论是心情多不好时，听到她的声音都能够平静下来。而且从她的声音里，薛越仿佛都能听到她的笑容。
“嗯……”薛越紧闭了下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说道，“怎么了吗，紫。”
“妈妈今天晚上会回家一趟，说有话要和你讲。”紫轻声细语地提醒道，“妈妈是六点半会回来，哥你六点前到就好了。”
挂断电话，薛越揉了揉发紧的额角，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母亲秦舒月，南江市威名赫赫的“第一铁血女律师”，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薛越起床洗漱加上吃饭，大概一哥多小时后，他跨上一辆二手川崎忍者400，轰鸣着油门驶出城中村。然而天公不作美，高架桥上发生了严重的连环车祸，堵得水泄不通。
薛越仗着川崎摩托的身形灵活，在密密麻麻的汽车缝隙中艰难穿行。但在经过车祸核心区域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真是惨烈的事故现场。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半个车身都被压在了一辆重型大货车底下，已经开始冒出滚滚黑烟，柏油路面上满是车辆的零件与碎片。刚刚抵达不久的警察一边疏导着交通，一边处理着事故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作祟，薛越总觉得那辆奔驰车的车牌有些眼熟，而且货车的刹车痕迹有些诡异。但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没时间让他多管闲事了。
再加之家里和他的出租房并不在一个城市里，所以当他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是六点四十五，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想着平日母亲总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面色冷库如冰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按照母亲秦舒月的性格，他自知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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