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直接凑上去。
一来锻体一层的体格，打不过那几个彪形大汉；二来我对这个村子还不够熟，不知道赵虎的底细。
我选择站在不远处，观察。
赵虎带人直奔村东的一户人家，那院子门口站着个老头，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脊背挺得笔直。
是老村长周伯。
"周老头，这个月的粮呢？"赵虎嗓门很大，隔着二十米都能听见。
周伯没动，声音却很稳："上个月才收过，这个月哪来的粮。"
"少废话。"赵虎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你当老子不知道你们藏了粮？"
"真没了。"周伯摇头，"今年天旱，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你自己去地里看看，谷子都没饱满——"
"我管你饱不饱！"赵虎打断他，"今儿个要么交粮，要么交钱，要么——"
他盯着周伯身后，咧嘴笑出一个黄牙：
"把你那闺女交出来。"
周伯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听见身后有村民低声说：
"赵虎这是又看上苏家那丫头了……"
"那丫头命苦，爹娘都不在了，就周老头护着……"
"唉，这世道，谁管得了啊……"
我没动。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提示：
【当前事件：恶霸欺压村民，意图强抢民女。】
【判定：属于"制止恶行"范畴。功德机会：高。】
【风险等级：高。若正面冲突，失败概率85%。】
【建议：寻找可利用的弱点或矛盾，智取。】
我盯着"失败概率85%"这行字，心里冷静下来。
不能硬来。
脑子开始转——赵虎这种人，怕什么？
一是官府，但这种偏僻山村，官府八成不会管；二是比他更强的武者，但我现在没那实力；三是……
他的手下。
我注意到，赵虎身后那三个大汉，有两个神色不耐，有一个眼神一直在往别的院子瞟，像是在盘算别的。
这三个人不是一条心。
我心里有了点想法。
但首先，我得再靠近一点，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慢慢走过去，混在围观的人群边缘。
周伯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个女孩——是苏晚。
她脸色苍白，但一声不吭，只是手紧紧攥着衣角。
赵虎还在嚷嚷：
"周老头，我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就要往里闯。
周伯一把拦住他："这是我苏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苏家？"赵虎冷笑，"那丫头都姓苏了，怎么就是你周家的人？"
"是我闺女的种。"周伯的声音突然沉下来，"我就当亲孙女养。"
"哟，还护上了。"赵虎伸手去推周伯。
周伯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苏晚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你……你别碰他！"
"哟，小美人终于肯说话了。"赵虎转头看她，笑得更猥琐。
我攥紧了拳头。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警告：若继续旁观，将触发"旁观者损"。】
【倒计时：60秒。】
我深吸一口气。
该上场了。
"等一下。"
我挤开人群，站到赵虎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赵虎上下打量我，皱眉："你是哪个？"
"林越。"我说，"村里人。"
"林越？"赵虎想了一下，"哦，那林家的小孤儿……你不是前两天还晕在后山上吗，怎么有力气站在这儿了？"
"碰巧。"我说。
"碰巧？"赵虎嗤笑，"你要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他的身后那三个大汉，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来问一句，这粮，你们收了能分多少？"
赵虎的脸色变了。
那三个大汉也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我听村里人说，赵虎收粮，大头都是他自己拿了，你们仨每个月只能分几把米——是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虎回头瞪那三个大汉："他说的是真的？"
那三个大汉面面相觑，没说话。
其中一个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嘟囔：
"……确实没怎么分到。"
"操！"赵虎骂了一句，抬腿就踹那大汉一脚。
那大汉没躲，只是后退了一步，脸色有点难看。
我心里有数了。
这三个人，不是赵虎的死忠。
我继续说：
"我提议，你们不如先自己内部算清楚账，再来收粮，免得被人说——大哥吃肉，小弟喝汤。"
赵虎的脸彻底黑了。
他盯着我，手按上刀柄："小子，你找死？"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当前选项：】
【①继续激化矛盾，引发赵虎内讧。风险：极高。可能触发武力冲突。】
【②缓和语气，提出折中方案。风险：中。可能暂时解围，但埋下隐患。】
【③退让。风险：低。但将触发"旁观者损"，并损失功德。】
我盯着这三个选项，脑子飞快地转。
选项①太冒险，我现在打不过；选项③绝不能选；那就只能……
我调整呼吸，开口：
"我不是来找死的。我就是想说，大家都是穷苦人，何必为难穷苦人。"
我看了那三个大汉一眼，又看回赵虎：
"你要粮，村里确实没粮；你要人，这姑娘你也带不走——周伯不会答应，村里人也不会答应。"
"你替村里人做主了？"赵虎冷笑。
"我替我自己做主。"我说，"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试试——但你也看见了，我今天刚从后山下来，还活着，你要是打得过我，算你本事；要是打不过……"
我顿了一下，补充：
"你那三个兄弟，未必会帮你。"
赵虎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行，小子，你有点种。"
他回头冲那三个大汉说：
"今天就到这儿。走。"
三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跟着赵虎往村外走。
人群慢慢散开。
我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系统面板跳出结算：
【事件：化解恶霸欺压事件（阶段性）】
【判定：以智取胜，未触发武力冲突。】
【功德值：+15】
【宿主当前功德：26。今日已获：26。今日剩余：24。】
【提示：该事件尚未彻底解决。赵虎可能卷土重来。】
我盯着那个"功德+15"，差点笑出声。
一次嘴炮，顶两天下水救人。
果然，智斗比蛮力值钱。
周伯走过来，拍拍我的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晚站在后面，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我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转身跑回屋里。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奇怪。
但没多想。
今晚，得好好盘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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