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破茅屋的路上，我一直在算账。
系统显示修为从"无"变成了"锻体一层"，但0/100意味着这只是个开始。下一层需要15点功德，按照今天下水救人的效率，我得再救几次——或者找别的路子。
这系统不给说明书，我只能靠摸索。
破茅屋在山脚的一块荒地上，屋顶漏了个大洞，墙缝里塞着干草和泥巴勉强糊住。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洞照进来。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原主的全部家当：一张缺腿的木板床，一床发黑的烂棉絮，一个陶土水缸，角落里还有个烂了一半的竹筐，里面装着几根干瘪的野菜。
就这些。
没有米，没有钱，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系统面板又跳出来，好像在等我提问：
【当前状态：锻体一层。体质已改善，体力恢复速度提升。】
【建议：继续获取功德，兑换更高修为或实用技能（如止血术、辨识草药）。】
【每日功德上限：50。今日剩余：42。】
我看着那行"今日剩余42"，心里盘算着天亮后该怎么用。
但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饿。
刚才那顿粗粮粥只够垫底，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胃里空得像被人掏过。我得想办法找吃的。
我走到水缸前，揭开盖子。
里面剩着小半缸水，混着泥沙，表面漂着一层绿苔。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碗喝下去。
水的味道一言难尽。
喝完之后，我坐到木板床边，后背靠着墙，看着屋顶的破洞。
月亮挂在洞口，亮得有点刺眼。
这算什么开局？穿越成病弱孤儿，住破房子，喝脏水，吃不上饭，功德系统还得靠行善才能变强。
我闭上眼，试图让脑子清醒一点。
先捋一下现状：
第一，我已经确认穿越了，而且是魂穿。原主死因大概率是饿晕之后猝死，这具身体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
第二，系统是真的，功德是真的，但我目前只换了一层锻体，体质虽有改善，依然远低于普通人。
第三，这村里的人对我态度一般，除了老村长，没人表示关心。这意味着我在村里没什么根基，要想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
第四，明天得想办法赚功德。系统提示的"帮扶村民、指点迷津、化解矛盾"，都是方向。
想到这里，我睁开眼，看着屋顶的破洞。
月光还是那么亮。
我调整呼吸，躺下。
木板床很硬，棉絮又潮又臭，但我没精力嫌弃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很快开始模糊。
在彻底睡着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得想办法吃顿饱饭。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比昨天有精神了些——至少没有那种随时会晕倒的虚脱感。
锻体一层果然有点用。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门。
门外阳光刺眼。
我抬手挡了挡光，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站在路边，正朝这边张望。
是个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穿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一个竹篮。
她看见我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你醒了。"
我点点头。
她犹豫了几秒，走近几步，把竹篮递过来。
"这是周伯让我送来的。"
我接过竹篮，揭开盖布。
里面是三个杂粮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我抬头看她。
"周伯？"
"就是老村长。"女孩的声音很轻，"他说你昨天救了阿牛，怕你饿着，让我送点吃的过来。"
我再次点头，道了声谢。
女孩没有马上走，站在原地看了我几秒，欲言又止。
"还有事？"我问。
她摇头，又点头，然后低声说：
"我叫苏晚。"
"……林越。"
"我知道。"她低着头，"村里人都知道你。"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但她没有再开口，只是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像在躲避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竹篮。
三个馒头，一碟咸菜。
不够吃撑，但至少能活到中午。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功德结算……】
【事件：接受善意赠礼（食物）】
【判定：无刻意博取，正常接受】
【功德值：+1】
【宿主当前功德：1。今日已获：11。今日剩余：39。】
我盯着那行"功德+1"，忍不住笑了一下。
接受礼物也算功德。
这系统的规则，我好像摸到一点边了。
吃完馒头，我决定去村里转转。
一则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二则熟悉环境。
青溪山村不大，从村口走到村尾大概一刻钟。三十来户人家，房子错落分布，有的院子养着鸡，有的门口晒着谷子。
我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而是不想引人注目。
路过几户人家的时候，有人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冷漠。
我没主动搭话，只是点头示意。
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我看见两个人在吵架。
是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站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口，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你这人怎么讲不清楚话！"
"是你自己听不懂！"
"……都说了我不借！"
"你不借你早说啊！"
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站在不远处，犹豫了一下。
系统提示"化解矛盾"可以得功德，但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插手。
正想着，旁边有个大婶走过来，看见我，低声说：
"别管。那是老刘家的二儿子和隔壁王家的闺女，三天两头吵，吵完就好。"
我点点头，没有动作。
但系统面板又跳出来了：
【提示：当前事件属于"邻里小摩擦"，介入不当可能适得其反。】
【建议：观望。若矛盾升级，再行介入。】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这系统比我想象的聪明。
它不鼓励我瞎掺和。
于是我没动，只是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果然，两分钟后，那两人吵累了，各自摔门进屋。
旁边的大婶叹了口气。
"年轻人，性子急。"
我点头，继续往前走。
系统面板没有弹出功德提示。
看来"观望"确实不计分。
中午的时候，我回到破茅屋。
功德面板显示：今日已获11点，剩余39点。
不算多，但至少证明"日常帮扶"确实有得赚。
系统界面里，"可兑换项目"那一栏已经更新：
【①修为·锻体二层（需功德：15）】
【②粗浅止血术（需功德：5）】
【③辨识草药（需功德：6）】
【④干粮×5（需功德：3）】
【⑤粗布衣物×1（需功德：4）】
我盯着"辨识草药"看了好几秒。
如果这村子附近有山有林，学会辨识草药至少能帮我在山上找到点吃的，说不定还能帮人看病——这也算"行善"的一种。
但现在功德不够。
只能等明天。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峰，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
昨天救了阿牛，今天吃了老村长的馒头，功德只涨了1点。如果按这个速度，一天10点功德，兑换锻体二层要攒两天，兑换辨识草药也要攒到后天。
效率太低。
我得找更快的方式。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高喊：
"赵虎来了——赵虎带人来了——"
我站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村口那边，几个彪形大汉正走进来，领头的是个光膀子、满身横肉的男人，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砍刀。
旁边有个村民低声说：
"……又是来收粮的。"
我皱眉。
收粮？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小字：
【提示：当前事件涉及"欺压良善"。功德机会：制止或化解。】
【风险：高。】
【建议：若实力不足，以智取胜。】
我盯着那行"风险：高"，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这是第一卷的第一个大事件。
我能不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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