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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e Tang: Conquering with Three Kingdoms Troops

Chapter 23 /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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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Late Tang: Conquering with Three Kingdoms Tro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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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剿匪战事正酣时,北疆边境骤起风波。

魏博牙将史忠,竟领着两千步骑堂而皇之越过了磁州边境。队伍打着“协同剿匪”的旗号,对外宣称“听闻磁州匪患猖獗,特出兵助磁州剿贼”,可行军路线却完全避开野狼谷,径直朝着黑风口隘口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史忠算准了磁州主力深陷野狼谷,黑风口防御空虚,想趁虚拿下隘口,牢牢捏住磁州的北疆门户。只要占了黑风口,后续大军便可源源不断入境,步步蚕食磁州疆土。上一次黑风口战败,他折了周奎,丢了脸面,这一次憋着气,要把场子找回来。

黑风口内,四十余名大戟士迅速登隘,列好拒骑方阵。

士卒们操练多日,阵型摆得有模有样,可真正面对数千敌兵合围,还是头一遭。放眼望去,山下全是魏博的兵马,旌旗招展,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人人神色紧绷,双手攥着长戟,手心满是冷汗,有几个新兵脸色都白了。

带队武官一边下令加固工事、堆置滚木礌石,一边派快马奔赴野狼谷加急求援。他心里清楚,就凭这点人,撑不了太久,只能寄希望于主力回援得快。

快马扬鞭冲出侧门,抄小路往野狼谷疾驰而去。

消息送到野狼谷时,李弘毅刚刚指挥队伍攻破了谷口外围防线,正准备往山谷腹地推进。

听闻魏博犯边,众将皆惊,纷纷提议立刻全军回援。有人急着说:“明公,黑风口要是丢了,磁州北大门就开了,魏博军长驱直入,州城就危险了!赶紧撤兵回去吧!”

李弘毅却按住了众人的躁动,眼神冷静得可怕。

“不能仓促回援。”他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喧哗,“史忠就是算准我们会急着回援,必然在官道半路设伏。我们带着新兵,又刚打了一仗,疲惫不堪,撞进埋伏里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很快做出部署,条理清晰,丝毫不乱:

留一百新兵守谷,看押俘虏、清剿残匪,守住谷口,不让流寇死灰复燃;其余主力连夜轻装回撤,不走开阔官道,走山间隐蔽小路,绕到黑风口东侧山林隐蔽,伺机反击。另外,立刻传令州城,让王晏球、苏屿严守城池,盯紧韩氏,绝不能让内患爆发。

他算准了史忠的心思:对方就是要逼他们乱,逼他们慌,然后趁虚而入。越是危急,越不能乱了章法。

黑风口前线,史忠的首轮强攻已经发动。

敌军步兵推着简易云梯扑向城墙,箭矢密密麻麻覆盖城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城垛上。城头守军依托工事还击,猎弓杂箭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射杀了不少冲在前面的敌兵,硬生生打退了敌军第一波冲锋。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开始。敌军人数是守军的数十倍,耗也能耗死他们。

很快,史忠便派出了骑兵,直扑隘口正门。

马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铁蹄裹挟着劲风,狠狠撞向大戟士结成的防线。新兵们何曾见过这般阵势,前排一名士卒被马蹄声吓得心神一乱,脚下打滑便要后退半步,阵线瞬间要露出破绽。

就在此时,站在他身侧的霍彦威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衣甲,猛地将人拽回原位,同时侧身跨步,补上了空缺。他手中长戟稳稳向前一送,正刺中冲在最前的战马前胸,战马一声悲嘶,轰然倒地,连带着后面的骑兵也摔了下来。

全程他未发一言,动作干脆利落,等稳住阵线才发现,手背被敌军飞过来的马刀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滴在黄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稳住!死阵不退!”带队武官厉声嘶吼,声音都喊哑了。

四十余杆长戟齐齐发力,如林而立,硬生生扛住了魏博骑兵的第一轮冲锋。敌兵见冲不开阵型,只能悻悻退去,留下十几具人马尸首。

隘口之上,士兵们长出了一口气,可心里都清楚,第二轮、第三轮冲锋很快就会来。

州城之内,气氛同样紧绷。

百姓听说魏博打过来了,人心惶惶,不少人家收拾东西准备逃难。苏屿盯着边境舆图研判了半日,笃定地对王晏球道:“史忠不是来死战的。魏博若真想大举伐磁,绝不会只带两千兵马,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他就是趁虚施压,想捡便宜占了隘口。只要隘口守得住,撑到主力回援,他必会退。”

王晏球深以为然,当即下令四门加派值守,城防工事全部就位,又安排人上街安抚百姓,说官军主力很快就回,魏博打不进来。他自己则披甲上城,亲自督守,给士兵们打气。

张淑娴则组织了城中的民妇与民夫,分批往隘口运送热粥与伤药。她亲自站在城门口安排,告诉大家:“前线将士在为我们拼命,我们不能让他们喝冷风、挨冻受饿。各家各户有粥的送粥,有药的送药,打赢了,我们才能安稳过日子。”

百姓们本来慌,见刺史夫人都出面了,又听说主力很快回援,渐渐安下心来。不少人家主动送来热粥、干粮、草药,民夫们推着车,冒着寒风往黑风口送。

暮色降临之时,李弘毅带着主力,已经悄悄绕行到了黑风口东侧的山林之中。

将士们隐蔽休整,啃着干粮,养精蓄锐。山林里寒风刺骨,可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深夜,就是反击的时候。

李弘毅站在树后,望着山下魏博的营寨,眸色冷冽。史忠想趁虚而入,那他就给史忠一个惊喜,让他知道,磁州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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