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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 of Fate: Stealing Destiny to Break the Game

Chapter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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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Eye of Fate: Stealing Destiny to Break the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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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确认一件事——他眼睛里多出来的那东西,能"看"多远。

先是距离。他站在杂役院门口,试着看十步外劈柴的猴子,【庸人】两个字清晰可辨。退到二十步,字迹开始变淡。退到三十步,只剩一团模糊的青灰色雾气。结论是:有效范围大概在二十步以内,越近越清楚。

然后是时间。他盯着一个路过的杂役看了整整一炷香,那人头顶的【劳力】两个字始终没变过。但只要那人做了什么事——比如弯腰捡柴、咳嗽两声——那两个字就会微微颤动一下,颜色也会跟着深浅变化。

最后是"看懂"。他试了几个人,发现不同的颜色似乎对应着不同的东西——青灰色的多半是杂役和下人,暗金色的是外门弟子(陈虎),猩红色的只有周福一个。他不知道这颜色代表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颜色越深越浓,那个人身上的"命数"就越重。

他没敢试自己。杂役房里没有镜子,他也暂时不想看见自己头顶上飘着什么。

天黑之后,林修被派去守后院的柴房。这是个清闲活儿,不用跑腿不用挑担,只要坐在柴房门口看着别让人偷柴就行。按规矩这是照顾老杂役的差事,今天周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派给了林修。

林修坐在柴房门前的矮凳上,揣着双手看月亮。入冬的月亮又冷又亮,照得院里石板上的霜雪一片银白。他看了一会儿月亮,又垂下眼去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那个被石棱割破的位置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白印。

温热感就是从这条白印开始的,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手腕就停了。像一滴墨水落进干涸的河道,没有足够的水流把它推得更远。

"偷了你的东西……"他轻声说,目光落在白印上,"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呢?"

当然没人回答他。月亮还是月亮,柴房还是柴房。不远处的杂役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梦里还在磨牙。

林修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那道温热。它还在手腕那里,像一粒小小的炭火,不烫人,但也不肯熄灭。他试着"想"它往上游走——没有反应。他又试着屏住呼吸去"推"它——还是没反应。那粒炭火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待在他手腕的经脉里,不动弹了。

得找机会试一次。他对自己说。看看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戌时三刻,周福忽然从外院那头小跑着过来。他头顶那团猩红色的雾气在月光底下格外扎眼,【炮灰】两个字一明一暗地跳着,像一颗快要燃尽的炭。

"林修!你过来!"周福冲他招手。

林修站起来走过去,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陈虎师兄明天要参加外门的月度小比,缺两瓶疗伤丹药。库房那边我让人锁了,钥匙在我这儿,你跑一趟去取来,明早卯时之前送到他住处。"周福从腰带上解下一把铜钥匙扔过来,林修接住了。

"钥匙给你,取完放回我屋里的桌子上。"周福说完就要走,忽然又转回来,"对了,你那个……昨天晚上在祖师堂,你说底座上刻了东西,后来又去看过没有?"

林修心里一动,面上纹丝不动:"没。昨晚扫完院子就被您派去夜香房了,没空去。"

"哦。"周福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以后别去了。祖师堂的活儿以后归别人干,你少往那边凑。"

"……是。"

周福转身走了。林修站在原地,攥着那把铜钥匙,目光一直钉在周福的后脑勺上。那团猩红色的雾气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忽然猛地晃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炮灰】两个字里的"炮"字边缘暗了一块,整行字都跟着微微一沉。

林修眨了眨眼。那个"炮"字又恢复了原状。

但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周福身上那团猩红色的东西,正处于某种"不稳"的状态。像一颗鸡蛋上裂了条细缝,再敲一下就能碎。

他没去库房。

他攥着铜钥匙,远远地跟在周福后面,一直跟到了管事房门口。周福推门进去,林修就在院墙拐角处蹲了下来,把呼吸压到最轻。他能透过门缝看见屋里亮着的油灯,和周福在窗纸上晃动的影子。

等了约莫一炷香,周福出来了,锁上门,又往内院方向去了。林修从墙角站起来,快步走到管事房门口。他没进去——铜钥匙还在他手里,但他也没打算现在就还。

他把钥匙攥在掌心里,然后伸手碰了一下门框。

只是一个轻微的触碰,食指指腹擦过木头的边缘。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骤然暗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和月亮之间挡了一块黑布。紧接着,"看"到了。

"看"到了周福。

不是真的看见周福站在面前,而是"感知"到他——周福正走在通往后院的甬道上,脚步不紧不慢,嘴里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周福头顶那团猩红色的雾气在他"感知"的范围里变成了一个具体的形状:像一团旋涡,中心浓得发黑,边缘稀薄得近乎透明。旋涡的正中央,那两个字一深一浅地搏动着——【炮灰】。

林修猛地收回了手。

他刚才没有碰到周福本人。他只是碰到了周福留在门框上的、属于周福的"气息"——他因为管理杂役院、每天开关这扇门,把手上的油脂和体温蹭在了门框上。

就凭这一点残余的东西,他的眼睛就"看"见了周福此刻的位置和状态。

"……"

林修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息,忽然明白了。他不仅能"看"见别人头顶的字,还能通过触碰对方接触过的东西来"追踪"对方的状态。这不是单纯的"视力",更像是一种……感知。

那如果他直接碰到周福本人呢?

林修的心跳快了两拍。他把钥匙揣进怀里,转身快步往后院的甬道走去。

周福还没走远。他在后院墙根下停了步,正蹲在那里系鞋带。林修从甬道尽头绕出来的时候,他刚好直起身。

"你怎么过来了?"周福看见林修,皱了皱眉,"钥匙……不对,你还没去库房?"

"周管事。"林修走上前两步,在距离周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的心跳已经快得撞肋骨了,但脸上平静得像今晚的月亮。

"我刚才在柴房门口看见一只黄鼠狼钻库房里去了,想着您钥匙在我这儿,我来跟您说一声。"

"黄鼠狼?"周福脸色一变,"库房里有药材!"他迈步就往库房方向走,经过林修身边的时候,林修"不经意"地侧了侧身,右手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周福的后腰。

只是一下。比蚂蚁爬过还轻。

但林修那一瞬间的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一锅滚水里。

周福头顶那团猩红色的雾气在他碰到的刹那猛地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点从旋涡边缘脱落,顺着他的手臂轰然涌入体内。他的经脉里那粒一直不动的炭火陡然暴涨成一条热流,顺着腕脉往上冲——冲过手腕、冲破肘弯、撞进肩膀,然后在胸口停住。

林修整个人晃了一下,眼前发黑。

"你怎么了?"周福回头看他。

"没事……绊了一下。"林修扶住墙壁,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周福没再理会他,小跑着往库房方向去了。

林修靠在后院的墙壁上,大口喘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湿透了。但他能感觉到——胸口那里,那条热流正在缓缓扩散,像融化了的油脂从高处往下流淌,一点一点浸入他全身的经脉。

那条三个月前被林家判了"枯竭"的灵脉。

在变暖。

林修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被石棱割破的伤口正中央,白印的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金色,像日出的微光映在薄冰上。

他没出声。他只是靠着墙壁,慢慢攥紧了那只手。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林修把两瓶丹药送到了陈虎住处。陈虎还在睡,让下人收了东西就把他打发走了。林修走出陈虎的院子,晨曦正好穿过外门的牌楼照在他脸上。

暖的。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前院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杂役在交头接耳,说管事周福昨晚被外门执事叫去训了一顿,因为药库的账目对不上,少了好几瓶贵重药材,追查下来发现是周福自己登记漏了,要罚三个月俸禄,还降了半级管事的权限。

"……他自己记漏的。前天的账。"

"活该!平时那么横,这回看他还怎么……"

林修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杂役压低嗓门的议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道白印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点隐约的金色纹路藏在皮肤底下,要凑到光下才勉强能看见。

而他的灵脉,今早起床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一丝明显的暖意了。就像冻了三月的河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缝隙底下,有水流过的声音。

他放下手,抬眼看向青云宗外门的山门。晨光照在青石台阶上,那些他昨天还跪着的地方,雪已经化了大半。

"命数……"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像含着一块刚化开的糖,又甜,又烫。

然后他转身往杂役院走去。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呢——但他的手心攥着一点光,这一点,和昨天不一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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