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三个外门弟子站在山门口，表情是统一的嫌弃。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三角眼，腰间挂着玄天宗的青铜令牌，走路时鼻孔朝天。
他就是赵扒皮，玄天宗外门管事，专门负责收取周边末流宗门的“月供”。
“青萝宗？”赵扒皮看着那扇半倒的木门，嗤笑，“还活着呢？我上个月来，他们宗主就说要卖山门，怎么，还没卖出去？”
身后两个弟子也跟着笑。
“管事，这青萝宗听说就剩一个长老了，弟子跑光，灵脉枯竭，估计连保护费都交不起。”
“交不起？”赵扒皮冷笑，“交不起就拆山门！把那块「三品宗门」的牌匾拆了，当柴烧！”
他抬脚就要踹门。
门自己开了。
一个胖子满脸堆笑地迎出来：“哎哟！玄天宗的道友！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
赵扒皮愣了一下。
这胖子他认识，钱多多，青萝宗的二长老，以前是个奸商，每次交保护费都哭穷。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钱长老，”赵扒皮狐疑，“你们宗主呢？”
“宗主在等您呢！请请请！”钱多多点头哈腰，把三人往院子里引。
院子里，景象诡异。
一个年轻人瘫在摇椅上，捧着保温杯，死鱼眼望天。
旁边，一个灰袍剑修正在给摇椅推……推车？
远处灶台边，一个少年在烧火，一边烧一边骂骂咧咧。
更远处，一个黑袍人躺在石头上，鼾声如雷。
赵扒皮皱眉：“你们宗门……在搞什么？”
“摆烂。”摇椅上的年轻人开口，声音慵懒，“玄天宗的道友，来收保护费？”
“知道就好。”赵扒皮挺起胸膛，“本月保护费，三十块灵石。交出来，我们走。交不出来——”
“交不出来。”陆闲说。
“什么？”
“我们一块灵石都没有。”陆闲喝了口枸杞水，“但我们可以提供另一种支付方式。”
赵扒皮眯起眼：“什么？”
“差评。”陆闲用保温杯指了指钱多多，“钱长老，给三位道友介绍一下我们的活动。”
钱多多立刻掏出一块木板，上面写着：
「躺平宗差评营销活动：1灵石1条差评！骂宗主加赠茶水！骂长老加赠糕点！骂全宗送「九转大肠丹」一颗！」
赵扒皮看着木板，沉默了。
他当了二十年外门管事，收过灵石、收过丹药、收过法器、甚至收过女修——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支付方式。
“你们……让我骂你们？”赵扒皮难以置信，“然后给我灵石？”
“对。”陆闲点头，“骂得越狠，给得越多。带祖宗的，一句3灵石。涉及生殖器官的，一句5灵石。如果能把我们宗门骂上修仙界论坛热搜，额外奖励100灵石。”
赵扒皮身后的两个弟子面面相觑。
“管事，这……”
“有诈！”赵扒皮冷笑，“肯定有诈！这肯定是某种邪术，想借我们的口舌诅咒——”
“没有诅咒。”陆闲打断他，“纯粹是商业行为。我们宗门需要差评，就像你们玄天宗需要好评一样。来，试试？”
赵扒皮不信邪。
但他想要灵石。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骂了一句：
“你们青萝宗就是垃圾！”
【叮！检测到来自玄天宗外门弟子的差评，差评值+1！当前累计：78】
钱多多立刻递上一块灵石：“道友，1灵石，请收好。”
赵扒皮拿着灵石，愣住了。
真给？
他眼睛亮了。
“你们宗门是修仙界之耻！”
【差评值+1！累计：79】
“又一块灵石，请。”
“你们宗主是个废物！”
【差评值+1！累计：80】
“3灵石，带祖宗加成，请。”
赵扒皮兴奋了。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好事。
他骂了整整一炷香，从宗门历史骂到建筑风格，从陆闲的死鱼眼骂到莫问天的推椅姿势，从温火的烧火棍骂到铁面的鼾声。
钱多多源源不断地递上灵石。
两个弟子也加入了。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对玄天宗的人来说。
对躺平宗的人来说，系统提示音快把陆闲的脑海刷爆了。
【叮！差评值+1！+1！+1！+1……】
【当前累计：120！突破100大关！系统升级！】
【解锁新功能：「差评值池」——可储存差评值，用于兑换高阶设施。】
【解锁新设施：「骂街演武场」建设图纸！】
陆闲躺在摇椅上，看着赵扒皮骂得口干舌燥，然后接过温火递来的茶水——用三昧真火温过的，入口即化。
“赵管事，”陆闲微笑，“累了吧？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招牌菜？”
赵扒皮骂爽了，也拿爽了，手里攥着五十多块灵石，心情大好。
“什么招牌菜？”
“九转大肠丹。”
温火从厨房端出一个陶罐。
盖子打开。
赵扒皮的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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