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江城半山别墅区。
李家大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李德山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几个低垂着头的保镖，以及被架进来的李浩。
李浩的右手手腕肿得像馒头，背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整个人狼狈不堪。
“爸……”李浩一进门就哭丧着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个陈凡，他简直是个疯子！”
李德山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嗡嗡作响。
“废物！”他指着李浩的鼻子骂道，“你带着那么多人，连一个穷小子都收拾不了？还被人打成这样，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爸，真不怪我啊！”李浩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力气大得吓人。而且他说话太狂了，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李德山怒吼。
李浩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他说，这江城的天，该换人撑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
李德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你……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说……这江城的天，该换人撑了。”李浩以为父亲是被陈凡的狂妄气到了，连忙附和，“爸，这小子太嚣张了！他根本没把咱们李家放在眼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浩脸上。
李浩整个人被打懵了，捂着脸呆立在原地。
“你个蠢货！”李德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人家是冲着你来的？人家是冲着整个李家来的！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什么人？！”
李浩捂着脸，委屈地嘟囔：“他……他不就是个穷小子吗……”
“穷小子？”李德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恐惧，“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周天明亲自去医院看他妹妹！周天明是什么人？那是江城首富！连周天明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去招惹他？！”
李浩彻底愣住了。
周天明……亲自去看他？
这怎么可能？
“还有，”李德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沉得像铅，“秦老亲自给周天明打的电话。秦老！江城军区的秦老！你告诉我，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能让秦老给他撑腰？！”
李浩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爸……那……那我们怎么办？”
李德山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决绝，“明天一早，你亲自去给那个陈凡道歉！带上李家所有的诚意！他要是肯收下，那是咱们李家祖上积德。他要是还不肯……”
李德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那咱们李家，就准备后事吧。”
……
与此同时，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建国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茶。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浩。
“李少，”他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王建国！”电话那头，李浩的声音嘶哑而怨毒，“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一早，你去把陈凡给我盯死了！他要是敢离开医院半步，你就立刻通知我！”
“这……李少，”王建国皱了皱眉，“陈凡他妹妹的病不是好了吗？您不是说要停了他的治疗……”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李浩在电话里咆哮，“我让你盯人，不是让你治病！他打了我，这笔账，我李家记下了！”
“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建国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浩的语气，不像是占了上风，倒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算了。”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揣回口袋，“不管怎么说，李家的钱我还没拿够。陈凡那个穷小子，翻不了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却不知道，他这杯茶，已经是李家最后的余温了。
……
医院病房里，陈凡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妹妹。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天明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李德山今晚在李家大宅大发雷霆，已经下令让李浩明天亲自登门道歉。另外，我查到了一件事——王建国最近和赵家走得很近，疑似收了赵家的好处，在李浩面前挑拨离间。”
陈凡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家……”
他低声念了一遍，将手机屏幕按灭。
“看来，这江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江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李浩，王建国，赵天翔……”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名字。
“你们以为，靠几个臭钱就能拿捏我？”
“可惜，你们惹错人了。”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江城的天，该换人撑了。”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替妹妹掖了掖被角。
“小雨，”他轻声说，“等哥把这江城的天撑起来，就带你去看海。”
病床上的少女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陈凡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等我回来。”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让这江城的天，真正换人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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