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凡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陈雨捧着保温桶，怯生生地问：“哥……是苏婉姐吗？”
陈凡转过身，看着妹妹，语气平淡：“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陈雨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她知道哥哥不想让她操心，可她也清楚，那些电话里的人，没一个是善茬。
“哥，”她放下保温桶，伸手拉住陈凡的衣角，“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胡说。”陈凡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小雨，你记住，你不是麻烦。你是哥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陈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哥……”
“好了，别哭了。”陈凡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吃点东西，早点睡。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去哪？”
“办点事。”陈凡笑了笑，“很快。”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等我回来。”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陈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雨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哥哥又要去面对那些她不敢面对的人了。
“哥……”她轻声呢喃，“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医院大楼外，夜风微凉。
陈凡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初春的寒意，但他却觉得无比清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总。”
电话那头，周天明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恭敬：“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陈凡的语气平淡，“李浩，江城李家的大少爷。我要他所有的底细。”
“好的，陈先生。”周天明没有丝毫犹豫，“最多一个小时，所有资料都会发到您的手机上。”
“嗯。”陈凡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眼神幽深。
李浩，赵天翔，王建国，苏婉……
这些人，前世把他踩在泥里，今生，他要让他们跪着仰望。
“这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自语。
……
一个小时后，陈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短信，一份详细的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李浩，江城李家大少爷。李家主营房地产和建材，在江城势力庞大，与赵家、王家并称江城三大家族。
李浩本人，纨绔子弟，好色成性，手下养着一批打手，在江城横着走。
赵天翔，赵家二少爷，与李浩是狐朋狗友。
王建国，市第一人民医院肾内科主任，收受李家贿赂，多次在陈雨的治疗上刁难。
苏婉，陈凡前未婚妻，已攀上李浩，目前住在李家名下的一套别墅里。
陈凡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朝街对面的酒吧走去。
那是李浩经常出没的地方。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陈凡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二楼的VIP包厢。
门口的两个保镖拦住了他。
“先生，这里是VIP区，闲人免进。”
陈凡看着他们，语气平淡：“让开。”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推他。
陈凡的身体微微一侧，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手扣住一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啊——！”
两个保镖惨叫着跪倒在地。
陈凡松开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李浩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他身后站着赵天翔和几个小弟。
看到陈凡进来，李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这不是陈大少爷吗？怎么，来找我求饶了？”
陈凡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浩，”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妹妹磕头道歉。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陈凡，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让我给你跪下？你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凡的鼻子骂道：“你妹妹那个病秧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你以为你配了几副破药就能跟我叫板？我告诉你，在江城，我李家说一不二！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凡已经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李浩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啊——！”
李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陈凡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你——你放开我！”李浩疼得满头大汗，拼命挣扎，“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李德山！你动了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德山？”陈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家的家主？”
他俯下身，凑到李浩耳边，声音低沉：“回去告诉你爸——”
“这江城的天，该换人撑了。”
说完，他松开脚，转身就走。
李浩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他看着陈凡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你个陈凡！”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我被打了……”
而陈凡，已经走出了酒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眼神幽深。
“李浩，赵天翔……”
他在心里默念。
“这才刚刚开始。”
“你们以为，靠几个臭钱就能拿捏我？”
“可惜，你们惹错人了。”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走进夜色中。
背影挺拔，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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