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鼎盛大厦出来，陈凡没有立刻回别墅。
他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秦沧海的号码。
“秦老，”他开口，“李家的事，办妥了。”
电话那头，秦沧海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轻笑：“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出手，李家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李德海是个聪明人。”陈凡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语气平淡，“他知道怎么选。”
“那赵家和王家呢？”秦沧海问。
“赵德海那边，我会亲自去。”陈凡说，“至于王家……秦老，王建国那边，您帮我盯着点。他要是敢跑，直接让人按住。”
“放心。”秦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老头子我虽然老了，但几个看门的本事还是有的。”
“多谢。”
陈凡挂断电话，转身朝滨江路的方向走去。
……
赵家大宅。
赵德海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脸色铁青。
报告上是李德海登报道歉的新闻，以及李家名下城南地皮无偿转让的公告。
“完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微微发抖，“李德海这个老东西，竟然真的认栽了……”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书桌前的赵天翔，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个蠢货！”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我让你别去惹陈凡，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李家倒了，下一个就是我们赵家！”
赵天翔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爸……我……我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不知道？”赵德海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李德海手里握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他都能认栽，我们赵家那些走私的勾当，要是被翻出来，全家都得去坐牢！”
赵天翔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陈凡走了进来。
赵德海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陈凡，声音嘶哑：“陈凡……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凡看着他，语气平淡：“赵董，你家的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他走到书桌前，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赵董，”他开口，“这是你走私的那批货的清单，以及你和海关那几个人的交易记录。你看看，对不对？”
赵德海颤抖着手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陈凡看着他，眼神冰冷。
“赵董，”他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
赵德海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
“第一，赵天翔自废左手，当面向我妹妹磕头道歉。赵家名下所有走私渠道，全部交出来。另外，拿出三个亿，成立一个助学基金。你本人，登报公开道歉，然后去自首。”
赵德海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
“第二，”陈凡竖起第二根手指，“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江城再也没有赵家。”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海看着陈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宣判。
他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选第一个。”
赵天翔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爸！”
“闭嘴！”赵德海猛地转过头，眼神怨毒地看着儿子，“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赵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凡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
从赵家大宅出来，陈凡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建国还在办公室里，正焦头烂额地收拾东西。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塞满了文件和现金。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陈凡站在门口，脸色瞬间煞白。
“陈……陈凡……”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来了？”
陈凡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
“王医生，”他语气平淡，“听说你要跑？”
王建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该听赵天翔的话刁难你妹妹……我不该收那些黑心钱……求你放过我……”
陈凡看着他，眼神冰冷。
“王医生，”他开口，“你的那些黑账，秦老已经拿到了。你现在跑，只会罪加一等。”
王建国浑身一颤，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凡看着他，语气平淡：“王医生，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主动去自首，把你这些年收受贿赂、伪造病历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建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知道了。”
陈凡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护士看到他出来，纷纷停下脚步，露出敬畏的目光。
陈凡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出了医院大楼。
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李浩，赵天翔，王建国，苏婉……”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名字。
“你们以为，靠几个臭钱就能拿捏我？”
“可惜，你们惹错人了。”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妹妹还在等他。
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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