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把电瓶车停在第一小学门口。路灯坏了几个，周围黑漆漆的。大铁门锁得死死的。
保安室门关着，里面没亮灯。
苏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订单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
“这破学校大门锁这么严实，我怎么进去？”苏铭心里嘀咕。他走到铁门边，伸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
旁边有一堵矮墙。苏铭把装西瓜的塑料袋挂在脖子上，双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脚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发出咔嚓的声音。
操场上很空。一阵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苏铭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踏实不少。吊死鬼和那群烧死鬼都在系统里待着，遇到麻烦随时能叫出来。
他抬头看向教学楼。三楼最左边的教室亮着灯。
那光不是电灯的白光，是那种发绿的光。
“大半夜的，谁在教室里吃冰镇西瓜？”苏铭撇撇嘴。他快步穿过操场，走进教学楼。
一楼很黑，楼道里全是灰尘。苏铭踩在楼梯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走到二楼的时候，苏铭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砰。”
“砰。”
“砰。”
很有节奏。就像是有人在拍皮球。
大半夜的，在学校楼道里拍皮球？
苏铭咽了口唾沫。他继续往上走。
到了三楼，声音更清晰了。
“砰。”
“砰。”
声音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苏铭顺着走廊看过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拍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圆圆的，黑乎乎的。
苏铭走近几步，看清楚了。
那根本不是皮球。那是一个人头。
小男孩拍着人头，人头掉在地上，弹起来，再被他拍下去。
苏铭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
“小朋友，你的外卖到了。冰镇西瓜，最甜的。”
小男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左半边脸全碎了，往下滴着黑色的血。
苏铭看着他，脸上没啥表情。
“西瓜给你放哪？”苏铭问。
小男孩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教室。
“放桌子上。”小男孩说话漏风。
苏铭走进教室，把西瓜放在第一排的课桌上。
小男孩走进来，看着西瓜，没动。
“怎么不吃？”苏铭问。“怕不甜？”
小男孩摇摇头。“我没刀，切不开。”
苏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这是他平时拆快递用的。
他拿刀在西瓜上划了几下，西瓜裂开了。红红的瓤，看着挺诱人。
小男孩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吐了出来。
“不甜。”小男孩盯着苏铭。
苏铭皱了皱眉。“不甜？这可是我挑的最好的西瓜。老板说保熟保甜。”
“就是不甜。”小男孩往后退了一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那颗人头又滚到了他脚边。
苏铭脑子里飞快转着。这小鬼要发飙。
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白糖。这是刚才在快餐店顺的。
“加点糖试试。”苏铭撕开包装，把白糖撒在西瓜上。
小男孩凑过去，又抓起一块吃了。
这次他没吐。
“好吃。”小男孩笑了。这一笑，碎掉的半边脸更吓人了。
苏铭松了口气。
“好吃就行。记得给个好评。”苏铭准备走。
“等等。”小男孩叫住他。
苏铭回头。“还有事？”
“我没钱付给你。”小男孩低着头。
苏铭挑了挑眉。“没钱？没钱你点什么外卖？”
“是他们让我点的。”小男孩指了指教室后面。
苏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用红色的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刘子轩是个大笨蛋，去死吧！”
苏铭走过去，摸了摸那些字。粉笔灰很新。
“刘子轩是你？”苏铭问。
小男孩点点头。“他们把我推下楼，我就死了。他们每天晚上都来欺负我，让我给他们买东西。今天他们要吃西瓜，我没钱买，他们就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苏铭看着地上的那颗人头。原来那是小男孩自己的头。
“他们是谁？”苏铭问。
“王浩，李强，张伟。”刘子轩说。“他们白天上课，晚上做梦也会来这里欺负我。”
苏铭明白了。这几个小孩活着的时候欺负刘子轩，害死了他。现在刘子轩成了鬼，这几个小孩的生魂晚上还会离体，跑到学校里继续欺负他。
这事儿管不管？
苏铭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隐藏任务：惩戒霸凌者。】
【任务要求：帮助刘子轩摆脱霸凌，让霸凌者付出代价。】
【任务奖励：怨气结晶一颗（可用于升级保镖），属性点5点。】
苏铭乐了。有奖励，那肯定得管。
“行，这事儿我接了。”苏铭看着刘子轩。“他们什么时候来？”
“快了。”刘子轩缩到角落里。“每天晚上三点，他们准时来。”
苏铭看了一眼手机。两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苏铭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教室中间。
“别怕，今天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苏铭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
刘子轩看着苏铭，眼里有光。
十分钟很快过去。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人的。
“刘子轩！西瓜买来没！”一个嚣张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这废物肯定没买，一会儿再把他头拧下来踢！”另一个声音附和。
三个半透明的人影走进了教室。
他们穿着校服，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恶毒。
带头的是个胖子，叫王浩。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苏铭。
“你是谁？”王浩瞪着苏铭。“滚开，别多管闲事！”
苏铭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是送外卖的。”苏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你们点的西瓜，我送到了。西瓜钱谁结一下？”
王浩冷笑一声。“结钱？你找那个废物要啊！我们吃东西从来不给钱！”
他指着角落里的刘子轩。“去，把西瓜拿过来！”
刘子轩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
苏铭挡在刘子轩前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铭看着这三个生魂。“既然你们不给钱，那我就只能收点别的了。”
王浩怒了。“你个臭送外卖的，敢管我们的事？信不信我们连你一起打！”
三个生魂张牙舞爪地朝苏铭扑过来。
苏铭根本没动。他掏出手机，点开系统界面。
“出来干活了。”苏铭在心里默念。
一道黑气从手机里钻出来。
吊死鬼出现在教室里。
他长长的舌头垂在胸前，眼珠子凸出，死死盯着那三个生魂。
王浩他们三个吓傻了。
他们只是生魂，平时欺负欺负刘子轩这种弱小的鬼还行。遇到吊死鬼这种真正的厉鬼，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鬼啊！”王浩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吊死鬼舌头一卷，直接缠住了王浩的脖子，把他拽了回来。
“跑什么？”吊死鬼阴恻恻地笑了。“苏哥让你们给钱，你们不给，那就留下来陪我玩玩吧。”
李强和张伟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铭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错了？推人下楼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苏铭冷着脸。“现在知道怕了？”
他转头看向吊死鬼。“给他们点教训，别弄死就行。生魂要是死了，现实里就成植物人了。我可不想惹麻烦。”
吊死鬼点点头。“明白。”
接下来的十分钟，教室里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吊死鬼把这三个生魂吊在天花板上，用舌头抽他们。
抽得他们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刘子轩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恐惧慢慢消失了。
他走到苏铭身边，拉了拉苏铭的衣角。
“谢谢大哥哥。”刘子轩说。
苏铭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要是他们再来，你就用这个。”
苏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刘子轩。这是他之前在路边摊买的，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唬人肯定行。
“拿着这个，他们敢靠近你，你就贴他们脑门上。”
刘子轩接过黄符，用力点点头。
惨叫声停了。三个生魂被抽得奄奄一息，瘫在地上。
苏铭走过去，踢了王浩一脚。
“西瓜钱，给不给？”
王浩虚弱地抬起头，满脸是泪。
“给……我给……”
“明天中午十二点，把钱送到学校门口的保安室。就说是给外卖员的。”苏铭盯着他。“要是少一分，明天晚上我还来找你。”
王浩疯狂点头。“一定给！一定给！”
苏铭挥挥手。吊死鬼松开舌头。
三个生魂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室。
【叮！隐藏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怨气结晶一颗，属性点5点。】
苏铭满意地笑了。
他把怨气结晶喂给吊死鬼，吊死鬼身上的黑气更浓了，看着更凶了。
属性点全加在力量上。苏铭感觉自己现在的力气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走了。”苏铭跟刘子轩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教室。
走到楼下，苏铭跨上电瓶车。
天快亮了。
苏铭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出租屋补个觉。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王大强发来的微信。
“苏铭，你小子在哪？赶紧来站点一趟！出大事了！”
苏铭看了一眼消息，皱了皱眉。
王大强这孙子又想搞什么鬼？
他拧动油门，朝着站点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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