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五年（公元182年），三月十九。
颍川郡·阳翟县（今河南省禹州市），李家城宅。
父亲李弘回洛阳了。
他在颍川只待了三天，跟李宇谈了几次话，又去庄上各处转了转，看了看粮仓和马厩，然后便匆匆启程回了洛阳。临走前他拍着李宇的肩膀，说了句“颍川这边你多费心”，语气里有信任也有疲惫。李宇看着父亲马车远去的影子，心里明白，父亲在朝中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太平道的消息已经压不住了。
这几日阳翟城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微妙。街面上巡城的郡兵多了起来，东西大街上的粮价悄悄涨了两成，几家药铺的符纸和草药被抢购一空。百姓们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但那种不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地底下暗暗涌动。
李宇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院中老槐树上新发的嫩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四张召唤卡。指定召唤——萧何、白起、李存孝、李泌。”
【叮——四张召唤卡已使用，正在召唤——】
【召唤完成。】
【第一位：萧何】
【朝代：西汉】
【身份：颍川李氏家丞·总管】
【年龄：38岁】
【武力：68（三流）】【智力：98（绝世）】【政治：104（神级）】
【统帅：70（三流）】【魅力：100（神级）】
【专属武器：无】【专属战马：无】
【植入身份：李家庄园总管，掌管李家内外事务及钱粮调度。为人沉稳精细，在庄中颇有威信。】
【第二位：白起】
【朝代：先秦·秦】
【身份：颍川李氏部曲将·军略参赞】
【年龄：32岁】
【武力：96（超一流）】【智力：98（绝世）】【政治：70（三流）】
【统帅：105（神级）】【魅力：90（超一流）】
【专属武器：秦剑·定秦】【专属战马：踏雪乌骓】
【植入身份：颍川李氏部曲将，原为秦国名将之后，三年前被李家收留。为人沉默寡言，治军极严。】
【第三位：李存孝】
【朝代：唐·五代】
【身份：颍川李氏远支族人·宿主堂弟】
【年龄：25岁】
【武力：110（神级）】【智力：86（一流）】【政治：60（三流）】
【统帅：94（超一流）】【魅力：98（绝世）】
【专属武器：禹王槊（浑铁槊）】【专属战马：赤炭火龙驹】
【植入身份：李宇堂弟。自幼父母双亡，由李家抚养长大，与李宇一同习武，情同手足。】
【第四位：李泌】
【朝代：唐·中唐】
【身份：颍川李氏远支族人·宿主表弟】
【年龄：16岁】
【武力：60（三流）】【智力：102（神级）】【政治：101（神级）】
【统帅：91（超一流）】【魅力：95（绝世）】
【专属武器：白羽扇】【专属战马：青骢马】
【植入身份：李宇表弟。其母是李宇生母荀氏的族妹，因家道变故，寄养于李家读书。自幼聪颖，有神童之名。】
【召唤进度：4/5（每5次召唤可触发1次乱入机会）】
李宇逐行看完，心里有了底。萧何管钱粮，白起管练兵，李存孝冲锋陷阵，李泌运筹帷幄——这个班底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他正在心中盘算着四人的分工，管家李忠小跑着进了院子。
“公子，萧先生来了，说是有账目要禀报。白将军在演武场候着。存孝公子也在那边。泌公子让人传话，说午后到。”
李宇嘴角微微扬起。来得倒齐。
“让萧先生先过来。再去告诉白将军和存孝，让他们在演武场等我。派人去接泌公子，到了直接领来见我。”
李忠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中年文士迈着稳当的步子走进正堂。他四十岁上下，面白微须，慈眉善目，穿一身藏青色深衣，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和一方小小的算盘。进门先扫了一眼正堂的陈设，目光在屋角的博山炉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躬身行礼。
“萧何见过公子。”
李宇示意他入座。萧何没有急着坐，先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递上：“公子，这是上月庄中各项收支的明细。粮仓出入、马匹增减、佃户税粮、部曲饷银，都在上面。”
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条目分得极细，每一项开支的用途、数目、经手人都列得清清楚楚。
“萧先生做事果然精细。”李宇放下竹简，“我有一件事想跟先生商量。如果我要把部曲扩到一万人，庄上的钱粮能撑多久？”
萧何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了几下，算珠碰撞的噼啪声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脆。
“一万人的部曲，每月粮草消耗约三千石。庄上存粮可以支撑将近一年。如果算上秋收的粮税和周边郡县的采购，维持两年不成问题。但前提是这两年没有大的战事。一旦开战，粮草消耗会成倍增长，外购的渠道也会断。”
李宇点了点头：“先生先回去把能调用的钱粮数额整理出来，这两天给我一个数目。”
萧何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公子，请容我多嘴一句。扩军一事，宜早不宜迟。阳翟城里的粮价三天涨了两成，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宇看了他一眼。萧何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李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萧何最后那句话，他不是没注意到。连一个庄上的总管都觉察到了不对劲，可见局势已经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他把茶盏放下，起身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在庄园西侧，背靠竹林，面朝跑马地。场边的兵器架上插满了刀枪，石锁石担依次排列。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踩上去坚实而微微发软。
场上站着两个人。一个身形修长，穿素白长袍，腰悬长剑，面容清瘦，目光沉静如深潭。另一个虎背熊腰，身高九尺有余，穿玄色劲装外罩皮甲，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豹眼，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白起和李存孝。
两人踏入十步范围，真实之眼触发，数据与系统显示一致。李存孝大步走过来，声如洪钟：“大哥！你可算来了！白先生拉着我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说什么要观察风向地形，我看他就是在发呆！”
白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李宇笑了笑，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转向白起：“白将军，你看这演武场如何？”
“场地太小。”白起直截了当，“三千人的演武场，练不出一万人的兵。”
“如果给你一万人，多久能练出来？”
白起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三个月可练成令行禁止的精锐。但若要与黄巾贼正面交锋，还需实战磨合。”
“存孝给你当先锋呢？”
白起看了李存孝一眼，嘴角难得地动了一下：“存孝勇武过人，可为前军锋将。但冲锋陷阵和指挥作战是两回事，他需要学会约束自己的脾气。”
“我什么时候脾气不好了？”李存孝瞪眼。
白起没有理他，继续对李宇说：“还有一个人选，李晟。此人沉稳有度，用兵调度更胜一筹，可领偏师。”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白将军好眼力。”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摇着白羽扇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少年眉清目秀，气质出尘，穿月白长衫，头扎方巾，一双眼睛灵动非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是李泌。他身后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肩膀宽阔，腰杆笔直，面皮微黑，腰间佩一柄长刀。
“表哥，”李泌走到近前，笑吟吟地拱手，“我方才在院外就听见存孝哥的声音了。白将军说他脾气不好，这话不假。”
“你这小子！”李存孝扬起巴掌作势要打，被李宇瞪了一眼，讪讪收了回去。
李泌侧身引荐身后的青年：“这位是我的好友李晟，武艺超群，用兵有度。我想着表哥正是用人之际，便请他一同来了。”
李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李晟见过公子。”
李宇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柱，沉稳而有力量。武力102，统帅98，这样的双项数据，放眼天下也是一流将领。
李宇收回目光，面对眼前这四个人，开门见山。
“天下将乱。太平道在八州蔓延，朝廷积弊已深，一旦有变，颍川首当其冲。李家世代公卿，树大招风，不能不做准备。”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日起，李家正式扩军。萧先生主管钱粮调度，白将军负责练兵布阵，存孝为前军锋将，李晟领偏师。”他看向李泌，“表弟，你留在我身边参赞军机。”
四人同时拱手。
“谨遵公子之令！”
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惊起了竹林里几只栖息的鸟雀。它们扑棱棱飞起来，在黄昏的天空中盘旋了一圈，消失在暮色深处。
李宇负手而立。萧何管钱粮，白起管练兵，李存孝冲锋陷阵，李泌运筹帷幄，李晟统领偏师。这样的班底，已经足够应对第一波风浪。
但这只是开始。
他手里还有九百九十六张召唤卡。颍川只是起点，他的目光放得更远。
“回去吧。”李宇说，“明天开始，各司其职。”
众人散去。李存孝和白起往兵营方向走，李泌拉着李晟去书房，萧何早已回了账房。李宇独自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竹林背后。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史书上读到过的一句话。
“长社之战，皇甫嵩火攻黄巾，颍水为之不流。”
还有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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