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穿透半山别墅的落地窗。
华文谦按灭枕头旁的闹铃。
他单手撑着床垫坐起身，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微信界面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全都是经纪人张哲发来的。
华文谦点开最上面那条语音。
“华哥。你火了。全爆了。”喇叭里传出张哲破音的吼声。
华文谦皱起眉头，点开第二条。
“你快看微博。有人在现场偷拍了视频传网上了。没修音的直出版本。现在全网都在疯传。”
华文谦切出微信界面，点开微博。
页面加载了足十秒才缓冲出来，服务器因流量过载而拥堵。
热搜榜单前十名，连着一排深红色的“爆”字。
第一名：【#华文谦零分判官#】
第二名：【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第三名：【#求华文谦开通各大音乐平台#】
第四名：【#李易裁缝神曲#】
风向在一夜之间逆转。
那个粘在原主身上三年的花瓶标签，被一首歌曲彻底碾压。
华文谦点开置顶的偷拍视频。
镜头摇晃得很厉害，光束打在他的侧脸上。
吉他扫弦声响起。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沙哑浑厚的嗓音传出。
视频顶端，密麻麻的弹幕完全遮挡了画面。
【啊啊啊开口跪。这他妈是天籁。】
【昨天谁说他连五线谱都不认识的。给我滚出来挨打。】
【兄弟们我查过了，全网根本搜不到这首歌。真的是现场原创。】
手指向下滑动，底下的评论区乱成一锅粥。
曾经追着他骂的黑粉连夜滑跪排队。
“对不起义父，我为我昨天骂过你的言论磕头。”
“全网跪求超清无损音源。我室友已经单曲循环一百遍了。”
华文谦锁上屏幕，扔开手机，起身走向浴室。
与此同时，皇庭娱乐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马建强举起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砸向墙上的液晶电视。
“砰。”
屏幕蛛网般裂开，玻璃渣溅落一地。
李易坤在红木茶几旁边，精心打理的头发全乱了，手里攥着手机，热搜上全是针对他的群嘲和网暴。
“马总，你帮我。”李易坤声音发抖，“公司让我唱那首歌的，我不想被封杀。”
马建强转过身，一脚踹在李易坤的肩膀上。
李易坤翻滚出半米远，捂着肩膀不敢吭声。
“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马建强扯开衬衫领口，“公司花重金给你造势，结果被一个花瓶踩着上位。”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马建强走过去抓起话筒：“说。”
“马总，开盘直接跌停了。”助理的声音透着慌乱，“两家赞助商吵着要解约。”
马建强摔上电话，拿出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马总。”电话那头传来乐评人张建疲惫的声音。
“张建，你去联系王胖子他们那批版权流氓。”马建强咬住一根雪茄点火，“给我往死里整。”
“马总，这风口浪尖的，不好下手啊。”
“五十万。”马建强吐出一口浓烟，“随便找几首外文冷门老歌，剪个缝合对比视频，把那首《曾经的你》打成抄袭。”
“可是那首曲子的和弦太干净了，缝不上啊。”张建推脱。
“一百万。”马建强拍着桌面，“我不看过程，我只要结果。让所有营销号全部下场，我明天要看到他洗歌的新闻。”
电话挂断。
马建强重新坐回老板椅，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鸷而笃定。
半山别墅，主卧。
杨寒影睁开眼睛，腿间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
她撑着床头坐起身，倒吸一口凉气。
地毯上散落着零碎的黑色丝袜，昨晚在落地窗前电闪雷鸣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个平时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金丝雀】，昨晚完全失控，没有以前那么听话，顺从自己。
莫名的悸动交织在一起，杨寒影咬紧红唇。
杨寒影走进衣帽间。
她必须找回寒星传媒总裁的主导权。
拿上公文包里的一份新通告合同，杨寒影推开房门。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
一楼浴室的推拉门刚好打开，水雾弥漫而出。
华文谦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随意擦拭。水珠顺着宽阔的肩膀滑落，划过壁垒分明的腹肌。
杨寒影的脚步顿在楼梯拐角。
“来了？”华文谦把毛巾扔到椅子上。
这种态度，让杨寒影恼火。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客厅中央。
“啪。”
手里的合同摔在玻璃茶几上。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杨寒影仰起下巴，“昨晚是你借酒发疯，我可以不追究。这份协议，重新拟定。”
华文谦接了杯水，背对着她喝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合同，嘴角微扬。
没有逼近。没有步紧逼。
他只是很随意地走到对面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打量着她。
那种目光。
不是平视，不是仰视。
是一个猎人在审视自己领地里的猎物，带着“你闹够了没”的意味。
杨寒影反而比昨晚被按在玻璃窗上时更加不安。
昨晚他像野兽，她至少可以归结为“男人发疯”。可此刻这种从容的俯视，让她无处安放的不是身体，是心理。
“你的合约在我手里。”她强撑着气场，“只要我发话，你这辈子上不了舞台。”
“嗯。”
华文谦点了下头，语气平淡。
就一个字。
不解释，不反驳，不愤怒。
杨寒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华文谦，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华文谦终于正眼看她。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下巴。
动作很轻，力度温柔。
但正是这种温柔比暴力更具侵略性——因为它意味着他连认真对待都懒得。
“杨总。”他的声音压低，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你大清早精心打扮，穿上新丝袜，踩着十公分高跟鞋下楼。”
“是来谈合同的？”
杨寒影瞳孔骤缩。
她所有的武装——衬衫、包臀裙、红唇、高跟鞋——此刻全都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证据。
“你……”
“昨晚的事我不提了。”华文谦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拿起茶几上那份合同，翻都没翻，直接撕成两半。
纸片飘落在地毯上。
“节目我继续录。”华文谦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衬衫穿上，一颗颗扣着扣子，“不过不是因为你的合同。”
他侧过头看她。
“是因为那个舞台上，还有几条没扒干净的裁缝。”
杨寒影站在原地，十指攥紧公文包的把手。
她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男人，不是在向她夺权。
他根本没把她当对手。
华文谦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向门旁边。经过她身边时顿了一步，凑到她耳侧。
热气拂过耳廓。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