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寒星传媒总部大楼。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华文谦迈步走入大厅，张哲落后半个身位，额角的汗就没停过。
一楼大厅冷气开得极足。
前台看到华文谦进来，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桌上。她猛地站直，眼神慌乱地躲闪。
经过公共办公区，几十个工位上的键盘敲击声逐渐死寂。
员工们死死低着头，视线却通过电脑屏幕的反光、文件堆的缝隙，像胶水一样黏在华文谦身上。
公关部的玻璃隔断内，几个主管正对着白板焦头烂额，看到华文谦的身影，立刻有人冲过去，“哗啦”一声拉上了百叶窗。
“皇庭娱乐下了死手。”
等电梯时，张哲的声音艰涩：“马建强动真格了。”
电梯门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张哲艰难地吞咽着，继续汇报：“马建强连夜找了业内最脏的版权流氓王胖子。他们挖出几首北欧地下乐队的无版权老歌，做了个音轨重叠视频。现在热搜第一就是‘华文谦跨国洗歌’。”
“各大合作商的解约函，已经堆满了法务部的桌子。”
电梯门开，华文谦走进去，按下顶楼。
“华哥，待会儿杨总说什么，您都先应下。”张哲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发颤，“公司几个高管在逼宫，闹着要立刻跟您解约止损。”
叮。
电梯到达顶层。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半掩着。
华文谦推门而入。
杨寒影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文件堆叠整齐。
她换了一套剪裁极度修身的铁灰色职业装，内搭黑色真丝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将雪白的锁骨完全遮蔽。
长发盘起，冷艳逼人。
那双笔直，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桌底阴影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低头看着平板，屏幕光映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张哲跟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坐。”
杨寒影头也没抬。
华文谦没坐，他走到桌前，双手按在实木桌沿上，俯视着她。
杨寒影这才放下平板。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
昨晚别墅里那个娇软无力的女人消失了，坐在面前的，是寒星传媒真正的女王。
她拉开抽屉，拿出两份文件，推到办公桌中央。
纸张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一份，危机公关预案。”
杨寒影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扶手上：“五十几个头部营销号同时下场，网民只信节奏。公关部的方案是冷处理，你停掉所有活动。公司会买水军控评，然后用歌曲注册时间反咬一口。”
她伸出食指，点在第二份文件上。
“第二份，补充协议。”
杨寒影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签了它。你的所有社交账号由公司接管，任何公开言论，必须由公关部审核。”
墙角的张哲疯狂点头，用口型无声地喊：“签！快签！”
“昨晚的事，我可以当你借酒发疯。”杨寒影声音转冷，“但你要认清现实，你只是我的艺人。这里是公司。”
她下巴微扬，眼神里是淬炼多年的掌控欲。
“这是命令。”
杨寒影一字一顿。
“点头，签字。剩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商业规则，不是你弹几下吉他就能颠覆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华文谦垂着眼，视线落在文件上。
黑色的打印字，密密麻麻，写满了资本的算计与妥协。
他忽然笑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华文谦没有去拿笔。
他直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向杨寒影。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
张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离开办公室。
杨寒影双手撑住桌面，试图站起来拉开距离。
但华文谦更快。
他伸出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回老板椅里。
紧接着，他双手撑住老板椅的扶手。
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压下，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极具侵略性的男性体温，瞬间击穿了室内的冷气。
杨寒影本能后缩，后背却已死死贴住冰冷的真皮椅背。
退无可退。
华文谦低下头，侧脸贴近她的耳畔。
“杨总。”
杨寒影双手攥紧了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身体在发抖。
华文谦置若罔闻。
“你的方法。”
华文谦偏过头，嘴唇碰到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
“太慢。”
“也太软。”
杨寒影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她闭上眼，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轻颤。
华文谦没有继续。
他收回手，干脆利落地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杨寒影瘫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大口呼吸着，慌乱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她抬眼狠狠瞪向华文谦，却发现那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水光潋滟。
华文谦转身。
华文谦走过去，
“进来吧”
“华哥，杨总这也是为了大局……”
华文谦走回桌前，拿过那两份文件。
当着杨寒影错愕面，文件被干净利落地撕成两半。
华文谦随手将废纸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张哲。
“拿你的认证账号，发一条全网公告。”
“发、发什么？”张哲舌头都捋不直了。
华文谦单手插进西裤口袋，目光扫过窗外。
“通知全网。”
“今晚八点，我开直播。”
“在线教学，什么叫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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