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大商圈首批卡牌铺完之后，中间隔了完整一天。
转眼一早，张扬随便扒拉几口早饭，揣上钱骑着二八自行车直奔老城区巷子里的印刷小作坊。
昨晚家里一直在商量填报志愿的事，压根抽不出空过来订货，只能今天当面跟老板谈。
张扬直截了当问老板：“一次性印五百套多少钱？只印三百套又是啥价？”
老板报出两个价格，五百套批量定做单价更低，整体能省下一笔。
张扬心里默默琢磨，加急出货本身成本就高，今天要是把五百套全部拉走，还得再多找不少毕学生分货。再说一次性铺太多小店，回款跟不上，手里现金流容易紧张，风险太大。
虽然他身上现钱足够付清全款，但没打算贪图便宜一次性把货全提走。
“五百套我都要，分两批拿。今天加急赶三百套，我中午过来取，急用；剩下两百套正常排单，明天我再来提货。”
张扬暗自规划清楚：今天分出两百套给毕业生，让他们在老城街上一边走一边零售，顺路给街边小店寄放铺货；剩下一百套自己拉去市区补货。明天那两百套刚好给这批学生去没跑过的新片区拓客，时间刚好对上。
老板看他安排得条理分明，也没再多劝说，收下定金安排工人加急赶货，敲定中午全部打包分装完毕。
他掀开门帘走进网吧转了一圈，挑了五个刚考完的毕业生，几个人假期闲着，想短期做份兼职补贴开销，只是临时帮忙推广一阵子，不会耽误填报志愿和入学。
他把整套合作规矩说得明明白白，特意加重语气敲醒众人：
“货全部由我出，你们不用掏一分本钱。在街上卖给过路学生收的现金，当天碰面直接对账结提成；去街边小店铺货只登记店名和存放数量，绝对不能私自收店家一分货款，店铺卖出的钱我亲自上门统一收取。每家店放多少货，你们记清楚，回头发QQ给我留底核对。
咱们事先说好规矩，货品钱款都要登记清楚，若是私自截留卡牌、扣下货款，不仅要补齐全部损失，后续兼职我也不会再安排。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们加我QQ就行，哪家店货快卖空了，线上发消息跟我说，后期对账、想接着干活随时能找到我。”
正好身处网吧，张扬直接开了一台闲置机子登录自己QQ，挨个记下五个毕业生的账号，当场全部加上好友。
好友添加完毕距离取货还有不少空档，张扬索性开游戏打了几把，一点空闲都不愿白白浪费。
等快到正午约定的时间，几个人一同动身赶回印刷作坊。两百套货平分给五个毕业生，每人四十套，分量适中，不用额外租车。
张扬单独留出一百套，走到路边随手喊了个蹬人力三轮的大爷。
“这一百套拉去百大北门步行街，路程远，给你十二块。”
大爷爽快应下，上前搭手把整捆卡牌搬上车，扯了块旧帆布边角布压住货品，防止路途颠簸散落。张扬先付一半车费当做定金，侧身坐在三轮车侧边木板上。老城街巷全是坑洼不平的碎石、青砖老路，车轮碾过一路咯噔作响，等驶出狭窄老巷，通往百大的市区主干道才是平整柏油路。
目送五个毕业生拎好各自货品分头散开，穿梭老城街巷零售、铺小店，大爷脚蹬踏板，三轮车缓缓朝着百大商圈驶去。
正午热浪裹着尘土扑面而来，沿街随处可见结伴闲逛的学生，正是卡牌的核心客源。张扬靠在车边回想前两天铺货的情况，当初一百套现货铺遍商圈各家门店，短短两天一共卖出去六十八套，其中当初只放了十套的精品潮玩游戏厅销量最猛，十套货早已销售一空，其余水吧、台球厅库存也所剩无几，各家老板接连托人捎消息催他补货。
不多时三轮车稳稳停在百大北门那排高大梧桐树下，张扬补齐剩余车费送走蹬车大爷，独自扛起整捆卡牌，沿着熟悉的步行街往里走。
他先走访之前合作的水吧、网吧、台球厅，一共补上七十套货；直奔那家潮玩游戏厅，见店内货架空空荡荡，干脆一次性补了二十套铺满展示台。一百套卡牌分出九十套全部投放完毕，手里余下十套存货，张扬打算去找之前留下联系方式、地段位置绝佳的几家意向门店，问问店主愿不愿意先少量寄卖试销。
老板娘抬眼瞥了眼他手里的布袋，笑着搭话：“今天又来补货啦？上次那十套卖得特别快，好多小孩天天过来问有没有货。”
张扬笑着应付了两句，没再多聊，目光一撇，就看见李闪闪正戴着墨镜坐在游戏机前专心玩着游戏。
她指尖依旧按着摇杆，头轻轻侧过来，墨镜遮去大半眉眼，嘴角挑着轻快俏皮的笑。
“补货来了？”
张扬把装着剩余十套卡牌的编织布袋往墙边一放，目光扫过重新摆满卡牌的货架，笑着应声：“嗯，前两天放的十套全卖光了。”
说话的功夫心底莫名冒起一股别扭的疑惑，这两天总能在这家游戏厅碰上她，巧合多到反常。脑子里隐约飘出一个模糊猜想，可念头一闪而过，抓不住头绪，压根想不通其中缘由。
李闪闪停下手里的操作，摘下墨镜，一双清亮的眼睛弯起来：“刚好撞上你，先别忙活了，等我打完这一把，陪我玩两局呗？”
张扬看向她，她耳尖微微泛红，随手又将墨镜架回鼻梁，伸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凳子。
“盯着我干什么，快坐下，打完这局咱们再聊别的。”
张扬心里盘算了下送货的事，转念还是决定先顺着她，把送货的计划暂时搁到一边，拉过凳子坐到她身旁，陪着她接连玩了好几局游戏机。
两人说笑打闹间一晃就是许久，张扬无意间瞥了眼墙上挂钟，才惊觉时间不早，再不去送剩下的货，天黑前怕是赶不回家。
轻声跟李闪闪道别，才匆匆出门去找那几家意向门店，心底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依旧悬着。
和闪闪分开后，揣着剩下十套卡牌走到第一家意向门店。老板一眼看中这批货，当场想把十套全部拿下，张扬爽快成交，简单沟通完结算事宜就动身回家。
刚进门母亲便念叨他在外耽搁太久，整日在外乱跑不着家，张扬随口敷衍几句糊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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