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就闷热得不行，张扬赶到学校。今天全校高三统一在一楼大厅领志愿资料，各个班挤在一块，吵吵嚷嚷挤满了人。
刚到楼下，周明磊快步凑上来：“扬哥！志愿想好填哪了没？”
张扬一边往大厅里面走，一边随口回：“还没敲定，目标金陵，不急着下定论。”
周明磊跟在他身侧，语气满是羡慕：“也就你做什么都规划得明明白白，那些五花八门的专业我看着就头疼，压根懒得去研究，家里问起来我只能随便糊弄两句。”
两人挤进大厅，周围到处都是学生扎堆讨论分数和院校。张扬随意扫了一圈，视线瞬间定格在人群当中。
校花模式全开，李闪闪眉眼温温柔柔，路过身边的同学，她都会笑着点头打招呼，待人得体又和善。
她察觉到张扬投来的目光，抬眼对视一瞬，神情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神态，很快就挪开视线。
周明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酸溜溜的，暗自暗骂一句狗男女，这话只敢藏在心底，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他表面装作只是单纯欣赏样貌，小声嘀咕：“李闪闪这长相是真没得说，天生底子好。”
张扬懒得接他这话，径直上前拿了志愿表和填报手册揣进兜里，两人靠着墙站着，听年级主任反复交代填报时限、专业调剂、签字确认一堆注意事项。
等主任讲完，大厅里的学生渐渐走光，两人走出教学楼，沿着校门口路边慢慢闲逛。
周明磊率先开口：“你真打算去金陵，不留在本地？”
张扬点头：“外地发展机会更多，本地圈子太小，限制太大。”
周明磊啧啧两声，嘴上带着点不服气的调侃：“真服了你，凡事都盘算得清清楚楚。我脑子里除了动漫和纸片人老婆，别的啥都装不下，看着那些专业就提不起劲。”
张扬拍了拍他肩膀：“选专业这事不用急着焦虑。”
周明磊立马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摆烂模样：“急也没用，那些热门工科、经管类我半点兴趣都没有，我爸妈还天天念叨让我跟风报。”
“热门专业未必适合所有人，没必要硬跟着别人选。”
“道理我都懂，可我除了追番找不到别的爱好，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选。”周明磊撇撇嘴，半点没有发愁示弱的样子，反倒满是无所谓，“大不了随便填一个混四年，课余照样看我的番。”
张扬挑眉打趣：“合着你满脑子只有纸片人，填报志愿都不上心？”
“那能一样吗，纸片人多香，只会爱我一个。”周明磊嘿嘿一笑，半点不遮掩自己的喜好，“反正我也没什么远大目标，能有时间追番就够了，选专业随便对付一下就行。”
周明磊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扬哥，你的卡牌生意怎么样了？”
张扬摸着下巴，略带调侃地缓缓答道：“还行，不过有李闪闪这个校花帮忙，再加上我这个校草老板坐镇，整体没什么问题。但我毕竟是老板，亲自出去引流总归不太合适。”
周明磊听完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嫌弃地撇撇嘴：“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校草老板，脸皮厚得没边了。”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校门口，路边小吃摊烟火气裹着热浪，成群学生围在烤炉旁说笑。少年独自靠在摊边栏杆，一身简单短袖，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旁人凑上去搭话他只淡淡应付，分得清清楚楚，从不占别人半分便宜，也绝不允许别人占他分毫。
周明磊用力撞了撞张扬的胳膊，抬下巴朝那人方向努嘴，撇嘴调侃：“瞧见没，那才叫全校公认的真校草林辰，你跟人家差远了。”
张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底暗自点评，标准西格玛性格，不攀关系、不搞暧昧，万事只讲等价交换，没有多余人情牵绊，谈合作反而省心。他之前只远远见过这人，一直不知道对方名字，这下才算对上号。
张扬没理会周明磊的打趣，径直穿过喧闹人群走到林辰身侧。
不远处一个女生攥着冰镇汽水，脸颊烧得通红，挤开人群快步走到林辰面前，怯生生把饮料往他怀里递。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立刻压低声音哄笑，不少人等着看两人擦出点火花。可林辰目光自始至终没落在女生脸上，指尖摸出两块零钱，干脆利落地塞进她手心，不等对方慌张推辞，侧身错开半步，转头盯着摊主翻动烤串，全程再没分给那女生一眼。
女生捏着冰凉的硬币，难堪得眼眶瞬间泛红，咬着下唇，攥紧汽水转身快步跑开，身后还飘来几声细碎调侃。
周遭起哄声稍稍平息，林辰才淡淡抬眼看向走近的张扬，神色平淡无波：“有事？”
“林辰，找你谈个合作。我在做桌游卡牌生意，想请你线下门店站台宣传，一次给你这个数。”张扬低声报出酬劳。
林辰轻轻摇头，指尖轻点自己侧脸，语气直白又清醒，不带半分客套：“我在校内自带流量，随便出门都有人围观，这个价位匹配不上我的价值。”
张扬思索两秒，往上抬了一档酬劳，重新报出数字。
方才冷漠疏离的林辰眉眼瞬间舒展，利落扯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营业式笑容，爽快应声：“没问题老板，这个价合理。”
他主动报出一串手机号，张扬掏出手机逐条记下。
“后续哪天需要我到场，提前半天发消息，我随叫随到，绝不拖沓，只按约定时长结算，多一分额外人情我不接。”
说完，林辰转头回去等候烤串，再度变回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仿佛刚才随和谈生意的人不是他。
张扬心里暗道：何止是西格玛男人，简直是极致的变脸大师，情绪、态度完全跟着利益走，半点私人情绪掺杂其中。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周明磊，抬下巴示意林辰：“看到没？这才是最省心的帮手，不搞暧昧、不攀交情，只要价钱到位，做事绝不含糊。”
周明磊顺着视线望过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人反差也太快了，刚才拒女生的时候冷得像块冰，一提加价立马换副模样。”
张扬淡淡道：“这样才靠谱，明码标价，收钱办事，不用费心应付乱七八糟的私事。”
两人索性在小吃摊点了几串烤串、两瓶冰汽水，蹲在路边慢慢吃着。等填饱肚子，把刚才和林辰谈好合作的事抛到脑后，周遭全是三三两两扎堆聊天的毕业生，吵吵嚷嚷的反倒闹得人心烦。
周明磊左右扫了一圈，随口搭话：“要不要喊李闪闪一块出来玩？”
张扬轻轻摇了摇头：“今天统一回校领志愿资料，她性子招人喜欢，这会儿估计一堆女同学围着她，咱们俩过去反倒碍事。”
说罢他抬手拍了下周明磊的肩：“别琢磨了，咱俩自己自在点，上网去。”
两人慢悠悠朝着街尾网吧晃过去。路上东一句西一句聊游戏，没在提志愿、生意那些烦心事，就单纯放松消遣。
俩人在网吧坐到天色擦黑，窗外光线暗下来才收拾东西分开，各回各家。
张扬刚踏进家门，母亲看了一眼，不用多问，一眼就清楚他一下午都泡在网吧消磨时间。晚饭桌上父母随口提起填报志愿的去处，张扬随便扯了几句含糊应付，三两句话便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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