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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arity

Chapter 17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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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Pola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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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由希奈醒来时,看见哈嘉尼与利基路正并肩站在窗边,凝视著窗外。这是这两兄弟生命中第一次亲眼目睹清晨的日光,金色的霞光映入眼帘,利基路的眼眶甚至因感动而闪烁著泪光。

哈嘉尼看著弟弟,轻声问道:「利基路,你觉得怎么样?」 「我希望……妈妈也能看到这一切。」利基路语气低沉地回答,眼中尽是思念。

为了避免在人群中引人注目,他们需要更寻常的装扮。由希奈带著他们前往母亲以前常带她去的市场。亚历山卓与珀耳修斯大多时间留在车内守候,而利基路则始终走在由希奈身边,在两只守护犬不在场时扮演护卫的角色。他们在市场「借」了一些修长的衣物与披肩,用来遮掩身上的武器与哈嘉尼布满纹路的手臂,并戴上帽子遮住脸庞,随后便驱车前往「希望大楼」。

「希望大楼」是南方内核区第二高的摩天建筑。二十楼以下主要是服务一般市民的各类设施,包括餐厅、超级市场、汽车商店、健身房、各式运动场、身份登记处、各类证照中心与医院等;二十一至二十九楼是政府办公室,三十楼以上则不对外开放,是「希望」组织的私人地带,包含办公室、实验室与仓库等。

走进大楼后,由希奈表现得十分从容,但哈嘉尼与利基路显然极度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与这么多陌生人擦身而过。利基路甚至因为不适应人群,不小心撞飞了一名体型壮硕的少年,差点引起骚动。所幸他们最终都顺利进入了电梯。当由希奈按下楼层,电梯启动的瞬间,那种失重感让哈嘉尼与利基路立刻惊恐地抓紧扶手,由希奈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抵达三十楼柜台后,由希奈对接待员说:「妳好,我是罗杰主任的女儿,我想找我父亲。」

五分钟后,罗杰主任匆匆走来。一看到由希奈,罗杰整个人愣住了,他神色凝重地缓缓走近。到了三人面前,他突然提高音量大声斥责:「妳为什么不在学校!现在立刻下楼,我会叫妳母亲来接妳回家!」

随后,罗杰装作弯腰帮由希奈整理鞋带,凑近她耳边低声叮嘱:「晚上七点在中心公园见,现在快走。」

三人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先离开大楼。由于离约定时间还有九个多小时,他们带著两只守护犬走进了中心公园。这一天,是这两年来背负巨大压力的三人最快乐的一天。哈嘉尼与利基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绿油油的草地、喷水池、鱼池、跑道,甚至是跷跷板和秋千。他们沉浸在平凡的快乐中,忘记了疲惫,甚至连罗杰在七点准时抵达时都没察觉。

罗杰紧张地穿过公园走向他们,语气恢复了温柔:「妳不该来大楼的,那里到处都是监控。妳爸爸和妈妈在哪里?」

看著由希奈瞬间暗淡的神情,罗杰心领神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别担心。」

随后罗杰转向哈嘉尼与利基路:「那么,这两位是……?」 两兄弟互看了一眼,哈嘉尼缓缓拉起右手的衣袖。罗杰仅仅瞥见了一部分纹路,脸色大变,立刻按住哈嘉尼的手,阻止他继续将袖子往上拉,低声惊呼:「威廉真的做出来了……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罗杰随即指示他们跟著他的车,前往位于郊外、远离市中心的一处私人工作室。

抵达工作室后,罗杰表现得迫不及待。他戴上特制分析眼镜,近距离端详哈嘉尼手臂上的技术。那种狂热的眼神让哈嘉尼感到有些羞涩,而罗杰在检查过程中不断喃喃自语:「疯了!简直太神奇了!」

在慨叹完威廉与珍妮佛的遭遇后,罗杰询问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哈嘉尼从亚历山卓的身上拿出那个白色的手提箱,询问罗杰是否知道如何开启并使用里面的「电凝素增幅器」。然而,罗杰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表示自己虽然身为威廉的第一助手,却从未听说过这件装置的存在。

罗杰神情严肃地操作各种精密仪器进行扫描,试图剖析这个神秘箱子的构造。经过反复的波形检测与数据判读后,他若有所思地观察著萤幕上的透视图,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我想,我找到开启它的关键了。」

罗杰将手提箱带到一台精密隔绝舱前,拉开沉重的钢化玻璃门,将箱子置于中心平台。随著控制指令的输入,四根液压金属支架从四角缓缓伸出,精准地将箱子锁定在特定位点。紧接著,泵浦运作的低鸣声响起,舱内的空气被迅速抽干,直至达成完全真空的状态。

为了确保安全,罗杰套上厚实的防护长手套,双手伸入舱内的感应介面。他屏气凝神,凭借著敏锐的触感与丰富的实务经验,对准箱子底部的特定受力点,用指关节轻轻敲打了几下。箱体内部传来轻微的结构解锁声,随即应声而开。

由于舱内处于真空状态,解锁过程没有产生任何声波。一个精巧、呈半透明蓝色的立方体从箱中脱离,缓缓悬浮于半空中。罗杰的动作极其细微且谨慎,他以手套指尖引导,将其轻柔地取下,置于防静电托盘中。

这是一个体积约为两立方公分的方块,悬浮在托盘上方。它的外壳如同高级水晶般纯净透明,内部则充盈著高密度的蓝色流质物质,正不断地翻腾流转。凑近观察时,那景象宛如一股毁灭性的庞大电力被强行压缩进这个微小的容器中,蓝色的能量丝线疯狂窜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喷薄而出。

哈嘉尼看著这迷人的光芒,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试图将其拿起。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方块表面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或质感,方块依然静静地悬浮著,并没有对生化转换手臂产生任何反应。

「别乱动,这东西的运作逻辑可能超乎我们的认知。」罗杰低声警告。他随即告诉由希奈、哈嘉尼与利基路,他需要深入研究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能源来源,以及具体的驱动方式,而这项工程可能耗时不菲。

眼下形势严峻,众人别无选择,只能暂时藏匿在这间隐密的工作室中,等待罗杰的研究成果。翌日,罗杰返回实验室,刻意编造了与妻女发生严重家庭冲突的借口,向公司递交了无限期长假的申请。

就此,他们与罗杰主任在围墙内的冒险,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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