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章开在普通人都还在睡梦中，就背着包直奔旧篮球场。他包里装着三样东西：两块中品灵石、一个充电宝、还有手机。太初已经提前把他的热成像模块切换到持续录制模式，环境传感器也带上了，准备全程记录他第一次使用神通的完整数据。
他在球场中央站定，把包里的一块石头拿出来握在左手里，然后深呼吸了三轮，把丹田热流调到稳定状态。"先试凝气指。"
他把灵力往右手食指集中，按照玉片里描述的方法——把热流从丹田引到手臂、压缩到指尖、然后释放出去。但第一次完全没把握好量，比拧水龙头开太大导致水花喷溅还夸张，一股灵力从指尖爆出来的时候方向完全失控，朝侧上方射了出去，打在十米外一个锈蚀的篮球架立柱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铛"。
"卧槽。"章开自己都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打出声音了？但方向完全不对啊，我瞄的是那个垃圾桶，你怎么往篮球架飞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调整了压缩的量，尽量少放一些，但灵力在指尖凝聚的时候他手腕抖了一下，释放出去的瞬间方向又偏了，打在了篮球场地面上，扬起来一小片灰尘。
第三次。他咬紧牙关稳住手腕，注意力高度集中。灵力从指尖喷出去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对准了，但气弹在脱手之后歪了大约十五度角，擦着垃圾桶的边缘飞过，打在了后面的铁丝围网上。铁丝网被撞得嗡了一声，原地晃了好几秒才停。
"打歪了十五度。"他在太初的实时记录里看了一眼，"凝气指前三次测试全部脱靶。最高一次偏了大概四五米，最低一次偏了一米多。这东西得练一百次才能稳定。"
他放下凝气指，换寸步。玉片里的描述是"灵力聚于足底，爆发推进"。他站好、闭眼，把丹田里一小团灵力往下引到右脚脚心，然后……爆了。整个人猛地往左前方弹了两步多，但重心完全没控制住，左脚绊右脚、左手甩出去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整个人横着摔在了篮球场的粗糙水泥地上。手肘蹭破了一大块皮，火辣辣地疼。手机从口袋里滑出去滑了三米远，屏幕朝下趴在地上。太初的录音还在继续，它录到了章开摔倒时那句极其清晰的"我靠"。
"寸步测试第一次：方向完全不受控。测试者摔倒，预估位移约2.5步，方向偏左前约60度。"章开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捡起手机擦了擦灰，对着太初的记录界面龇了一下牙："这条存着，不要删。以后用来提醒我自己不要飘。"
他本来还想试灵盾，但低头看了看已经蹭破皮的手肘，又掂了掂手里那块石头的剩余能量，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回到篮球场边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打开太初把刚才三次凝气指和一次寸步的消耗算了一下。
太初弹出了一个估算："凝气指三次尝试约消耗灵石总量的2%。寸步一次尝试约消耗1.2%。按此消耗速率，要把凝气指练到基础可用（约100次），需要消耗约3块中品灵石。寸步练到基础可用需要约2.5块。灵盾约1.5块。三项同时练到基础可用总计约7块。"
"七块。"章开在心里算了一下账，"我库存十二块，如果三项同时练，练完之后只剩五块。后面还要练功、还要给铁手刘和断牙演示、还要应对突发情况。五块撑不了几周。"
他坐在地上看着篮球架和垃圾桶方向，权衡了一下三个神通的优先顺序。凝气指能打人，但他现在打不打得准都是个问题，真到用的时候估计还是王八拳管用；灵盾能挡一次伤害，但准备时间要半秒，真遇到偷袭根本来不及；寸步虽然会摔会跑偏，但至少能"拉开距离"，拉开距离之后就有时间做别的。跑不掉什么都是白搭，先学怎么跑。跑稳了，再想怎么打和怎么挡。
"太初，做个决定。优先修炼寸步。"
太初回复："已记录。寸步修炼计划：目标——方向控制力和稳定性达到'摔倒概率低于20%'。预计练习约60-80次，消耗约2.5块中品灵石。建议分成每天20次、分3天完成，避免单次过度消耗。"
章开把寸步修炼计划单独存了一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准备去公司上班。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凝气指三次都没打中。他走过去弯腰把垃圾桶扶正摆好，又看了看篮球架立柱上那个被灵力打出的小凹痕，轻轻用指头摸了一下。那个凹坑表面粗糙，像被一个很大的弹珠撞了一下，边缘微微发黑，像是瞬间高温灼烧留下的痕迹。
"要是打在人身上……"他想象了一下，然后停止了想象。"还是先学跑吧。"
晚上回到家，章开把今天测试的数据归档之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一直在用灵石、消耗灵石、攒灵石，但他对灵石这东西本身几乎一无所知。它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有的暖有的凉？为什么铁手刘和断牙都能搞到，但墨镜张却说"不好搞"？这些信息如果完全靠从顾长庚和墨镜张那里一点点问，效率太低，不如自己先分析现有的数据，看看能从中发现哪些规律。
"太初，你手头有多少关于灵石的数据？"
太初回复："基于过往记录和与墨镜张的对话内容，灵石数据包括：①共经手21块灵石，其中低品12块、中品9块；②灵石外观特征：颜色从灰白到深灰不等，表面纹路密度与品级正相关，低品约0.3条纹/平方厘米，中品约0.7条纹/平方厘米；③灵石来源：全部来自散修之间的私下交易，无稳定供应渠道；④价格范围：低品约200-500元等价物，中品约600-1000元等价物或对应比例的功法交易。"
"没有更高级的？高品灵石呢？"
"据墨镜张的口述记录，散修圈中极少见到高品灵石流通，绝大多数交易集中在中品及以下。他曾提过'上品灵石几十年没见过了，都在宗门手里压着'，但该信息未经验证。"
章开把这串数据过了一遍。低品和中品在散修之间流通，价格大约几百到一千，供应不稳定。上品以上被宗门垄断，散修圈里基本见不到。"太初，如果我把一块低品灵石做成分分析，测它的化学构成和能量存储方式，能不能推断出它形成的条件？"
"可以尝试。但需要专业的材料分析设备才能获取准确数据。不过从现有数据中可以推测，灵石可能在特定的地质环境下自然形成，比如地热活动活跃的区域或长期稳定的微电流环境中。这些条件在现代都市中并不常见，所以存量有限。"
章开坐在桌前转了转手里的笔，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灵石的原理是"存储某种形式的能量"——那如果他用其他方式制造出同样效果的东西呢？比如用电池、用充电宝、用某种能储存并缓慢释放能量的替代介质？他不确定这种思路是否可行，也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吸收来自非灵石来源的能量，但如果真的可行——那他就不需要看铁手刘和断牙的脸色了。
"太初，如果有替代灵石的能源方案，理论可行吗？"
太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比任何一次处理问题的时间都长。然后它弹出了一段措辞极其谨慎的回复："目前没有任何数据支持'替代能源可用'的结论。现有所有修炼数据均基于灵石输入，灵石的具体作用机制尚未破解。在没有完整理解作用机制之前，无法判断替代方案是否有效。但理论上，如果灵石的本质是某种形式的可存储能量载体，那么其他具有相似存储特性的载体理论上可能存在替代空间。该方向需要实验验证，且实验风险未知。"
章开把"该方向需要实验验证，且实验风险未知"这行字看了两遍。风险未知，但"理论上可能存在替代空间"。这意味着他有机会摆脱对散修圈石头的依赖，自己制造"充电宝"，但这是一条完全未知的路，走错了会浪费大量时间和资源。"这个研究方向我设成最高优先级。"
他在日志里写下了这一条，然后锁掉了这个文件，设置了单独的加密密码。如果这条路走通了，他将不再依赖任何人。至于怎么走、用什么材料、什么方案、如何验证，那是明天以后的事。今天先把寸步练到不摔。练到不摔了，再想电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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