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开第二天一早就被闹钟炸醒，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下巴。那团热感还挂在喉咙下面，温温热热的，像个自发热的暖宝宝贴在皮肤底下。
"还在。"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永久性升级点，实锤了。"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面色好像比前几天红润了一点，眼白没那么浑浊了。平时熬完夜照镜子，整个人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今天看着居然像个人样。他把这归功于热流，没有归功于任何其他原因。
他含着牙刷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了一行："早起状态：喉咙热感仍在。面色改善肉眼可见。体感为主，未测量。"
吐掉泡沫换衣服出门，赶地铁、刷卡、进公司、坐工位开电脑，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屁股刚坐下，陈胖子就凑过来了："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昨晚没熬夜？"
"我这叫高质量睡眠。"章开打开IDE，"冥想的效果，你不懂。"
"你说那个正念冥想？你真在练啊？"
"天天练。比产品经理的PRD有用多了。"章开边说边从抽屉里摸出那块暗红色石头握在手里——不练功，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持续稳定的温热，像开了个后台程序在跑低功耗模式。他把石头藏在手掌心里，另一只手敲键盘，画面极其诡异。陈胖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手里握的什么？"
"暖手宝。"
"你大夏天握暖手宝？"
"办公室空调太冷。"
陈胖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二十四度，不冷不热。他沉默了一下，决定放弃追问。章开这个人最近怪得厉害，但好歹还在写代码，需求也没延误，随他去吧。
上午十点，产品经理周伟走过来拍了拍章开的桌子："章开，上次那个Go迁移项目，你跑通了是吧？"
章开抬起头来看着他："跑通了。内存泄漏还在修。"
"不影响上线就行。下午两点上线，你盯一下。"
"下午两点？"章开差点把手里的石头捏碎，"你上周五不是说是下周一吗？"
"改了一下排期。"周伟一脸无辜，"客户那边催得紧，没办法。"
章开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把那一瞬间想骂人的冲动压下去，换成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好的，我下午盯着。上线出问题你负责。"
"我负什么责？代码不是你写的吗？"
"代码是我写的，但排期是你定的。"
周伟笑了笑拍拍他肩膀："你行的！"然后走了。章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等我修仙大成，第一个祭天的就是你。第二个是刘默。你排前面。"
陈胖子在旁边听到了后半句："刘默是谁？新来的同事？"
"一个……网友。打游戏认识的，跟我要装备。"
"那你给他啊。"
"他要的是我的命。"
陈胖子的表情变了一下，但章开已经转回去写代码了，他也就没再问。
中午休息的时候章开没有午睡。他在工位上坐着，闭眼试了一下能不能在不盘腿、不垫高枕头、不面朝西的情况下调动那股热流。他纯粹是出于好奇——练功这事总不能每次都回家才能练吧？要是能在工位上偷偷"补蓝"，那效率不就翻倍了？
他沉下注意力，深呼吸了几轮。果然，热流虽然在办公室环境里比家里弱不少，但确实能调动起来——从丹田升起，慢悠悠地往上走，走了大约一半的距离就停了，然后散了。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秒。
"有点少，但够用了。"他睁开眼，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办公室环境，坐姿，可调动热流，强度约为夜间练功的三成。建议后续增加测试次数。"
下午两点上线，他盯着日志跑了两个小时，内存泄漏问题稳定复现、稳定崩溃、稳定重启，折腾到五点终于稳定在一个"不会立刻死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状态。周伟过来看了一眼，说"可以了，就这样吧"，然后下班了。
章开一个人坐在工位前，对着屏幕上的日志文件沉默了很久。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古代修仙者要隐居了。"他自言自语，"因为加班太影响突破。谁在996的环境里能修成仙？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入魔走火。"
他把石头重新握进手里，闭眼调了十秒热流润了润精神，然后关电脑走人。地铁上他给墨镜张发了条消息："张哥，新石头什么时候有货？上次你说试了呼吸法有效，下次带石头来我再给你看新的。"
墨镜张隔了十分钟回："有效。比我想象的有用。低品的搞到一块，你要的话我明天带给你。但老规矩，你练一轮我再看一次。"
章开回了个"行"字，正要收手机，第二条消息又过来了："你今天没遇到什么事吧？"
"什么事？"
"我今天在古玩城看到一个面生的人在转悠。不像散修，穿得板正，走路带风，像宗门出来的。他好像在打听什么。"
章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听什么？"
"没听到。他走的时候扫了我摊子一眼，我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章开靠在地铁座位上，把手机翻来覆去转了两圈。宗门出来的人？墨镜张之前提过，城里的散修圈子跟宗门是两个世界，宗门弟子一般不会出现在古玩城这种地方。如果来了，那就说明有什么事在发生。但信息太少了，他没法判断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他回到家之后，把墨镜张发来的这两段话原封不动输进了"太初"的对话窗口："太初，根据以下口述信息梳理可疑点：1.墨镜张今天在古玩城遇到一个面生的人，疑似宗门出身；2.此人在打听什么；3.墨镜张感受到生理性紧张。你分析一下，我是否应纳入关注范围。"
太初回复："信息源单一，均为第三方口述，无可交叉验证的事实数据。面生人是否与你相关，无依据。建议：保持现有环境监测正常运行，不主动改变日常行为。若此人重复出现或有针对你的可记录行为，届时再评估。"
章开看完觉得太初说得对。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盯上，但知道了也没用——总不能因为一个没确认的消息就搬家。他把手机放下，拿起那块暗红色石头握在手里闭眼修炼去了。
这天晚上热流比之前又往前走了一点点。从下巴推进到了嘴唇下方，像有一小团温暖的棉花糖抵在下嘴唇内侧。章开收功的时候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没味道，但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比以前稍微润了一点。
"下一步该不会雄性激素爆发满脸长毛吧？"他紧张地摸了摸脸，"别修仙修成满脸毛，那就亏大了。现在的美女只喜欢多金的帅哥，可不喜欢毛多的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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