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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ittle Beggar's Adventure Series

Chapter 11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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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The Little Beggar's Adventur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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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出征

“好你个萧炎!”她嘴上凶,声音却有点抖,“我们还以为你被撕成碎片了呢!怎么,看我们没死,是不是特失望?”

我挠挠头,一脸无奈:“姑奶奶,我冤枉啊!我要盼着你们死,我拼死拼活为了谁?再说了,就你们这叽喳劲儿,十个疯婆子也受不了啊!”

“哼,算你嘴硬!”姐姐收回手,指尖那股透骨的寒意竟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嘎吱”脆响,像是冰块在暖炉边融化时崩裂的动静,冻得她腕骨发麻。更让她心惊的是,她那根戳向我胸口的、涂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指甲,竟在我衣襟上崩断了一截,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戳在了万载玄铁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烛光阴影里的小梅,忽然轻轻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双珠那样咋咋呼呼,也没有像好婆那样歇斯底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侧,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小心翼翼地拉了摸我的衣袖。那袖口下的布料触手并非棉麻的柔软,而是像刚从冰窖里扯出来的湿牛皮,又冷又硬,边缘甚至割得人掌心发疼。

“二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扎得人心慌,“别去,好吗?”

我低头看她,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苍白如纸,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淡青色布裙,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干净得纤尘不染。由于刚才的惊吓,她身形单薄得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兰草,仿佛我稍微大声一点,就能把她惊碎。她那双原本用来绣花的纤长手指,此刻死死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袖口处还露出一角未完工的绣样——那是一对展翅欲飞的鸳鸯,针脚细密,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对眼下这生离死别的无情嘲讽。

“二哥,我不要你当什么英雄,也不要你拿回什么册子。”她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那泪珠并非水渍,而是像滚落的小冰球,砸在皮肤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寒意瞬间刺透血肉,直钻骨髓。“我只要你好好的。哪怕我们以后日子过得苦一点,哪怕我天天熬夜绣花给你挣钱买酒喝……只要你活着,陪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强。”

她松开我的衣袖,转而握住我的手,那双绣花的手此刻冰凉且用力,指腹上还带着白天被针扎破留下的细小伤痕,磨得我掌心发疼:“那个大师姐……她真的不是人。刚才二师姐进来的时候,那股杀气……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喘不过气。二哥,你的刀再快,能砍断毒雾吗?你能杀得死一个每晚趴在窗户外面刮玻璃的怪物吗?咱们的命都是好婆捡回来的,咱不能再把命丢出去了……行吗?”

她的话没有二师姐那么高高在上,却字字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清醒。我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心里那股刚升起的戾气像是被这眼泪浇熄了一半。我握着她的手,指节稍稍收紧,像是要把她那点凉意全部攥进自己骨血里,把那点躁动死死压回心底,只沉声回了句:

“小梅,你听我说。”我看着她,认真道,“正因为咱们的命是好婆捡回来的,所以我更不能看着她被人害了。如果我这次怂了,往后每一天都得活在被人追杀的恐惧里。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我看向楼梯口。走在最后的素衣女子冷冷开口,正是二师姐。

“萧炎,别误会。师门早料到大师姐会狗急跳墙,我奉命暗中跟随。那晚在客栈,我本想等你露面才接头,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直接闯进了这死地。”她目光扫过床上奄奄一息的好婆,语气淡漠如冰。但在她转身面对我们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她那双冷若冰霜的手,在袖口处微微颤抖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她似乎也在极力压制对那个疯婆子的恐惧,那强装的镇定下,是一颗同样惊弓的鸟心。

“既然见了面,我也把话说明白。别去对付大师姐。第一,你不是对手,去是以卵击石;第二,这是我们岭南双珠清理门户的家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

“外人?”这两个字吐出来的瞬间,我仿佛又被扔回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孤儿院门口。那年我被领养家庭退回,站在泥泞里,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口带锈的铁渣,哽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我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牙关也跟着咬死,腮帮子绷出一条冷硬的线条,把那口腥气硬生生咽了回去,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碴:

“二师姐!好婆救过我的命,小梅是我的亲人!大师姐杀人炼药,祸害一方,这天下人皆可管,凭什么我就不能管?我萧炎的命,我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师门来划界线!”

我上前半步,影子如铁塔般压过去,声音不高,却震得桌上的烛火都晃了晃。那烛火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矮了半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抽走了温度,连灯芯都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嘶”声,像是被冻伤的哀鸣。二师姐口中的“外人”,在我听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笑话。我萧炎行事,何须向一介惊弓之鸟报备?这厉州的规矩,今日我便要亲手改写。

“二哥说得对!”铁头早就听不下去了,那颗光头青筋暴起,手中齐眉棍“咚”地往地板上一杵,震得楼板发颤,灰尘簌簌落下,像是他胸中压不住的怒火。“什么狗屁家事!老子只知道,谁动老子的兄弟,谁就是老子的死敌!那疯婆子敢动好婆,就是跟老子过不去!这事儿,不光要管,还得往死里管!”

二师姐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慌乱。她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似乎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师门的体面,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冥顽不灵。”她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步伐快得有些仓促,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这股疯劲沾染上,甩下一句:“既然你们找死,我也不拦着。到时候成了那疯婆子的药渣,可别哭着来求我收尸。”

她带着岭南双珠下了楼,脚步声渐远。屋里只剩下我和铁头,还有好婆微弱的呼吸,一下,又另一天,像是濒死的心跳。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袖风带乱的衣襟,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收尸?呵,等那疯婆子见了我的刀,怕是连求人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素不相识的二师姐,来去匆匆像一阵风。可她临走前那句“家事”,还有袖口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像根刺,扎得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她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稳住我们的?这厉州的夜,怕是比我想的还要深,深不见底。

马蹄踏碎了清晨的薄雾,也踏碎了厉州城还未散尽的寂静。我和铁头出了城门,谁也没说话。昨夜那碗摔碎的水渍,似乎还残留在手心,冰凉刺骨,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但在出发之前,我们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回想起几个时辰前,天还没亮透。那时烛火摇曳,好婆的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风丝。铁头在门口抱着棍子打盹,把风交给夜色。我坐在床沿,刚把刀擦净,袖口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小梅端了碗温水过来,却没递给我,只是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她今日换了件干净的淡青布裙,头发也重新绾过,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劲儿,像极了当年在孤儿院,她想分我半个窝头时的模样,怯生生的,却又带着一股执拗。

“二哥,”她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好婆,“你……你这一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合心意的姑娘?”

我心里一暖,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我没抬头,只低头剔着指甲里的泥,指腹传来细微的沙砾感,嘴角扯了扯,装作漫不经心,把那点软意藏在漫不经心的语调里: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怎么,”她低下头,盯着碗里的月影,那影子晃啊晃,像是她的不安,“就是……就是觉得二哥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了。总不能……总不能老是让我和小梅这么跟着你,像个拖油瓶似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虽是笑着,但指尖却把衣角掐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我看着她那副强装大度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又忽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想看看这层伪装下的真实。

我放下刀,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道:“要说合心意,倒还真有两个。”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连呼吸都停滞了。

“谁……谁啊?”她声音有点抖,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光。

“岭南双珠啊。”我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胡扯,看着那点星光一点点黯淡下去,“那俩姐妹花,你也见了。刚才临头前,那拿团扇的姐姐还悄悄跟我说,说我这人虽然长得糙,但命硬,配得上她们师门的‘烈焰掌’。还说要是这事儿成了,她们姐妹俩……咳,都愿意跟着我。”

这话一出口,小梅的脸“唰”地就冷了下来。她不再绞衣角了,把那碗水重重往桌上一搁,水花溅出来,打湿了桌面,也打湿了我的袖口。那溅出的水花并未四散流淌,而是瞬间凝成一颗颗浑圆的冰珠,在桌面上咕噜噜滚动,撞在一起发出风铃般清脆又诡异的撞击声。她咬着下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双原本盛着星光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绝望,像是天塌了一角。

屋里静得可怕,连铁头打呼噜的声音都停止了。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子恶趣味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是一阵慌乱和心疼,这丫头,还真信了。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触手一片滚烫。

“傻不傻?”我笑骂道,“那俩疯婆子,一个比一个毒,我要是真娶了她们,这辈子还能有好日子过?早被她们炼成药渣扔门口当幌子了。”

小梅愣住了,那层冰霜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一点湿润的光。

“你……你骗我?”她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泪珠子要掉不掉,悬在睫毛上,颤巍巍的。

“不骗你,你怎么能显出我这张脸的独一无二呢?”我收起笑脸,正色道,伸手揉了揉她那被我弹红的额头,“这世上除了你,谁能忍受我这个脾气?那岭南双珠算什么,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我也嫌她们吵得慌。”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确认我没在开玩笑,那张紧绷的小脸才终于缓了过来。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红着眼圈,却又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像是雨后初霁的弯月。我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那点得意刚冒头,便又被眼底的寒意压下。我伸手将她揽到身侧,替她挡住窗外灌进来的穿堂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小梅,记着,这世上能在我身边聒噪的,只有你一个。至于其他的,不过是过眼云烟,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二哥你真坏!”她跺了跺脚,把那碗水塞进我手里,转身跑开了,留下一个又羞又恼的背影,裙摆扫过我的腿边,带起一阵微风。

我端着那碗水,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铁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在那边嘟囔了一句:“二哥,你这嘴,真损。”

我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把水喝下去,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床榻。我没急着喝水,只是将那碗水稳稳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随即,我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拇指指腹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一抹,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我盯着刀身上倒映的烛火,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水再烫,也暖不了这世道的寒。好婆,小梅,这碗水,我留着。待我斩了那疯婆子的头颅回来,再用这碗水,为你二老洗去这满身的晦气。”

一阵穿堂风吹过,烛火猛地一暗,好婆躺在床上的身影,随之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枯瘦的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我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和水花四溅,碎得彻底。

“好婆!”我扑到床前,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热气。那冰冷并非寻常尸身的凉意,而是像触碰到了万年玄冰的核心,指尖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是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裂开来。

我缓缓收回手,指尖在那冰冷的空气中划过,竟带起了一串肉眼难辨的淡蓝色火星,那是生命力被极寒强行压榨出的最后一点余烬。我低头看着好婆安详却冰冷的脸,心中那股压抑的杀意再也无法遏制,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却又被极寒强行镇压,发出“咕咚”一声沉闷如雷鸣的巨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这,才是我萧炎真正的力量——于极寒中孕育的毁灭之力。

“各位爷!别再受累从头翻啦!点个收藏(加书架),下次直接续上,小叫花子给您省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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