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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ittle Beggar's Adventure Series

Chapter 9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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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The Little Beggar's Adventure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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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绣娘

“这钗……是被人故意留下的。”我捏起凤头钗,指节一点点收紧,直至惨白,那冰冷的金属棱角深深嵌进肉里,硌得生疼。“她们不是自己跑的,是被带走的。”

——那凤头钗在我掌心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像是寒冰被大力捏碎,钗身表面瞬间蒙上一层肉眼难辨的灰霜。

“被带走?”铁头瞪大了眼,眼白里血丝横生。我侧过身,将钗举到烛火前,那金属表面折射出跳跃的火光,映在我漆黑深沉的瞳仁里。“妈的,这疯婆子搞什么名堂?”

我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压了下去。将凤头钗举到眼前,透过那冰冷的金属看着跳动的烛火。“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也是她的愚蠢之处。”

“什么意思?”铁头一脸懵逼,那张光脸在火光下明明灭灭。我没答话,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钉子般钉在他脸上。“你想想,”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如果是普通的仇家,掳走了人,第一反应是掩盖痕迹,杀人灭口,或者是勒索赎金。但这支钗,是夏麦德交给我们的,是大师姐过去的物件。”我猛地看向铁头,眼神锐利如刀锋:“她把这东西留在这里,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我也知道你们手里拿着什么。’”

“她不怕我们知道?”铁头咂舌,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她就是要我们知道。”我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上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灰尘,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这是在示威。她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带走人,说明她有绝对的自信碾压我们。留下这支钗,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识相的就拿着钗滚蛋,别再掺和《地格册》的事,否则,那两个丫头就是下场。”

这就是大师姐。哪怕是被逐出师门,哪怕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骨子里那份极端的傲慢和狠辣依旧没变。

“这疯婆子!”铁头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他转过身,那双倒八字眉拧成了死结,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她以为留个钗就能吓住老子?老子这就去拆了她老巢!”

“不,这反而说明了一件事。”我攥紧了凤头钗,掌心被硌得发麻,那痛感却让我头脑愈发清醒。“她怕了。”

“啊?”铁头愣住了,拳头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怕我们继续查下去,怕我们查出她藏在厉州的秘密。所以她急了,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试图切断我们的路。”我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寒光一闪。“可惜,她选错了方式。威胁我,尤其是用夏麦德的信物来威胁我,无疑是虎口拔牙。”

“走!”我低吼一声,手腕一翻将凤头钗塞进怀里,那冰凉的触感紧贴胸口。怀里的衣物竟被这股寒意浸透,贴在心口的那片布料瞬间变得像铁板一样又冷又硬。我没再看铁头那张愤怒的脸,只是转身,袍角甩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仿佛身后的喧嚣与我无关。刚要跨出房门,脚尖已然发力,靴底踏得地板一沉,那声响沉闷得像是巨石落水,不带一丝慌乱。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雕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纷飞,如同一群受惊的白蛾。一个黑衣人倒飞而入,重重砸在大厅中央,喉间插着一把还在震颤的断剑,剑柄上沾着黏稠的暗红。我下意识地侧身,一缕飞溅的木刺擦着脸颊掠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袖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紧接着,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落地无声,仿佛这片刻的喧嚣与我无关。

来人身形颀长,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劲装,脸上戴着一张青铜獠牙面具,露出的双眼冷冽如霜,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他手中并没有兵器,右手袖口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黑气,那气息闻之令人作呕。

“无情郎!”铁头倒吸一口凉气,光头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蠕动的蚯蚓。他往前踏了一步,那厚实的脊背瞬间将我半个身子挡在身后。“妈的,这疯婆子的狗腿子居然亲自来了!”

那面具人并不答话,只是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干涩而冰冷:“二位,好走不送。”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苍白修长,指向我怀里的方向,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大师姐的东西,也敢碰?把钗留下,滚出厉州,还能留条全尸。”

“滚你妈的全尸!”铁头怒极反笑,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他骂着,抄起门闩,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毕露,不由分说便是一记横扫,棍风带起地上的灰尘。我并未后退,反而向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左手悄然扣住了腰间的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鞘。

无情郎身形一晃,竟如鬼影般避过了铁头的重击,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蓝,直取铁头咽喉!

“妈的,阴得很!”铁头骂了一句,却不躲不闪,反而将胸膛一挺,脖颈处青筋暴起,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铜灰色,整个人像是在瞬间充气膨胀了一圈,硬如生铁。他也不用什么招式,低吼一声,带着一股子蛮横的腥风,直接一记凶狠无比的头槌,迎着无情郎的爪子就撞了上去!

莽牛劲!

“铛!”一声金石交鸣的巨响。我脚下的地板都颤了一颤,尘埃簌簌落下。无情郎那一爪抓在铁头肩膀上,竟是皮肉未破,只留下五道浅白的印子,像是抓在铜钟上。反倒是铁头这头槌撞得他气血翻腾,袖口中藏着的第二枚透骨钉都没敢发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抓你爷爷?”铁头狞笑一声,趁着无情郎旧力刚过,旧伤未愈,右臂肌肉坟起,抡起那根沉重的镔铁齐眉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棍风刮得我衣摆猎猎作响。“给老子下去!”

破军棍!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蛮力驱动,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墙壁压过来。无情郎不得不撤掌回防,双掌拍向棍身,试图借力打力。

“嘭!”巨大的力量传来,无情郎竟被这一棍震得双脚离地,向后滑行了三尺,靴底在木地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沟,木屑翻飞。

“好力气!”无情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身形急退,袖口里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我眼神一冷,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暖流瞬间被唤醒。小周天运行法!心意沉入丹田,真气沿脊椎飞转一周,我左手五指并拢,掌风陡然变得绵密而沉重,像是滔滔江水。“伏波掌,断流!”掌印翻飞,我侧身滑步,不再防守,直取其侧肋,逼得他不得不转身应对。铁头配合得极为默契,大棍一横,死死封住无情郎的正面退路,逼得他不得不硬接我一掌。

“啪!”掌力印在肩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湿透的棉被被重重拍打。无情郎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被打乱。他袖中黑雾大盛,也不知撒出了什么迷烟,身形一纵,撞破窗户,头也不回地逃入夜色,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弥漫的腥气。

我收掌而立,袖口垂下,遮住了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手掌心一片滚烫,与方才的冰冷截然不同。掌风过处,空气中竟留下了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冰线,久久不散,仿佛连风都被冻住了。

铁头刚想追,却被我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我摇了摇头,指尖在他滚烫的胳膊上轻轻一点,那坚硬的触感让我心安。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别追了,这疯婆子的狗,咬不着也得溅一身毒。”

铁头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架破旧的风箱,身上的铜灰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他抬手摸了摸光头,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口血沫刚一落地,便在木板上凝成一颗殷红的冰珠,滚了几滚才停下。“二哥,这孙子比想象的难缠。老子这‘莽牛劲’练了十年,今天算是遇到硬茬子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一片湿润,分不清是汗还是方才握钗太紧渗出的血。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我缓缓将它们握拢,直至不再颤动,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刚才那几下交锋,虽是小胜,但我知道,若不是铁头正面扛住了最凶险的攻击,这一掌未必能奏效。

“这客栈不能待了。”我拉起铁头,手掌触及他坚硬如铁的臂膀时,心中稍定。声音沙哑而决绝,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铁头,你这身硬气功,正好护着我去城西。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小梅和好婆。”

夜风灌进破窗,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光影在墙上张牙舞爪。厉州的夜,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而我身边,还多了一面坚实的盾牌。

夜色如墨,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像是擂动的战鼓。我夹紧马腹,老伙计吃痛,四蹄翻飞,蹄铁撞击石板,迸出零星的火星。铁头策马紧跟在我身后,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热气在冷夜里凝成白雾,很快又被风撕碎。

“二哥!慢点跑!老子刚才琢磨了一下,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狗崽子,功夫邪门得很!他那掌风里带着阴寒之气,老子这‘莽牛劲’练的是阳刚路子,跟他一对掌,胳膊麻了半边,像是有冰块往骨头缝里钻,那滋味真他娘的难受!”

“阴山派。”我沉声道,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心头的寒意比夜风更甚,顺着脊椎往上爬。胯下的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步伐更加急切,鼻息喷得越发粗重。

“没错!”铁头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忌惮,那口唾沫带着血丝,“这帮孙子躲在阴山老林里,专门借阴气伤人经脉,手段毒辣得很。听说他们的掌门更是个狠角色,外号‘鬼手屠夫’。此人最变态的地方在于——拳掌双绝。左手是‘阴煞掌’,掌力阴毒,专拍人后背,能隔着皮肉把人心脉震碎成渣;右手是‘裂骨拳’,拳硬如铁,专破天下硬气功。老子刚才要不是反应快,这肩膀恐怕已经被他捏成一滩肉泥了。大师姐竟然投靠了这路货色,她是想把厉州变成屠宰场啊!”

马蹄踏过石板路,哒哒作响,像是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心上。我伏低身子,迎着风,脸颊被吹得生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城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我们。

好婆和小梅,你们千万不能有事。这念头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头,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剧痛。

城西的巷子很深,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铺了一层薄霜。我勒住马缰,老伙计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蹄下溅起几颗碎石。我翻身下马,落地无声,脚尖点地,试了试试地面的硬度,那冰凉从脚底直窜头顶。我们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家小小的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锦绣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豆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我抬起手,示意铁头噤声。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停顿了一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即轻轻推向那扇木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心头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丝线的味道扑面而来,冲淡了方才沾染的血腥气。铺子里很安静,没有打斗声,没有哭喊,只有一盏油灯在中央静静燃烧,火苗跳动着,像是唯一的生命迹象。

灯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背对着门口的女子,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绷架。我站在门口,身影被灯光拉长,投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眼前的光亮。她似乎听到了动静,手中的针线顿了一下,那根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微芒,但她没有立刻回头,仿佛早已习惯了黑暗中的窥视。借着灯光,我看清了她的样子。一头乌黑长发用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弧度脆弱得让人心疼。那是小梅。虽然多年未见,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因为容貌,而是那种在孤儿院昏暗灯光下,怯生生喊我“二哥”的感觉,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我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咽喉。我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钉入地下的标枪,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唯恐惊扰了这一室的宁静,也唯恐暴露了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波澜。

她身段高挑匀称,腰肢轻摆时,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兰花,美丽而坚韧。最让我心头一颤的,是她那双纤长的手,此刻正捏着银针,在绣绷上起落如飞,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我心弦。那银针在她指尖翻飞,竟隐隐带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霜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冷了几分,连油灯的火苗都被迫压低了半寸。

“各位爷!别再受累从头翻啦!点个收藏(加书架),下次直接续上,小叫花子给您省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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