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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on Palm Loyal Soul

Chapter 11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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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Iron Palm Loyal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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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晓,柔光入府,却散不开书房沉沉忧思。韩世忠一身素布便衣,两鬓染霜,半生沙场宦海淬炼得气度沉稳,唯独昨夜风波过后,老将紧锁眉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上官剑南静立窗前,面色沉郁,待室内只剩二人,便向韩世忠道出此前荒山遇险的始末。

昔日岳氏蒙冤,满门遭祸。岳银屏侥幸脱身,怀揣《武穆遗书》奔赴太湖,欲将岳公毕生心血托付韩世忠守护。奈何路途凶险,行踪泄露,遭秦桧麾下大批心腹爪牙一路追杀围堵,最终被困荒山野岭,身陷必死绝境。恰逢上官剑南途经此地,从刀口之下救下岳银屏。可《武穆遗书》却被秦府爪牙趁机夺走,自此秘藏相府,落入秦桧手中。

韩世忠闻言心头巨震,怒意骤生。他与岳飞半生同袍,深知此书是大宋破金复土的无价瑰宝,承载着岳公毕生兵法谋略与忠肝义胆。如此护国重器,落于媚金卖国的秦桧之手,实为社稷大憾、忠良之痛。

上官剑南继而点破昨夜袭府真相。明教立教初心便是倾覆大宋、自立为王,早年作乱江南,祸乱州县、煽动流民。当年韩世忠平方腊,岳飞剿钟相、杨幺,二人数次攻破明教总坛,斩杀首脑、击溃主力,彻底重创教中根基。残余教徒隐匿蛰伏,与岳、韩两家结下不死不休血海深仇。岳飞含冤而逝后,尚存于世的韩世忠,便成了明教唯一的复仇目标。

此番夜袭,明教意在复仇祸朝、搅乱社稷。行事阴毒狡诈,厮杀现场刻意遗留刻有“秦”字兵刃,嫁祸当朝宰相,营造秦桧雇凶刺杀重臣的假象。企图挑拨朝堂对立、撕裂派系、耗损国力,让大宋陷入内斗疲敝。待朝局崩坏、民心涣散,明教便可借机起兵,颠覆赵宋江山,坐收渔翁之利。

韩世忠听罢,久久默然伫立,胸中愤懑苍凉翻涌不休。当年他与岳飞出兵平叛,为国除奸、安定民生,尽的是人臣本分。谁知除恶未尽,乱贼苟存数十年,摒弃家国大义,执念私仇祸乱天下,当真是冥顽不灵,罪无可赦。

“乱贼不除,国无宁日。”韩世忠沉声长叹,眼底寒芒凛冽,“这群余孽执念深重、野心不死,长久蛰伏江南,迟早酿成大祸。”

上官剑南颔首,细述大宋内外危局。北有金国虎视眈眈,伺机南下;江湖明教暗藏祸心、图谋作乱;朝堂秦桧独揽大权、奸邪当道。秦桧私藏遗书、蒙蔽朝野,若金国施压求和,他极有可能将破金兵书拱手献敌。届时金军洞悉大宋边防虚实、兵法破绽,大举南侵,中原故土永无归复之日,江南百姓亦将再遭战火流离。

一奸一叛,内外作祟,层层蚕食大宋根基,祸乱远超外敌入侵。

韩世忠神色凛然,语气铿锵:“遗书是岳鹏举忠魂所铸镇国重宝,绝不可沦为奸人筹码、外敌利刃!老夫即刻上疏,揭发秦桧私藏国宝、迫害忠良、暗藏卖国祸心的罪状,请旨彻查相府、追回遗书,归入宫中典藏,永绝后患!”

上官剑南心中稍安。满朝文武畏惧秦桧权势,皆明哲保身、缄口不言,唯有归隐西山的韩世忠,不惧强权,敢为忠良发声、为社稷担责。

可安宁转瞬即逝,新的重担压上心来。岳氏蒙难后,剩余族人尽数流放偏远荒寒之地,千里路途艰险万分。沿途官吏盘剥刁难,秦桧爪牙伺机斩草除根,就连明教余孽也会借机加害忠良遗脉。昔日临别,他曾许诺岳银屏,一路暗中追随庇护流放族人,保全岳氏忠良血脉,此事分毫耽误不得。

加之明教袭府受挫、嫁祸计谋落空,仇怨更深、谋逆更急,势必暗中重整势力、筹谋大乱。若不能及时探查踪迹、洞悉阴谋,江南迟早动荡不休。

思及此处,见韩府防卫周密、暂无凶险,上官剑南躬身请辞:“韩公,府中危机已解。晚辈身负两桩要事,一是暗中护送岳家流放眷属,保全忠良香火;二是遍历江湖,探查明教阴谋、紧盯秦府动向,阻奸臣卖国、防乱贼祸朝。今日便请辞启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柔步履之声。

韩若曦身着素雅青裙缓步而入,眉眼间凝着淡淡落寞不舍。昨夜厮杀惊心,她亲眼见证江湖凶险,亦目睹了上官剑南的磊落忠义与果敢担当。数日朝夕相处,少年心怀家国、重信守义的模样早已深入人心。听闻他即刻远行、归期渺茫,心底万般不舍尽数翻涌。

她立在门边,轻攥罗袖,眸光温柔含忧,轻声挽留:“上官公子,风波初定,前路风雨未歇,不如暂住几日休整,待局势稍缓再动身不迟。”

女儿这份藏不住的缱绻心意,尽数落入韩世忠眼中。

他半生阅人无数,自然看透女儿芳心暗许。自家女儿温婉恬静、素来内敛,从未对旁人这般牵挂失度。反观上官剑南,年少有骨、临危有勇、处事有谋,重义守信、心怀苍生,于乱世之中坚守本心,实属难得良才。韩世忠心中早已对他颇为赏识,此刻看破儿女情愫,便生成全之意。

乱世飘摇,安稳难得,让二人结伴历练、相互照拂,既是遂了女儿心意,也可为孤行闯荡的少年添一份助力羁绊。

心念既定,韩世忠开口拦下上官剑南:“剑南且慢。”

他望着二人,语气温和却自有决断:“你此番远行独行,前路风波险恶、步步藏危。小女若曦久居西山,深宅养性,不识江湖冷暖、世间艰险。老夫有意,令她随你一同下山历练,行走山河、体察民情、开阔眼界。”

稍作停顿,他继而叮嘱:“你心性沉稳行事稳妥,有你照拂,老夫安心。她心思细腻善于察微,亦可助你打探讯息、留意异动。乱世独行多难,二人结伴共济,远比孤身涉险稳妥。”

这番说辞正大公允、情理兼备,看似父辈历练嘱托,实则用心成全。

韩若曦闻言脸颊微热,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心底落寞尽数散去,抬眸望向身旁少年,眼底藏着细碎温柔与真切期许。

上官剑南稍作沉吟,便懂老将通透心意,躬身郑重应道:“晚辈遵命。定当尽心竭力护佑小姐周全,一路悉心照拂,不负韩公所托。”

韩世忠见状,眉眼浮出欣慰笑意:“如此甚好。你们即刻收拾行装,前路世事难料、风波不息,务必谨慎行事、同心相伴。待他日山河安稳、风波平定,再一同归来便可。”

片刻之后,二人收拾妥当行囊。上官剑南背负青锋、身姿挺拔磊落;韩若曦素衣淡雅、温婉从容。二人并肩迈步,走出韩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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