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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on Palm Loyal Soul

Chapter 20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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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Iron Palm Loyal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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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浩渺,晚风携湖面湿润水汽,卷动酒楼檐角铜铃,叮咚轻响散入茫茫烟波。上官剑南腰背挺拔,侧身朝须发花白的游帮主拱手作揖,语声沉敛含忧:“游帮主,楼下厮杀方歇,江湖耳目繁杂,不如一起上楼茶室小坐。”

游帮主颔首应允,二人并肩踏上木梯,踏板轻响。可待二人踏入二楼雅室,上官剑南抬眼望去,方才静坐窗边赏湖、安心等候的韩若曦,已然不见踪迹。此前楼下突发乱局,上官剑南纵身飞掠下楼,从马蹄下救出游帮主,之后打退阴千面等一众门人,前后不过一炷香光景。

雅室门窗半开,湖风穿堂而入,吹得案上宣纸簌簌轻颤,静谧厅堂里漫起一缕彻骨寒意。上官剑南心头骤沉,不安瞬间笼罩全身,快步奔至茶桌前。桌上热茶犹自蒸腾白雾,茶盏边平放一张素白纸笺,墨迹鲜亮未干,显是有人方才暗中潜入所留。纸上笔锋桀骜冷硬,戾气森然,全无正道武者温润气度,不用多想,必是行事阴诡的明教手笔。

笺上寥寥数字,字字冰冷刺心:欲保韩若曦周全,请赴君山顶峰。

上官剑南指尖死死攥紧纸笺,指节绷得泛白,眉眼温润尽数褪去,眉峰紧蹙,眼底怒意与焦灼翻涌不休。片刻之间,明教全盘算计已然清晰。方才楼上暗处射出的毒镖,正是明教精心布设的毒计,本意狙杀阴千面,将杀人重罪尽数嫁祸于他,借此搅乱洞庭江湖格局,坐收渔翁之利。

幸得丐帮游帮主反应迅捷,竹棍凌空击落毒镖,阴千面侥幸保命,明教借刀杀人、嫁祸栽赃的毒计方才落空。一计不成,贼心不死,他们又悄然掳走韩若曦,以弱女子为质,逼他孤身赴君山顶峰之约。

上官剑南心绪纷繁复杂。他本就打算待风波平息,便深入君山密林,探查明教盘踞此地的巢穴,彻查他们劫走《武穆遗书》的全部阴谋。如今明教主动递上邀约,省去他暗中寻访探查的周折,看似被动受制,实则恰好合了他深入敌巢、探清底细的初衷。

可念及韩若曦,他心中便压下千钧重石,愧疚与担忧挥之不去。韩帅郑重托付,让他带女儿入世历练,安稳行走江湖,却未曾想无端卷入明教、朝廷、江湖三方纷争,沦为敌人胁迫自己的筹码。

君山山势险峻,层峦叠嶂,明教众人阴狠不择手段,顶峰更是早已设下埋伏的绝境。韩若曦如今身陷敌手,境遇未知,不知是否受惊受苦、惨遭苛待。倘若她分毫有失,甚至性命不保,自己该如何向韩帅交代?这份亏欠,此生难偿。

上官剑南紧握纸笺,周身气息沉冷压抑,一室氛围凝滞逼人。一旁游帮主闯荡江湖数十年,阅历老道,一眼便看穿他心绪大乱。他上前取过纸笺,扫过凌厉冷硬的字迹,苍老手掌微颤,花白胡须轻抖,眼底怒火骤起。

他缓缓放下纸笺,沉声叹道:“明教邪魔歪道,行事卑劣阴毒,全然辱没江湖道义!江湖对决当光明磊落,他们却屡屡挟持无辜、挟人软肋,手段下作至极。君山顶峰必是天罗地网,你独身前往无异自投死路,老夫陪你同闯君山!”

游帮主目光坚定,语气铿锵:“丐帮弟子遍布洞庭沿岸、君山各处,眼线密布、消息灵通。你我同行,既可相互照应、规避埋伏,遇有凶险,亦可即刻传唤门人支援,绝不能让韩姑娘身陷贼窝受苦!”

上官剑南满心感激,却不愿拖累丐帮,连忙拱手推辞。此番乱局牵扯秦桧爪牙、明教乱党与江湖正道,暗藏夺书夺权的惊天阴谋,一步踏错便是灭顶之灾。丐帮立足江北、坚守正义,底蕴深厚,他不愿连累一众帮众卷入这场生死难料的纷争。

奈何游帮主心怀侠义,心意已决,直言正邪之争面前,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锄奸扶弱乃是本分,绝无袖手旁观之理。几番推拒无果,上官剑南心生暖意,郑重颔首应允。二人即刻整理衣襟,压下满心忧虑,快步下楼启程。

转瞬踏出酒楼院门,直通君山的青石小径铺展眼前。一侧洞庭烟波浩渺,水光接天,一侧密林苍郁,草木幽深。二人尚未踏上湖畔古道,前方密林深处,骤然传来连绵不绝的金铁交击之声。

兵刃铿锵刺耳,夹杂掌风破空呼啸、人马怒骂喝斥,以及兵刃入肉的沉闷闷哼,声声清晰入耳。

二人脚步顿住,对视一眼,眼底皆现诧异与警惕。随即默契放轻身形,俯身掠至老槐树后,借浓密枝叶遮掩踪迹,凝神观望林间空地。

空地上局势泾渭分明,两拨人马殊死缠斗,杀气翻涌,惨烈至极。

一方是秦桧精心培养的心腹死士,江湖闻之色变的四大金刚及其手下。四人各自带队分立四方,布成合击阵法,攻守兼备,各持独门诡异兵器,招式阴狠刁钻,招招直取要害,尽是搏命杀招,尽显朝廷鹰犬的冷酷嗜血。

另一方是数十名明教教徒,统一身着黑色劲装,身形矫健,面覆银灰面罩,只余一双双冰冷漠然的眼眸。众人手持弯刀短刃,刀光森寒凛冽,层层合围、步步紧逼,攻势凶悍迅猛,毫无退让之意。

正邪两方狭路相逢、死战不休,林间劲风呼啸,草木折断狼藉,泥土翻卷,地面血迹斑驳交错,浓郁的血腥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上官剑南冷眼静观,瞬间洞悉厮杀根源。秦桧从岳银屏那夺取的《武穆遗书》又被他人所抢,四处派人追查兵书下落。近日君山异动频频,明教踪迹诡秘,种种线索皆证实,《武穆遗书》已然落入明教手中。四大金刚奉命追查至此,恰好撞见明教布防人马,骤然开战。

朝廷爪牙一心夺书复命、邀功请赏,明教乱党死守兵书秘辛、敌视官府,双方利益相悖、水火不容,无需半句言语,便拔刀相向、生死相搏。

上官剑南收紧五指,压低声音对游帮主道:“朝廷鹰犬与明教自相残杀、内耗折损,于我们而言倒是好事。暂且隐匿身形、坐山观虎斗,避开双方锋芒。”

他眉宇间忧色未消,续道:“只是韩姑娘安危刻不容缓,耽误不得。不知这场混战是否会横生变数,阻断我们上山救人的去路。”

游帮主目光沉沉扫过惨烈战局,面容肃穆凝重,低声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待双方缠斗无暇分心之际,即刻抽身直闯君山。无论战局如何,绝不能延误行程,务必保韩姑娘周全。”

洞庭晚风卷着淡淡血腥掠过树梢,林间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两方厮杀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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